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美畫道:“從一開始我們就被程夜七牽着鼻子走,是時候反客爲主了。”米棗曰:“他每一步都走在了我們前面。事事都有先機,玩陰謀詭計,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假意讓周波下毒謀害陸掌門,也料定會被發覺。真實的目的是調虎離山,爲的是把我們都引到這裏來,他好解救被關押的聖女教弟子。”陸放言一掌把屋中的桌子擊得粉碎,罵道:“好個程夜七,你跟我玩陰的。”
月相九怪早按捺不住,叫嚷個不停:“走!我們和他拼殺去!磨磨唧唧何用!”越嚷越大,吵的衆人心煩。米棗大怒,罵道:“吵什麽吵!都給我閉嘴!一群飯桶!”九怪立刻偃旗息鼓,安靜了下來。個個垂頭喪氣,不敢作聲。在這一群人中,也隻有米棗可以鎮住這九個煞星。
放言冷冷道:“你玩陰的,我就陪你玩一回。回美人宮!”這邊一群人打道回府不表,單表程夜七救出聖女教被困弟子,回到了雲起宮。衆教徒擊敗老教主,參拜新教主不在話下。這些教衆大多聽聞過程夜七的江湖傳說,又見程夜七相貌不俗,無不心悅誠服,倒無人不滿他是一名男子來當這聖女教的教主。
正高興間,門外來了一人,不顧門口幾名女子的阻攔,直接闖進大堂。嘴裏隻道:“吾乃宗行者程夜七的故人,爾等休要阻攔!”此人進了大堂,程夜七等人視之,吃了一驚。張志玄、雲上草、史珏三人更是驚的合不攏嘴。因爲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上官雲智。
志玄拔劍怒曰:“叛徒,你還敢來,我殺了你!”雲智哈哈大笑。志玄愣住了。雲智方道:“我看你們三位才是叛徒吧。你們背叛了師父,背叛了瓜山派,反倒說我是叛徒。世間豈有如此道理?”言罷又大笑不止。志玄又氣又急,竟說不出話來。
史珏道:“不錯,我們是背叛了師父,那是因爲師父先背叛了我們。你還不是一樣。是你最先背叛了師父,投靠了尖山派。你還殺了六師哥曹正。”雲智道:“我沒有背叛師父,更沒有殺曹正!”此言一出,衆人皆驚。雲上草道:“若不是你殺的六師弟,那會是誰?”雲智不急着回答,看向程夜七道:“你可知道?”
程夜七淡淡一笑曰:“曹正死的時候,我仔細的觀察過現場。屋裏被翻的很亂。說明在曹正進去之前,有人仔細的查找過房間。曹正是第二個進去的人。說明他已經對雲智産生了懷疑。大家試想一下,如此一個對上官雲智有戒備之心的人,爲何會在沒有任何防備之下被雲智一劍刺死。曹正劍已出鞘,但屋裏卻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迹。很顯然,殺曹正另有其人。”雲智撫掌而笑:“聰明人就是聰明人。”張志玄三人卻驚呆了。
志玄問:“程兄既然早就知道,爲何不早點說?”夜七雲:“起初我隻是懷疑殺曹正另有其人,并沒有真憑實據。也完全想不出是何人所爲。但就在剛剛,我想到了。”志玄忙問:“是誰?”夜七曰:“聶環生!曹正隻有在見到他的師父時,才會在沒有任何防備之下被殺。”志玄道:“這不可能,也說不通!”
雲智道:“我投靠尖山派是奉了師父之命,在下山之前師父便給了我這樣的命令。所以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背叛師父。”此言一出,志玄三人又是一驚。雲上草曰:“那六師弟是怎麽死的?”雲智曰:“六師弟是被師父發的一枚鐵釘打入心髒而死。師父爲掩人耳目,又用我的劍在六師弟的胸口上刺了一劍。你們進屋時,師父就躲在床底下。後來由于我的失敗,師父才找了五師弟樂守義。”張志玄三人聽完沉默了,因爲這的确說得通。
夜七問:“那你今日來找我,所爲何事?”雲智道:“陸放言把糧草放在了谷口關的峽谷裏。雖有重兵把守,但爾等都有飛天入地之能。先燒了他們的糧草,敵軍必然自亂。你再命山下的人殺上山來,必然可得全勝。”
夜七尚未答話,龍吟月搶先道:“糧草重地,陸放言必定會設各種陣法進行保護,此去必定兇險異常。更何況,我們如何相信你。你的師父聶環生已經投靠了陸放言,我們怎麽知道這不是你們的圈套?”雲智道:“師父已誤入歧途。我已與他分道揚镳。這是一個好機會,否則陸放言的幾位師兄弟守住幾個重要關口,你們很難取勝。”
夜七慢慢走近上官雲智,盯着他的眼睛道:“我可以相信你麽?”雲智迎着夜七的目光道:“你應該相信。”夜七大笑:“可我根本不相信你。”雲智曰:“你已經開始相信了。”夜七曰:“我隻是假裝相信。”雲智大笑,夜七亦大笑。
雲智忽然拔劍向夜七刺去,夜七将劍打落。一拳将雲智打倒在地。雲智口吐鮮血。夜七笑着将其扶起,道:“我敬佩你的膽氣,今天就放過你。回去告訴陸放言,别耍這種小聰明。”雲智擦了擦嘴上的血迹,憤怒離去。
雲智走後,夜七竟對衆人道:“今晚我帶幾個人去谷口關的峽谷,放火燒了他們的糧草。”衆人聞言目瞪口呆,剛剛程夜七識破了上官雲智的計謀,并差點殺了他。如今卻還要去燒糧,如此前後不一的做法令衆人瞠目結舌。見衆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之狀,夜七笑曰:“兵法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今夜烏玄九、龍吟月、黃寅、尚兒随我去燒糧。其他諸人從現在開始十人一組分散開來,以免陸放言圍攻。”
玄九曰:“區區小事,何勞師父大駕,由我一人去便可完成任務。”夜七道:“玄九真是初入江湖,妄自尊大。你也太小看陸放言了,我料定峽谷裏必有‘地羅陣’,你如用地行之術進去,觸動陣法,必死無疑。”玄九吃了一驚,不再言語。
夜七遣散衆人,獨留下雲上草和張志玄兩人。夜七交待二人即刻下山,并如此如此,兩人領命,出門而去。走到偏僻處,遇到史珏。珏曰:“兩位師兄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呢?”志玄曰:“我們下山去,爲宗行者辦點事。”史珏問:“什麽事啊,這麽神神秘秘的?”兩人對望了一眼,志玄曰:“行者特意交待,不可對外人提起。”珏生氣曰:“我也算外人麽,大師兄好不近人情。”言訖,撅起了嘴巴,模樣有幾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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