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雨萱心裏咯噔了一下,難道是他們找來了,陸靖宇不是說這事他會處理好的嗎?而且哥哥不是也叫人去溝通了,難道是談崩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黑色的大門突然開了,臭着臉的紀彥佟頭發略有淩亂的站在門口,雙眼淩厲地瞪着她。
紀雨萱擡起頭,淡漠的雙眸掃過自家哥哥身上,頭一轉,撇開臉不再去看他。
她現在可沒勇氣和他講話,免得被台尾風刮到。
“去裏面呆着,下面的事情我來處理!”
紀彥佟聲音依舊冰寒,渾身帶着一股子怨氣。
他剛剛被老頭子訓了一頓,打妹妹電話又打不通,這一身的火氣兒還沒處兒發,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往槍口上撞了。
既然他們不願意和解,那麽就别怪他無情了。
雖然紀家在瀾城沒有在鳳凰城那麽強勢,但是君豪既然敢屹立在這裏,也不是全憑運氣和那點财力。
流光溢彩的酒店豪華大廳,一身白色西服的秦建,靠在接待吧台上,嘴裏叼着一支袅袅輕煙,有些嚣張的指着站在身前的保安和服務員咄咄逼人的罵着。
“你們君豪号稱七星級酒店,七星級酒店就是這麽對待你們尊貴的客人!把那個女人給我叫出來,出來!”
“不然,今天給你們好看,我曝光你們!我讓你們在瀾城開不下去!”
秦建身邊額頭上有道傷疤,一臉橫肉,脖子上挂着一根指拇粗金鏈子的矮胖子,舉止嚣張的跟着吼道:“對叫出來!不然今天就給你砸了!”
今天要不是那個女人帶着那麽多保安跑進來,陸靖宇早就是他們甕中的鼈了。
既然那女人能使得動君豪的保安,就一定跟他們有關系,他們費了那麽大的勁才把陸靖宇給套住。如今秦媛也逃了,他們的計劃也落了空,這筆賬怎麽都要算到君豪頭上。
紀彥佟緩緩的走到男人的面前,銳利的眼神一下就落在爲首的這一白一胖的人身上。
“曝光!”
“開不下去!”
“砸了!”
聲音一句比一句低,突然男人嘴角勾起邪魅的微笑:“秦先生,說句不客氣的,就你還不夠資格和我們君豪叫闆!”
秦建看着面前穿着時尚又休閑的帥氣男子,滿臉鄙夷的譏諷道:“年輕人,還是不要太嚣張的好,叫你們老闆叫出來,你這助手就乖乖站到一旁看吧!”
他不屑極了,這乳臭未幹的小子從哪裏冒出來的,還想挑戰他,當他這麽多年白混了。指尖的香煙,帶着火紅色直接落到了純手工的歐式大花地毯上,空氣裏立即竄過一縷難聞的焦糊味道。
酒店員工臉色皆是一變,目光齊齊看向大老闆方向。
紀彥佟臉色冷到了極點,站在他身旁的保安和客服真有種想逃跑的沖動,和冰雕站在一塊兒,他們真害怕會被凍傷。
心裏不由念叨:這幾個人實在是太有勇氣了,可以頒個膽大包天獎給他們。
紀彥佟心底冷哼一聲,仰起頭緩了面色,眼裏劃過一抹嘲弄:“不好意思,我就是君豪老闆!”
他臉上的笑容既紳士又高傲,舉手投足間都透着一股貴氣,天之驕子般的氣勢與剛才辦公室出來時那個暴怒的男人,簡直就是有天壤之别。
“你是老闆?怎麽可能?”
“哼!口出狂言的小子你算哪根蔥!給我滾一邊呆着去!”秦建眼睛斜斜的瞟了紀彥佟一眼,嘴角扯起一抹譏笑,甩頭指着前台的客服人員,“去,把你們老闆叫出來!還有那個女人,快點!”
要不是那個女人,他現在可就是陸靖宇的老丈人了,都是那該死的女人,讓他煮在鍋裏的鴨子飛了,讓他的美夢化成了泡沫。
很好,他一定會讓她死得很好看!
“對,把那女人交出來!”
他帶來的幾個人也跟着附和道,一臉不交人不會善罷甘休的模樣。
前台那兩個女生眼睛落到自家妖孽的大老闆身上,額頭不由冒起了冷汗。
這幫人真是太嚣張了,從來沒見過有人敢在大老闆面前如此嚣張肆意。熟悉大老闆的人都知道,他笑容有多美,那這些人的下場就有多慘。
“先生,他真是我們紀總裁!”前台的客服十分恭敬有理的說道。
看到所有酒店員工的視線都落在面前長相帥氣,五官透精緻,但看起沒有半點總裁樣子的男人身上,秦建才有點半信半疑:“你是總裁,那就把那個女人交給我!還有,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最
重要的是把我女兒交出來!”
“哈哈,哈哈!”
紀彥佟聞言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酒店員工齊刷刷将頭低下,老闆的笑聲實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爲什麽那些個傻缺男人感覺不到老闆強大滲人的氣場呢!
連一旁跟紀彥佟最久的特助都忍不住将頭轉開,這畫面太美不敢看呀!
敢得罪紀家二魔王的人,通常二魔王會讓人哭得很有節奏感,不然怎麽叫二魔王。
“你笑什麽?”這年輕人未免太狂傲無理了些吧!
“秦先生,你是賣女兒賣上瘾了嗎?今天你敢說沒有她的出現,你女兒的婚禮也會繼續舉行下去嗎?”
在紀彥佟知道搶婚事件的那一刻,便已經着手安排後續的一切。
事實證明妹妹搶婚不過是讓秦媛離開的時間提前了而已,而且他還查到了是誰去訂的機票,訂機票這個人很有意思。
“什麽賣女兒,年輕人注意你的措辭!”
“難道他說得不對嗎?”
一道柔柔的聲音插了進來,紀雨萱踏着優雅的腳步朝他們款款而來。燦若星辰的雙眸閃着冷冷的光輝,渾身冰冰冷冷的氣場與二魔王如出一轍。
紀雨萱将手裏的那幾張照片全扔到了吧台上:“我真佩服秦先生的膽識,将親哥哥的女兒賣得如此理直氣壯!你就不覺得老臉愧疚嗎?”
這個男人真是多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睛,冷血又無情連至親的人都能下得去狠手,居然把侄女兒當貨物一樣交易。
隻可惜他機關算盡,卻有人棋高一着。
秦建拿起那一疊照片,突然蒼白了面色,整個人抖得跟個篩子似的,眼睛死死的落在了那上面。
她到底是誰?這些照片她從哪裏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