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之内。是各式各樣數百個空間法器。
蕭峰笑道:“這是天劍門長老們還有那些支援天劍門附庸宗門長老們的空間法器。全部都在這裏了。這些都歸你們栖霞宗。我們可是一個也拿。呵呵。”
劉語熙輕聲道:“蕭門主。不用如此。這些東西我們拿一半即可。”
蕭峰連聲道:“大小姐不用客氣。白光門畢竟有些家底。這些東西對我們什麽大用。對于栖霞宗說卻是急需的。要想占領天劍門的領地。有足夠的資源是不行的。靠你們原的那些長老。肯定遠遠不夠。你們要招攬高手。必須要大量資源。”
劉語熙還要說什麽。羅晨接口道:“那就多謝蕭門主了。”
“羅晨兄弟不用客氣。以後我們兩家還要多多合神作書吧。哈哈。”蕭峰連聲道。
羅晨點了點頭。
蕭峰笑道:“現在金鱗城内已經無事。羅晨兄弟。我們也該走了。按照咱們兩家之前的協議。我們現在去接收分給我們的地盤。當然了。如果羅晨兄弟對于當初的地盤分割有異議的話。可以提出。咱們是兄弟。什麽都好商量。”
羅晨道:“有什麽異議。就按以前盟約上劃分的就好。”
蕭峰點了點頭。臉上忽然顯出一絲哀傷之色。輕聲道:“那好。羅晨兄弟。我走了。以後你有時間的話。去看一看芝瑞。她……真的很喜歡你。”
說完蕭峰轉過身。邁步走了出去。
劉語熙微微颦起眉頭。目光閃爍不定。
“劉語熙。你别聽他的。那丫頭根就不喜歡我。”羅晨苦笑道。
劉語熙哦了一聲。輕輕道:“不管怎麽說。她都是爲你而死的。以後我們有時間。還是應該多看看她。我想的不是這件事情。這樣的事情上。我還能不相信你麽。”
“那你在想什麽。”羅晨問道。
“我在想。爲什麽蕭峰一直這樣向我們示好。就算是爲了道歉。這代價也太大了吧。”劉語熙看着桌上那一盒空間法器。蹙眉道。“他畢竟是一方世玉主。必要這樣讨好我們吧。”
羅晨哼道:“他若是不放低姿态。就沖蕭暖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劉語熙。你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麽。我當時就想滅掉白光門。不過既然他已經做到這個份上。我也就當這件事情發生過。否則。哼哼。”
劉語熙微微錯愕。看着羅晨輕聲道:“羅晨……”
“怎麽了。”羅晨輕笑道。
劉語熙搖了搖頭。看着羅晨道:“你這家夥……最近你變了很多呢。”
這個霸氣野性的家夥。跟當初卧龍山脈那個腼腆羞澀的小男孩。已然是完全的不同了。
羅晨輕輕一笑。握住了劉語熙柔軟的小手。
他自己的變化他自然清楚。因爲在他的體内。血脈之力正在快速覺醒。
他知道自己現在正慢慢變得霸道。不過他自己并不排斥這種變化。甚至可以說是喜歡。
“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劉語熙。我的心裏。永遠隻有你一個。”看着劉語熙清澈的眼眸。羅晨認真的道。
劉語熙羞澀一笑。輕輕偎依在羅晨的懷裏。
是啊。隻要他還喜歡自己。這就足夠了。
至于其他的……父親和師祖說過。他就是與衆不同的一個啊。
隻是……他的心裏。真的隻有自己麽。月兒呢。月兒在他的心裏。又是什麽位置。
……
蕭峰離開寒煙閣。又找到了總管栖霞鐵衛的拓拔雪。
拓拔雪快速的發布命令。栖霞鐵衛快速沖出莊園。接管了金鱗城四門和關押楚家女子的院落的防務。
而蕭峰則是帶着白光門大軍。直接離開了金鱗城。向着遠方疾馳而去。
至此。金鱗城的戰鬥。便是算徹底的結束了。
如今的金鱗城。便牢牢地控制在了栖霞鐵衛的手裏。
以金鱗城爲中心的巨大區域。也已經可以算是栖霞宗的地盤。接下需要做的。便是在這塊土地上宣示自己的權力。
當然還有着衆多的事情需要做。比如接管幾處元石礦脈。出售奴隸等等。這些都需要一件一件的做。
此刻無論是栖霞宗的羅晨。還是白光門的蕭峰。都是感到無比的輕松。似乎這一場滅宗之戰。已經是結束了。
……
天南山脈深處,山谷之中。
湖心小島之上,粉牆黑瓦的雅緻小院之外,是如茵的青青草地。草地之上,有着兩個眼眸清澈幹淨的美麗少女。
柳如雪依舊是在專心的勾勒着道紋,清澈的眼眸深處,那一絲悲哀已經無法看到。
在她的身邊,柳依萱眼神明亮純淨如同赤子,托着下巴安靜的看着柳如雪運筆如風。
“姐姐,你畫的這些,是什麽哦?”柳依萱有些嬌憨的道。
柳如雪頓下道紋仙筆,無限憐惜的看了柳依萱一眼,輕聲道:“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你才是姐姐,我是你的妹妹,你怎麽記不住呢?”
