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美畫道:“我殺了風岩,沒想到她臨死前把教主之位傳給了程夜七。本指望聖女教會四分五裂的,可如今更團結了。”米棗聽到此處問道:“程夜七爲何會有如此之大的魅力?”美畫曰:“大王有所不知,這程夜七一直是江湖上的一個傳說,加之其相貌堂堂,爲人津津樂道。這聖女教多半是年輕女子,程夜七便成了她們共同的幻想。如今他做了這聖女教的教主,自然無人不服。”
衆人聞言啞然失笑。米棗微帶酸意曰:“程夜七真是豔福不淺,每天對着這麽一群嬌豔女子,倒成了女人堆中的活寶。”月相九怪大笑了起來。下弦曰:“我看這群女人早晚會吃了他。”上弦雲:“辛扶隻娶了四個,英雄就磨成了朽木。這程夜七帶着一群女人生活,早晚會變成軟泥。”言畢,衆人大笑。獨聶環生神色凝重。他盯着史珏曰:“我在你十歲的時候便收了你。你入我尖山派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陸放言見聶環生揪着史珏不放,暗道:“若不說出實情,他必不會傾心相助。”遂笑曰:“聶兄,放言在此與你賠不是了。當年我見貴派法術與衆不同,自成一家。遂派了珏兒前去學習,本沒有多少惡意。這是我的不對,聶兄你大人有大量,就請不要記恨了。”環生憤然起身,拂袖而去。
史珏雲:“程夜七準備今夜子時從蝴蝶谷進軍。”放言笑曰:“果不出我所料,我們便在此處設下天羅地網,将其一網打盡。”米棗問:“程夜七可對你産生了懷疑?”史珏道:“我在教中輩分極低,他甚至沒有機會見到我。”放言道:“你現在立刻回去,繼續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言訖,拿出一個銀葫蘆扔給史珏道:“你雖聰明伶俐,但法術卻不高,又沒有像樣的法器。這個銀葫蘆内有兩道黑氣,危急關頭可用來保命。但是你要記住,不可用它來對付像程夜七這般的高手。”珏謝過陸放言而去。
放言遂命樊歆、餘昶暫且從蝴蝶谷退兵。在子時之前,再前去埋伏。
這邊程夜七聞陸放言大兵退去,大喜曰:“陸放言中吾之計矣。”遂與蔡雲等人商議,準備當夜進兵。商議完畢,衆人退去。獨留下烏玄九與龍吟月兩人。夜七曰:“爲安全起見,吟月你留在後軍,與蔡雲一起保護糧草。玄九生性好戰,可做前鋒探路,但不可亂殺無辜。”玄九笑曰:“師父放心,我隻喜歡與高手過招,庸碌之輩我不感興趣。”夜七沉吟片刻,忽道:“我還需要請一個人幫忙。”
兩人對望了一眼,齊問是誰。夜七看着桌子上的紫竹笛,輕聲道:“你出來吧。”一道光芒閃過,紫竹笛化爲一道白氣緩緩上升,落地後竟化爲一名白衣女子。此女纖細柔弱,恰似弱柳扶風;嬌豔不可方物,又似花中之魁。女子笑吟吟的對着程夜七盈盈拜倒,口裏道:“師父安好,不知叫幽兒有何事吩咐?”
