暗夜之中的殺戮再鋒利。也不可能改變一丁點兒的秩序。隻有有着自己的勢力範圍。才可以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内施行自己希望的秩序。所以要想改變這個世界。不能靠詭道。而隻能走正道。

直到肉身被毀之後。自己才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找到了這個天資縱橫的傳人之後。便把實現理想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然而……

他畢竟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已經适應了這裏的秩序。在這樣的世界裏。他有着如魚得水的感覺。

所以他對于自己改變這個世界的理想。根就不感興趣。

在這個世界裏。強者由于自己的力量。享受着幾乎不受約束的權力。而這些對于他而言。似乎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唉。要想改變這個世界的秩序。就相當于以一人之力對抗這個世界。我有做到。可能他也做不到。讓他承擔這樣的事情。也的确是有些難爲他了。”

“不過……不嘗試一下。我怎麽能甘心。”

“不管如何。總歸不能讓他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屠夫。”

聖老苦笑一聲。傳音道：“小子。二百多萬男丁……真的是很多啊。不管你心裏如何想。聽師父一句話。不要全殺了。至少要把幼童留下。行麽。”

“留下這些小崽子。長大了找我報仇麽。”羅晨哼道。

“……你将注定會成爲強者。。”

“師父。”羅晨打斷了聖老。不滿道。“将的事情。誰能确定。再說将我會有家人。會有後人。我是強者。他們未必都是強者。難道我會允許他們承受楚家之人的報複這樣的事情發生麽。”

“這可是二百多萬條人命啊。小子。”聖老臉孔抽搐道。

羅晨哼道：“縱然我同意。蕭峰他們也一定不會同意的。他們對天劍門恨之入骨。又怎麽可能容忍天劍門有着東山再起的機會。”

聖老目光一閃道：“老夫可以保證。隻要你堅持的話。蕭峰一定會聽你的話的。”

“我憑什麽要堅持。”羅晨撇了撇嘴。“因爲噬骨蝕心。我羅剛師兄斷了一臂。我那幾年受了那麽多苦。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發過誓要滅掉天劍門。血洗金鱗城。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要我放棄。”

聖老臉色一滞。心道這小子的心結原在這裏。

“罷了。罷了。”聖老失望的歎息一聲。“既然你堅持這樣做。老夫也辦法。不過老夫還有最後一個要求。這個要求。也是老夫的底線。若是你不答應的話。以後就不要叫我師父了。”

“什麽條件。”羅晨問道。

“真的要血洗金鱗城的話。。”聖老苦澀無比的道。“至少你和栖霞宗的人。不要親自動手。讓蕭峰和白光門的人動手吧。反正他們也不在乎背着這個罵名。這樣你的目的同樣達到。可是至少不用背負罵名。”

羅晨想了一下。看着金螺内聖老近乎哀求的神色。無奈的點了點頭。

已經打入了金鱗城。卻不能大肆殺戮一番。這無疑讓羅晨極爲的不爽。不過聖老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他也隻能應了下。

反正不管誰動手。結果都是一樣。天劍門楚家從今日之後。就再也不存在了。

見到羅晨答應了。聖老苦笑一聲。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

心神傳音極其快捷。蕭峰此時依然是在看着羅晨。等待着羅晨的回答。

羅晨轉過頭看着蕭峰。輕聲道：“天劍門楚家。按規矩滅門就是了。不過這件事情。我想請蕭門主出手做。畢竟以後這裏算是我們栖霞宗的領地。我也不想這裏有着太多的戾氣。”

蕭峰失笑道：“想不到羅晨兄弟還是仁厚之人。也罷。這件事情。交給我們做就是。”

羅晨點了點頭。指着長街盡頭道：“那就有勞蕭門主了。當然我們也不會什麽都不做。楚家中心的莊園。就交給我們清理好了。”

楚家的莊園。也就是楚家的核心。裏面自然有着最爲豐富的資源。

蕭峰笑了：“那是自然。我們已經商量過了。在這裏所有的收獲。都歸栖霞宗所有。包括楚家女子發賣爲奴的收獲。全部都歸栖霞宗所有。”

