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七曰:“當初尖山派的人大舉圍攻南山,聖女教内部空虛。你本領平平,如何輕易的就逃出了南山?魚盈盈尚且不能,你就更不可能了。顯然是有人故意放你出南山,順便把你安排在風岩的身邊做卧底,此其一。其二,在夏城,你被尚兒,蘭枝所救。當時我并不在場,但事後我詳細的問過了當時的情況。尚兒飛到城下将你救回。當時破雲山的幾個魔頭都在,要救你談何容易。尚兒這麽輕易的就将你救回了。這其中顯然有問題。其三,昨天你看到了周波與潘玉偷(情),你的表情又出賣了你。再能掩飾的女人在醋性大發時也會暴露本性。其四,潘玉作爲聖女教的叛徒,你對其恨之入骨可以理解,你殺了她也不爲過,但把她剝光衣服,拴住頭發吊在梁上,并在她的臉上刺上‘淫賤’二字,這就有些難以理解了。當時我想不通,後來就明白了,因爲你是周波的另一個情(人)。”
紅霞道:“你怎麽知道潘玉是我殺的?”夜七道:“很簡單,第一次你要殺潘玉。第二次見到我時卻不聞不問,我心裏就覺得很奇怪。于是找時間回去看了一下,發現了潘玉被殺的慘狀,我很快聯想到了你。後來我開始監視你,果然發現你和周波在望月宮見了面。于是我順便在周波的身上留下了一枚藍灰蝶。”夜七言畢笑眯眯的看着範紅霞。紅霞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後曰:“你這個人太可怕。”夜七雲:“大家都這麽說。”
紅霞忽拔劍向程夜七刺去,夜七輕盈閃過,一掌将紅霞擊昏。沒多久,烏玄九扛着昏迷的周波進屋。夜七道:“陸放言等人就要來了,抓緊時間,外面還有四個範紅霞的同夥,你把她們一并抓來。”玄九出去三下五除二,把那四名女子全部擊昏,一一抓了進來。随後,吟月,尚兒兩人進屋。看到躺在地上的範紅霞和周波并幾名聖女教弟子,吃了一驚,欲要相問,夜七曰:“時間來不及了,晚點解釋。”
三人在夜七的指揮下,在屋内做了一番布置。夜七算準了時間,對三人曰:“陸放言差不多要到了,我們出去。”夜七等人出屋,隐于茂密處。一段時間後,果然見陸放言帶着洪鑫、張成、樊歆等人前來。吟月笑道:“師父料事如神,陸放言真的來了。”夜七卻面露憂慮,嘴裏道:“不好。”三人吃了一驚。玄九曰:“陸放言都已經中計了,師父爲何說不好。”夜七道:“我沒有看到米棗和聶環生,還有餘昶和燕西西。”
陸放言帶着一幹尖山派弟子進了屋,見屋内躺在周波和潘玉等人,已知中計,忙令衆人退出。張成道:“來不及了。”房子牆壁層層脫落,四周被一片紅光包圍。陸放言放聲大笑,口裏道:“程夜七啊程夜七,你除了會這一招還會什麽。”又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看周波,心裏歎道:“如此沉迷于女色的花花小子,如何能成就大事。早知當年一掌拍死了一了百了。”
程夜七從躲藏處走出,洪鑫曰:“程水月,你是怕了我們不成,專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你以爲弄這麽一個破陣發就能對付我們?”夜七笑曰:“對付下三濫的人自然要用下三濫的手法。這個陣法不是用來消滅你們,隻是爲了困住你們。”玄九忽然道:“這麽好的機會,爲什麽不除掉他們?”夜七搖頭曰:“吾屢次用陣法困他,他豈會沒有準備。不相信你可以試一下。”玄九道:“我不相信。”遂取火雲箭,連射三箭。
放言道:“接陣。”遂四人各站一角,擺出“四方遊龍陣”玄九的火雲箭皆被彈開。玄九不死心,又開弓齊拉三箭射出,四人移動陣腳,三箭俱被彈開。夜七的“八方六合天網陣”,遇到了放言的防守陣“四方遊龍陣”,一時相持不下。前者是普通困陣,後者是基本守陣。