“哦!”柳依萱輕輕點了點頭。
柳如雪輕歎一聲,再次拿起道紋仙筆,在一把匕首之上高速的勾勒起來。
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位一層道紋師了,已然可以獨自的制神作書吧一層道紋套裝。不過柳如雪的目标自然不限于此,因爲她要面對的敵人,實在是太過強大。
那個逼死石血的家夥想要殺她,而她何嘗不想殺了那個家夥,爲石血報仇?
小島岸邊,青衣少女唇邊含着一枚新鮮的葉笛,若有若無的聲音在山谷之中回蕩着。與幾個月前相比,少女的身形挺拔了不少,曲線也變得更加的動人。
少女身邊,依舊站着那個青衫磊落的獨臂漢子。漢子的目光落在草地上兩個少女的身上,目光中有着無盡的憐惜。
青衣少女随手把葉笛丢入水中,皺了皺小鼻子道:“羅大叔,你幹嘛這樣看着那兩個丫頭,難道她們是你的女兒?”
“啊?”
獨臂漢子搖頭道:“你這丫頭,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生出這樣漂亮的女兒來?”
“不是你的女兒,那你怎麽會對她們這麽好?”青衣少女嬌哼道,“不僅允許她們住在這裏,還那樣細心的照顧她們,連我可都有些嫉妒了呢!”
獨臂漢子苦笑道:“我說過,她們本來就是屬于這裏的啊!這裏是她們的家,她們如何不能住在這裏?”
“這裏面,有什麽故事麽?”青衣少女可愛的皺了皺小鼻子道。
“呵呵!小雪,你還是快些練習吧!”獨臂漢子笑道。
“哼!”青衣少女撅了撅嘴,随手從樹上摘下一片綠葉,卷成了一枚精緻的葉笛。
清脆的葉笛放在唇邊,悠揚的笛聲再次在山谷之中飄蕩起來。
……
草地之上,一個面容英俊到了極點的男子負手而立,身上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男子看着草地上兩位美麗的少女,目光之中亦有無限的憐惜之意。
他就站在兩位少女數丈之外,兩人卻根本沒有看到他。而小島岸邊的獨臂漢子和青衣少女,同樣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該走了!”楚亦墨心中輕歎一聲。
目光看向那粉牆黑瓦的雅緻小院,楚亦墨恍惚之間,仿若看到那個絕世姿容的美麗女子,正在向他盈盈淺笑。
“洛靈……”
楚亦墨苦笑搖頭,小院門口的美麗身影消失不見。
“我現在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已經不适合再當門主了。楚天這小子倒還不錯,接任門主應該沒有問題。”
“離開金鱗城……已經兩個多月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無比留戀的看了一眼那粉牆黑瓦的小院,楚亦墨身軀一閃,便即不見。
……
天南以南,栖霞城。
問天路上,一個酒館之内。
三男兩女五位少年相對而坐,大口大口的喝着劣質的麥酒。
三位少年都是英俊到了極點,兩位少女更是貌美如花,肌膚嬌嫩的能滴出水來。
在這樣龍蛇混雜的地方,美貌往往意味着麻煩,然而五人在這裏坐了一個多時辰了,木杯中的麥酒也不知換了多少次了,卻始終沒有人來找他們的麻煩。
因爲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是散發着極爲強大的氣息。就連那兩個清稚美麗的少女,身上散發的氣息對于酒客們而言,也是極爲的可怕。
五人沉默不語,隻是大口大口的喝酒,目光透過窗棂,落在不遠處的栖霞峰之上,都是時時有着寒芒閃爍。
陡然,五人把杯中的麥酒同時喝幹,然後站了起來。