蕭峰依然是在向着羅晨表達歉意。羅晨淡淡點頭。帶着劉語熙下了城頭。

……

金鱗城方圓數百裏。從城門到莊園足有二百餘裏。栖霞鐵衛以征服者的姿态緩緩走過這條長街。進入到楚家弟子居住的核心區域之後。街道兩邊便多了無數道仇恨的目光。

不過他們并不清楚自己的命運。栖霞鐵衛并未對他們發起攻擊。他們也并未敢于沖出。

羅晨并不理會他們。直接帶着鐵騎踏入了城中心的巨大莊園。

方圓數裏的莊園。居住的是楚家最核心的人物。而那些有資格在這裏有着一席之地的強者。如今都已經死了。

現在留在這裏的。都是這些強者的後裔。以及服侍他們的仆人侍女。

這裏的建築最爲華美。這裏的侍女也最爲漂亮。

這些人根不知道外面的狀況。一個個待在華美雅緻的庭院之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軍踏入莊園之内。這些人自然是陷入了絕望之中。

羅晨踏入莊園之内。目光猛然一寒。手上已經出現了一把重劍。

然後他身軀如同炮彈般竄出。向着莊園的最中心沖了過去。

莊園的中心處。便是寒煙閣。

寒煙閣門前。一位老者手執金色戰刀。身形無比蕭索。

此人正是天劍門最後一個長老。三級武師楚霸。

“殺。”

見到羅晨沖。楚霸厲嘯一聲。揮動戰刀向着羅晨沖了過去。

羅晨重劍猛然揮出。與楚霸的戰刀重重的撞擊在了一起。

金色戰刀瞬間破碎。重劍去勢未衰。掃過楚霸的脖頸。

頭顱飛起。鮮血噴湧。

楚霸重重地倒了下去。眼眸猶自圓整。顯然是死不瞑目。

羅晨身形一閃。便即回到了大軍之前。

感知能力覆蓋整個莊園。确認再無強大的威脅。羅晨揮了揮手。

“殺。”拓拔雪嬌聲喝道。

六個大隊的栖霞鐵衛分散開。在長老們的帶領下。沖入莊園的各個區域。血腥的殺戮瞬間展開。

而與此同時。蕭峰帶着貪狼軍。也已經到了楚家族人居住的核心區域。

噬骨蝕心需要武者九層的修爲才可發動。而如今整個金鱗城内。已經有了這樣的存在。所以栖霞鐵衛和貪狼軍。都有受到什麽損失。

核心莊園中是數十位長老的住處。方圓數裏的範圍之内。也就有着數千楚家族人。栖霞鐵衛很快冷血無情的掃蕩了整個莊園。楚家男丁無一例外被擊殺。女子則是被集中看管起。

做完這一切之後。栖霞鐵衛便呆在了莊園之内。有再參與任何的殺戮。

而莊園之外。蕭峰和他的貪狼軍則是大開殺戒。二層道紋重騎沖鋒之下。戰槍一揮便可撞塌一棟房屋。絕望的楚家族人一個個從華美的院落裏沖出進行反擊。然而在鐵騎配合武師的組合之下根有任何的神作書吧用。反而一個個被貪狼踏成肉泥。

不過二百多萬男丁。的确是一個很恐怖的數字。

所以一直殺到晚上。貪狼軍也不過掃蕩了數個街區而已。

而這幾個街區。都已經成爲了廢墟。不少地方燃起沖天大火。街區内所有的楚家男丁。都被全部斬殺。

而所有的楚家女眷。則是被集中起關押。從現在起。她們的身份便是奴隸。等待着她們的。是不可知的命運。

夜幕臨。貪狼軍也有再繼續殺下去。而是在城市中心的廣場之上安下了營寨。反正金鱗城四門已經被拿在手裏。數十丈高的城牆。已然是把整座城市變成了一個牢籠。誰也無法逃出去。