洪鑫道:“程水月,有本事你就自己進陣來,我們大打一場,如此弄來弄去婆婆媽媽的多沒意思。”夜七笑道:“可能你們還不知道吧,尖山派弟子已經全軍覆沒。我聖女教弟子已聯合夏兵殺上山來。陸放言,你輸了。”放言聞言反哈哈大笑。夜七疑惑,問道:“你笑什麽?”放言道:“你是說今日午時三刻進軍,内外夾攻我尖山派弟子之事?”夜七吃了一驚,忙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是我告訴他的。”一名少女分開花樹和柳枝,從綠蔭掩映處鑽了出來,細看之下,正是史珏。身後跟着木美畫、聶環生和上官雲智。夜七等人見到史珏,皆吃驚不已。
玄九曰:“姐姐,你又叛變了?”史珏白了他一眼,道:“陸掌門才是我真正的師父。”聽到這裏,聶環生冷笑數聲。
放言道:“程夜七啊程夜七,這一次是你輸了。我已經設下了重重包圍,你的兩路人馬必敗無疑,你英明一世,到頭來卻栽倒了一個小丫頭手裏。”史珏面露得意之色,向夜七伸出兩根手指,意思是第二次騙過他了。夜七一臉寒霜,良久無語。見到程夜七這般表情,放言等人皆是大喜,被程夜七耍了這麽多次,終于有一件事讓他們大快人心。
聶環生忽然道:“程夜七,仙爐去哪了?”夜七道:“你還惦記着它,我已經将它歸還給你的師父了。”環生道:“當真?”夜七雲:“那股力量你駕馭不了,我勸你還是放棄吧。”環生眉頭緊皺,半晌不語。
言語間,幾個尖山派弟子灰頭灰臉的跑了過來,看到陸放言慌忙跪地大呼,竟哭哭啼啼起來。洪鑫大怒:“有話快說,大男人的哭什麽哭!”一人哽咽道:“弟兄們死的死,逃的逃,已經全軍覆沒了。兩位師叔也已經戰死,整個南山已經被聖女教的人和夏兵占領了。”此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把陸放言等人唬的呆若木雞。放言甚至以爲自己聽錯了。呆了片刻,方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那名弟子愣了一下,隻得又說了一遍。
放言道:“怎麽會這樣,發生什麽事了?”那人道:“對方分三路人馬。一路由公羊離統領,抄小路秘密的繞到了前堂門,偷襲了我方左路。另一路由黃寅,魚盈盈帶路,攻襲了我軍後部。蔡雲從前方賺我軍出關,吞滅了楊師叔的人馬。三路在辰時發動進攻,我軍猝不及防,遭此慘敗。”放言道:“我不是曾下令嚴守關口,不準出戰,楊平爲何不聽?”
那人呆了一下,許久方小心翼翼的道:“掌門師叔你忘了,下令讓楊師叔攻打蔡雲的正是你啊。”放言這一驚非同小可,大怒曰:“放屁,我什麽時候下令了?”那人吓了一跳,不敢再言語。放言道:“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另一人道:“有人手持師叔你的令牌去給楊師叔下的命令,說是糧草被燒,情況緊急,務必立即發動進攻。”
放言道:“不可能。我的令牌一直在身上。”言訖便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令牌,不過很快,他便發現了令牌異樣,細看之下,自己的令牌竟是假的。放言又是一驚,忙問那幾人曰:“持我令牌去傳話的是何人?”那幾人面面相觑,畢竟尖山派弟子衆多,也不是個個都識得。持令牌傳話之人他們竟叫不出名字。
洪鑫乃是急性子,見幾人不說話,以爲是不敢說。早已暴跳如雷,一聲大吼,吓得幾人戰戰兢兢,聲如響雷:“快說!”
幾人尚未開口,一人緩緩上前,平靜而溫和的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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