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循聲望去,那名走上前去的上年卻是上官雲智。那幾人一看雲智,忙道:“不錯,就是他!”陸放言睜大了眼睛,許久方道:“難怪聶環生說你不可信,你果真不可信。”環生怒視雲智曰:“智兒,你都幹了些什麽!”雲智冷冷曰:“你還有臉說我,你爲師不尊,自甘堕落!先前你派我到尖山派去卧底,如今卻自己和姓陸的結盟。你如此反複無常,不擇手段,還有什麽資格做我的師父!還有,你三番兩次的想置我于死地,你真的以爲我不知道?”
環生被雲智說的又氣又羞,難以言語。洪鑫曰:“姓聶的,你讓你這個不肖的徒弟卧底到我們尖山派,到底有何企圖?”放言擺了擺手道:“罷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又謂雲智曰:“你何時偷龍轉鳳,将我的令牌調換?”雲智曰:“就在昨日。”
放言努力回想昨日的情形,随後道:“不可能!我一直對你懷有戒心,你甚至沒有機會接近我。”雲智道:“誰說我要親自動手。”放言吃了一驚,暗道:“莫非尖山派還有内奸。”他素來喜歡在對手身旁安插卧底,如今自己的門派裏出了這種貨色,甚至還不止一個,心裏多少有點難以接受。放言盡量用平靜的口吻問道:“是誰?”
雲智笑了笑,提高音量,用洪亮的聲音道:“自然是你的寶貝兒子啦。”此言一出,語驚四方,四周鴉雀無聲。衆人瞠目結舌。因爲在場的人都知道,陸放言尚未娶妻,哪裏來的兒子!放言的臉色變成了豬肝色。洪鑫最先打破沉默道:“喂,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麽哩。我掌門師弟連妻子都沒有,哪來的兒子?”
雲智曰:“說你傻你還真傻,整日跟着陸放言後面舞刀弄槍、飲酒作樂,對他的事情卻是絲毫不知,真是枉費活了這麽多年。難怪你資曆雖深,卻當不了掌門。”鑫氣得濃眉倒豎,兩眼圓睜。舉起飛天錘便向外面砸了過來。卻被夜七的八方六合天網陣彈回,“砰”的一聲反砸在屋内的地面,留下了一個大坑。
雲智冷笑曰:“蠢材,陸放言沒有妻子,但卻與他師父的小妾生有一子,此子就是周波!”放言大怒,罵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出來一定殺了你!”鑫沉聲問道:“陸放言,他說的可是真的?”放言道:“如此信口開河之人,他的話如何能信!”雖如此說,尖山派的人無不質疑的看着他。平日裏陸放言對周波的照顧與關懷超過了任何一個尖山派弟子。如此溺愛絕非一般師徒關系可比。先被雲智提及,這些人便聯想到了平日裏的生活點滴,又觀放言如此失态,想是有六七分可信了。
雲智從身上掏出了一塊彩繡,其上刺有鴛鴦戲水圖并一首小詩,謂放言曰:“陸掌門,你可認識此物?”放言一看,心跳加速,然而面對衆人的目光,他卻一咬牙道:“不認識。”雲智輕笑一聲,不慌不忙的念道:“君生如玉妾如花,一抹相思伴紅霞。今生無緣可比翼,來世有情守天涯。署名是劉奇兒。”
雲智念到第二句時,放言已知瞞不住了,讓上官雲智停下來。然而雲智依舊慢騰騰的念完,恨得陸放言火冒三丈。放言道:“你把奇兒怎麽樣了?”雲智道:“我可沒把她怎麽樣。倒是你,弄瞎了他的雙眼,又将她心愛的兒子奪走。她每日倚門而望,寒窗垂淚,以緻相思成疾,終于玉殒香消,命歸黃泉。臨死之前,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并讓我告訴你,她理解你的所作所爲,并不恨你。讓你好好的對待你們的孩子。”言訖,将彩繡扔了過去。放言接住,沉痛不語。
洪鑫早已按捺不住,嘴裏罵着畜生,提着錘頭要砸死陸放言,張成連忙拉住。鑫破口大罵:“你這個衣冠禽(獸),連師父的女人也敢動。你還當掌門?當你娘的狗屁去!”鑫本來就不服陸放言當掌門,趁這種機會,自然要大罵一通。張成勸道:“此事以後再算,如今先解決眼前的困境再說。”
放言平息了一下情緒,又問:“周波爲何會受制于你?”雲智曰:“我掌握了他和一群女人(偷)情的證據,他害怕我說出,自然對我言聽計從。昨日我想告訴他想看一看至高無上的掌門令牌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他便趁你喝的亂醉時用假的将你身上的令牌換了過來。”衆人聽他說到“一群女人”時,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暗想周波這小子在哪裏都是害人精。玄九笑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父親喜歡幹偷雞摸狗的事情,兒子更甚。”放言氣的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聶環生道:“你早就和程夜七計劃好了?”雲智道:“是的。”環生又問:“何時?”雲智曰:“就是你們設計引程夜七上鈎之時。我假裝用劍刺他,他将我打傷。扶我起來時,我将早已寫好的紙條交給了他。”史珏恍然大悟:“原來你們當時是在演戲。”夜七笑道:“當然。”珏雲:“那另兩路人馬怎麽回事,我明明已經截住了去報信的人。”夜七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命雲上草和張志玄去報信乃是假意爲之,一則确定一下你的底細,二則讓你給陸放言傳達一個假消息。其實在上山之前,我已經給蔡雲和公羊離二人留下密計。在雲上草、張志玄、蘭枝三人被抓之後,我另派尚兒下山傳達了消息。”
史珏大吃一驚,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夜七雲:“那倒沒有,隻是我一直對你懷有戒心。又見你有意無意的在留意着我的動靜,後來甚至監視我,便故意用草、玄二人去試探一下你,果然,你露出了真面目。”珏曰:“你親眼看着他們三人被抓,卻并沒有出手相救?”夜七笑而不語。珏雲:“真夠冷血。”
一直沉默的木美畫忽然開口對聶環生道:“事已至此,先救人要緊。”言畢,飛身去毀陣印。史珏、聶環生緊随其後。雲智走到程夜七身後道:“現在怎麽辦?”夜七問:“可知餘昶在哪?”雲智搖了搖頭。夜七皺了皺眉頭道:“你師兄弟尚在他們手中,我們先不可輕動,等餘昶現身。”
吟月道:“師父,你爲何不在餘昶的身上也留一枚藍灰蝶?”夜七道:“每次隻可用一人,取下後方可用于第二人,否則會相互影響,損毀黃金羅盤。我第一次見周波,便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枚藍灰蝶,所以就不能再用于餘昶之身。”
這邊木美畫三人欲施法銷毀陣印。這些陣印,剛打上去的時候并不能消除,一旦陣法被激活,再想消除,難度就會大大提高。木美畫祭起仙靈木,欲拂去陣印。聶環生、史珏兩人沒有像樣的法器,隻能用一把普通的鐵劍去刺花陣印。陸放言等人在内祭起法器,欲破陣而出。
夜七謂吟月等人道:“去阻止一下。”吟月等人正要殺過去,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叫他們的名字。吟月、玄九兩人本能的回頭一看。一道光芒閃過,兩人被攝了進去。夜七,雲智知是餘昶,沒有回頭。尚兒被夜七及時的按住了頭,也避免了被攝。待光芒過後,三人方回頭查看,果然見餘昶手持金缽站在不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