暗夜之中。飄蕩着極爲血腥的氣息。隐隐有着婦人的哭聲傳。整座城市有一絲燈火。在月色下看上去極爲的凄慘。

然而這便是戰争。在這個由宗門統治的世界裏。滅宗之戰總是最殘酷的。

勝利者将會擁有失敗者的一切。而失敗者則會失去一切。甚至是生命。

這便是修真界。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

翌日清晨。金鱗城東門之外。一支超過萬人的重甲騎兵疾馳而。

這是白光門方面的一層道紋重騎。并非是白光門的常備武裝。而是在家族内動員之後由年輕子弟臨時拼湊起的。白光門常年爲附庸宗門提供一層道紋套裝。自己自然是有些儲備的。

金鱗城東門轟然打開。這一支年輕子弟組成的騎兵同樣沖入了城内。配合着貪狼軍繼續在金鱗城内進行着掃蕩。

有着這樣一支軍隊的加入。貪狼軍掃蕩的速度自然是快了很多。不過金鱗城實在是太大。想要殺光楚家之人。并不容易。

三日之後。另外一支騎兵也沖入城内。卻是栖霞宗方面的後續部隊。原等候在北郡的栖霞鐵衛。他們接到劉語熙命令之後。立刻穿過遠古通道進入白光門領地。然後趕到了金鱗城。

不過他們并未加入這場殺戮。而是直接到了中心莊園之内。

恐怖的血腥殺戮。一直持續了十日時間。整個城市。已然是變成了修羅地獄。

城市之中始終飄蕩着濃烈的血腥之氣。就連天空。也似乎變得猩紅。焚燒屍體的焦糊味和血腥之氣糾纏在一起。聞之令人神作書吧嘔。

栖霞宗方面的大軍呆在中心莊園高高的圍牆之内。并未親眼目睹城中的殺戮。然而僅僅聞着這種氣息。便讓人心煩意亂。

羅晨顯然也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心情也是變得極爲沉重。莊園之内囚禁着的兩千多名楚家女子凄慘的哭聲。聽起也讓他感到心煩意亂。

不止是羅晨如此。劉語熙和雪奴二人的臉色也是極不好看。這樣的殺人擄掠。想起是一回事。做起又是一回事。

每一個宗門的崛起。都要踏着别的宗門的屍骨。強大的宗門。那個不是屍山血海之中拼出的。

修真界宗門林立。争鬥不休。這種時刻。誰都不會也不該心慈手軟。

這樣的道理。每個人都明白。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具體做又是另外一回事。縱然劉語熙身爲栖霞鐵衛統領。多年征戰沙場。可是這樣的事情。也是第一次經曆。

包括雪奴。她隻見過家族内的殘酷傾軋。哪裏見過這種規模的殺戮。

三人整日呆在莊園之内。隻盼着這場殺戮快些過去。

栖霞鐵衛的驕兵悍将們倒是不在乎這些。對于他們說最大的遺憾。便是有機會參與其中。而隻能是在這莊園之内閑得發慌。

……

十日之後。一切終于是結束了。

天空之中。依舊籠罩着一層微紅的陰雲。金鱗城内。卻不再有火光升起。

超過二百萬的楚家男丁被殺死。漏網的肯定也有。不過一定很少。

要想辨認出楚家男丁其實很容易。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有着一張俊美之極的面孔。

而楚家的女眷。超過二百萬有着美麗臉龐的女子。則是被集中在數十個較大的院落之内關押起。

原楚家族人居住的區域。除了這些特意保留下的院落之外。已經成了一片白地。

而居住在城市外圍的人們。則并有受到傷害。他們不是楚家之人。滅宗之戰自然有滅宗之戰的規矩。

不過他們中的很多人。也不得不做一些事情。現在正是盛夏。處理這些死者的屍體便是一個大問。搬運屍體焚燒屍體自然是要由他們幹。而準備被關押的二百多萬楚家女子的食物。也需要大量的婦人準備。

每一個貪狼軍鐵衛身上。都是散發着無比濃烈的血腥之氣。他們三五成群趾高氣揚的走在街道之上。卻根有人敢看這些可怕死神。

……

中心莊園。寒煙閣。

蕭峰拿出一個巨大的木盒。放在桌上。然後打開。

木盒之内。是各式各樣數百個空間法器。

蕭峰笑道：“這是天劍門長老們還有那些支援天劍門附庸宗門長老們的空間法器。全部都在這裏了。這些都歸你們栖霞宗。我們可是一個也拿。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