一位美麗少女眼中含着淚花,撲到了一位高大少年的懷裏。
高大少年攬過少女,二人深情擁吻,久久不願分開。
在衆目睽睽之下做這樣的事情,在栖霞城内還是少有之事。衆酒客都覺得極爲怪異,然而幾人身上的氣息太過恐怖,他們哪裏敢多看一眼,都一個個低下頭去,悶不做聲的喝着自己杯中的酒。
良久,少年松開了少女,英俊的臉上現出一絲決然之色。
少女用力的咬了咬嘴唇,默然向着酒店之外走去。
另外三人向着少年用力點了點頭,跟着快步走了出去。
過了一刻鍾時間,高大少年又喝幹了三大杯麥酒,也是站起身來,大步向外走去。
他并沒有付酒錢,不過酒館老闆哪裏敢多說什麽,隻能是自認倒黴了。
在一衆酒客好奇的目光之中,少年邁步走向衛營門口,卻被門口的鐵衛擋了下來。
“我要進去!”少年沉聲道。
“衛營重地,閑人止步!”當值的鐵衛小隊長傲然道,戰槍斜斜指向少年。
“哼!”少年眼中寒芒一閃,手中現出一把金色戰刀,身軀陡然躍起,一刀掃向了鐵衛隊長的脖頸!
刀光閃現,鮮血噴湧!
那鐵衛隊長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一顆頭顱已經飛了起來!
“殺!”
鐵背馬上的鐵衛們怒喝連連,一把把戰槍如急雨般攢刺而下!
少年并不戀戰,直接沖入栖霞鐵衛衛營之内,向着遠處的山道沖了過去!
“小子找死!”
一聲怒喝響起,一個老者的身影出現在了少年的面前。
“一層武師!”
少年咧了咧嘴,殘酷的一笑。
然後他臉上現出決絕之色,用力咬牙!
少年的臉色陡然凝固,整個人化神作書吧了一座藍色的冰雕!
無比冰寒的藍色煙霧暴湧而出,瞬間把老者籠罩其中!
“噬骨蝕心!”
煙霧之中,響起老者的一聲驚呼,逐漸變得暗啞不清。
恐怖的藍色煙霧,從少年的身體之内散發而去,沖出衛營大門,籠罩了執勤的鐵衛小隊,覆蓋了熱血酒館,把之前飲酒的小酒館也涵蓋在内……
一聲聲凄厲的嘶吼之聲在煙霧之中響起,然後漸漸低沉……
方圓五百丈之内,所有的一切生靈,都是在煙霧之中痛苦的掙紮着。高樹直接凍成冰晶,然後瞬間崩解,房屋也直接凍成一片廢墟,垮塌下來。
煙霧散去,一塊巨大的藍色冰晶,出現在了衛營内外。
在陽光的照射下,藍色冰晶快速散去,方圓五百丈之内,已經成了一片死地。
如今的栖霞鐵衛衛營已經算是一個空營,所以并沒有多少鐵衛喪命,然而那位留守栖霞峰的一層武師,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而死傷最爲慘重的,是衛營外兩百多丈區域内的平民。這裏本是人口最爲稠密的區域,死去的平民恐怕要有數千人!
死亡區域之外,一棵高樹之上。
兩男兩女四人站在樹上,正是剛才與少年同在酒館内喝酒的四人。
兩位少年和一位少女看着這一片死亡區域,眼中都是露出了快意的冷笑。而那位失去愛人的少女,則是已經泣不成聲。
而在整個栖霞城之内,一個個高樹之上,足有數十位少年男女默默的看着這裏,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着複仇的火焰。
……
白光門,刑堂所在山谷。
蕭媛媛飄然走入山谷,向着盡頭的建築走去。
她是罪人,沒有資格參與對天劍門的戰争。不過她對于這樣的戰争,也沒有什麽興趣。
如今戰勝的消息已經傳來,整個白光門山門都陷入了狂歡之中。縱然是門主對于蕭暖一脈的殘酷清洗,也沒有擾了大家的興緻。
不過對于她而言,是父族滅掉了母族,自然沒有什麽好興奮的。
“隻是母親知道了這個消息,恐怕會很失望吧!”蕭媛媛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