玄九,吟月兩人目瞪口呆。他們已經見識到了程夜七手中的紫竹笛,可化爲紫芒劍何苦行鷹,如今竟然還能化身爲一美貌女子,不免震驚不已。女子又轉過臉來,謂兩人曰:“師妹,師弟好。”兩人吃驚更甚。
夜七雲:“其實她才是我收的第一個弟子。”遂說出了此女的來曆。原來此女名爲“冬九幽”,原是鬼王,爲冥王押送鬼魂去冥界。後因私放鬼魂還陽,被冥王削去法力,逐出陰間。九幽遂神像不明,不入輪回,又難入仙道。終日在人世間飄蕩,陰冥無姓,仙山無名。曆經百年,無所歸處。凄凄慘慘,荒荒涼涼,隐隐晦晦,無邊無際……後遊經半泉黑沼澤,得一陰寒花而寄,修得可見日光之肉身,然其日間并無法力,與普通人無異。到了夜間,陰氣旺盛之際,可飛天入地,神遊天下,不生不滅,是爲鬼仙。
冬九幽既修得此身,便常在夜間遊動,遇到那些入不得幽冥的孤魂野鬼便将其收在“幽月甁”中,爲那些幽靈免去了陰魂破散之苦。這些孤魂野鬼多半因爲種種原因入不了陰曹,需曆五百年苦劫。苦劫之後,方能再返陰曹,重返輪回。但幾乎所有的孤魂野鬼都無法度過苦劫,魂消魄散,永恒滅亡。九幽憐其不幸,用法寶幽月甁幫衆鬼魂渡劫,待五百年後劫滿,放回幽冥。
幽月甁可容三千幽靈,冬九幽遊曆數年,拯救了三千虛弱靈魂。後遊經仙山,誤食了純陽之果,生命垂危之際,被程夜七所救。又傳授其修煉心法。九幽遂尊程夜七爲師,程夜七每月以靈丹喂之,助其修行。冬九幽曾問夜七爲何不潛心修行,飛身入仙,擺脫輪回之苦。夜七雲:“人間是一個大苦海,總得有人在苦海中撐槁掌舵,拯救落水者。”九幽遂對夜七敬佩不已。
吟月、玄九二人方知此女乃是他們的師姐,相互拜見。玄九笑曰:“幽姐姐有一個‘九’字,我也有一個‘九’字。看來我們本就有緣。”九幽靠近玄九,微微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遂笑曰:“原來師弟是純陽之身,在遇到師父之前,我可不敢靠近你。”玄九也同樣有些不舒服,也道:“原來姐姐是純陰之體,看來我們需要一個适應的過程。”
夜七雲:“幽兒,爲師今日叫你出來是有一件要緊的事交給你去辦。”九幽大喜,盈盈一笑曰:“師父終于有事交給幽兒去辦了。幽兒屢受師父恩惠,心内愧疚不已。若能爲師父做點事,内心也稍安一點。”夜七道:“你無需不安,我程夜七乃是替天行事。幫助你乃是回報你的大善,天若不助善,天道何在?”九幽曰:“話雖如此,但幽兒依舊對師父感恩戴德。”言畢深深一輯。
夜七随後在冬九幽的耳邊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九幽臉上浮現了淺淺的笑容。當下道:“此乃易事,師父隻管放心,幽兒定不辱使命。”夜七又對吟月、玄九交代了一番,出了營帳。
深夜,月明樹靜。夜七收回兩路兵馬,進兵蝴蝶谷。蔡雲頗知兵法,知如此進兵,過于兇險,忙對夜七曰:“馭天啊,蝴蝶谷入口和出口都極爲狹窄。若敵軍在此埋伏,用山石和樹木壘斷谷口。我兵進無可進,退無可退,豈不危矣。”夜七笑曰“陸放言乃是一介匹夫,他定然想不到我會在今夜突然進兵。”蔡雲曰:“雖如此,我們也需要小心謹慎。不如我領一支兵馬在後面跟着,萬一出現伏兵,我們好從後面接應。”夜七雲:“匡義過于謹慎了,無需如此。”遂不聽蔡雲之言。蔡雲長歎一聲,暗道:“到底還是年輕人,太過于輕敵。”
史珏在隊伍中冷笑:“程夜七啊程夜七,枉你聰明一世,今夜便是你身敗名裂之時。”
這邊程夜七率衆入谷不表。單表這陸放言早已命樊歆、餘昶二人在蝴蝶谷兩旁做好埋伏,隻等程夜七入甕。約莫子時時分,山谷下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借助月光,兩人朝山谷中望去,見山下白茫茫的似乎有一支人馬飄過。
樊歆大喜,欲率衆殺出,卻被餘昶拉住。歆急曰:“你這是幹什麽,程夜七中了我們的埋伏,此時不出更待何時?”昶曰:“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聲音,還有這衣服……我們還是等等吧。”歆大急,忙道:“再等程夜七就出了包圍圈。”遂不聽餘昶之言,率衆殺出。餘昶不得已,隻得跟着殺出。
大批人馬從山谷兩旁蜂擁而下,直沖谷下。沖至山谷,衆人無不大驚失色,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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