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雨萱心中一喜,看着陸靖宇離自己越來越近,緊繃的神經一下就緩和了下來,整個人也都松了一口氣,還好他來得及時。
“你誰呀?少在這管小爺的事!”李晨一臉不耐,揮着手,一副你哪兒來哪兒去,少管閑事的嚣張模樣。
看着面前臉上還帶着稚嫩的年輕男子,陸靖宇嘴角漾開了微笑。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敢和自己叫闆的人,想他當年橫行街頭的時候,估計這小子還躲在哪個角落吃棒棒糖吧!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呀!
“你小子敢調戲我的女人,膽子可真不小!”
陸靖宇不客氣的将男人直接往旁邊沙發上一攘,要笑不笑的盯着他又道:“在我發脾氣之前,趕緊滾!”
李晨側倒在沙發上,擡起頭便看見一群人神色各異的眼光,他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臉一下全黑了。
一向是被人寵着哄着的小少爺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他一下站起來沖着紀雨萱就大聲嚷嚷道:“喂!女人你想要什麽爺都給你!現在你跟小爺走!”
他的目光緊緊的鎖在紀雨萱的身上,氣定閑神的雙手環胸,臉上一副“我是人民币,我是金元寶,女人快撲向我吧!”的表情。
紀雨萱眼角一抽,這小子不僅腦子有病,而且還忒沒眼力勁兒。
郁悶得她想一腳踩到他臉上,給他陽光的臉上添點陰暗。
“我說你搞錯人了,你怎麽就聽不明白啊!”
“哼!你說跟我走,我什麽都滿足你!”他就不相信還有女人不愛财,說完脖子一揚,鼻孔朝天,那模樣極是傲慢目中無人。
陸靖宇眸光微暗,沉了面色。
這小子太嚣張了,還敢當着他的面撬牆角,他是生活太陽光了,還是家人護得太好沒踢過鐵闆。
“你搞錯人了,快滾!”
簡單的話語自他口中吐出,字字冰寒無比,仿佛空間瞬間凝結。
強大無人能及的氣場震得有些得意的李晨一愣一愣:難道真是自己搞錯人了?他不禁上下打量起紀雨萱來。
咦!這女人的衣服好像是GG新款,這價格不便宜!腳上的水晶鞋好像也是個限量款,而且渾身都散發着一股與高不可攀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個頂着酒紅色卷發,穿着紅色緊身裙,一臉濃妝看不清真面目的少女,踩着鑲滿鉚釘的長皮靴走進了咖啡廳,并高聲叫道:“服務員帶我到16号桌!”
陸靖宇嘴角一撇,腹黑一笑,優雅轉身,拍拍他的肩膀:“小子,你約會的對象來了!”
李晨當場石化,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女人,他突然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拔腿就跑。
陸靖宇戲谑的笑挂在嘴角,側身抓起陸雨萱的小手,拉着她就朝外走去。有點意外的是,他們在外面碰到了剛剛那年輕男子,仿佛專程站在那裏等他們似的。
李晨看見并肩出來的兩人,扒拉了一下染成金黃的頭發,滿臉羞愧的走到紀雨萱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紀雨萱冷冷的撇了他一眼,繞過他就要離開。
“對不起!今天的事情對不起!我鄭重的向你道歉!”
李晨也不是一個特别壞的孩子,隻是有些驕縱罷了。但是非對錯他還是分得很清,錯了就是錯了。把人家當成了那種人,也不怪人家生氣。
陸靖宇和紀雨萱根本就不打算理他,一個被大人寵壞了的孩子而已,何必去斤斤計較。
李晨急了,快步追上去朝着那兩道怎麽看怎麽像風景的背影吼道:“我跟你們道歉,姐姐今天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請你們原諒我!”
紀雨萱靜靜地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然後轉身一步一步走到男孩面前,淡淡地說:“我原諒你了,你走吧!”
轉身,雪紡裙擺和微卷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超凡的長相氣質與那抹耀眼的紅色,瞬間驚豔了無數路人的眼球。
陸靖宇臉上綻放着溫柔的淺笑,深邃的雙眸一直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沒想到這麽多年後她的性子一如既往的單純和簡單。
突然手裏的電話又響起,他低頭看了一眼後,劃過接聽鍵。
放下電話,他知道今天必須得走了。
“雨萱,我們改天再聊,現在我送你回酒店。”
紀雨萱眉眼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你走吧!我再逛逛!”
她想在還不想回去,此處離君豪酒店不過一千多米的路程,她想去前面那條湖濱路逛逛再回去。
“好!”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了路旁,陸靖宇隻和她說了聲“再見!”便徑直上車呼嘯而去。
車輪的氣流卷起了路邊的枯葉在風中飄揚,緩緩落地後,被車輪無情的碾壓了上去。
紀雨萱怔怔的看着那片被無數車輪碾壓成碎片的樹葉,突然有些傷感起來。
離開了眷戀的懷抱,她的心也像那片被碾壓的樹葉,已經殘缺得支離破碎了。
一瞬間,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漫無目的走在青絲垂柳的湖岸,小道旁美麗的三色堇開得肆意張狂,妖娆迷人。
三色堇的花語是:等待,歸來!
呵呵!這真是一種讓人永遠充滿希望的花啊!
無盡的等待,沒有希望也沒有絕望。風雨中不悲不喜,白日黑夜不眠不息。
多麽諷刺的花語!
突然她好想大哭一場,可是好像她早已失去了哭泣的資格。
強忍着心酸想哭的沖動,她慢慢往酒店方向走去,誰知剛走到前廳的時候,便被紀彥佟的秘書簡希一把拉走了。
“紀小姐,您去哪裏了,老闆剛剛給您打電話你沒接,現在他正在上面發脾氣呢?”
她打開手機,原來是沒電了。她朝簡希淡淡一笑:“我知道了,我先上去看看吧!”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跨進了電梯,
還在電梯裏,她就聽到了乒乒乓乓的聲音,她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果然是二魔王,脾氣可不是一般壞。
她站在門口始終沒有勇氣去推開那扇黑色的大門,她不是害怕或者畏縮了。
因爲她不确定,自己能好脾氣的管住了自己不和他吵起來。
猶豫了半響,她還是轉身離開了。
剛好另一位秘書助理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拉着準備走的紀雨萱,急忙說道:“紀小姐,接待廳一位自稱是秦建的先生來了,還帶了一群人來說要,要拆了我們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