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相不錯哦!”
陸靖宇又故作輕佻地吹起了口哨。
“你——”
膽小的柳琏扯了扯好友的裙角,紀雨萱回神對着她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即使對陸靖宇再不了解也知道,他不過是在吓她們而已,他的錢都多得可以燒了,用不着對她們怎麽樣。
陸靖宇瞟到紀雨萱細微的臉部表情,嘴角微微上揚,聰明的女人。
可惜,今天看不到那朵妖娆迷人的曼珠沙華了。不過,那是那場意外中衍生的産物麽?
小魔女,你怎麽能把我忘得一幹二淨呢?他蹙眉。
柳琏瞧着男人的後腦勺還想說什麽,隻是轉頭看着紀雨萱疲憊的模樣,嘴唇動了幾下,把話又咽回了肚子裏。
車子飛馳在鄉間的林蔭小道上,車窗降下來一半,涼爽舒适的風讓車内的空氣一下清新起來,趕走了不少的悶熱。
最終車子在一處農家小院停了下來,陸靖宇打開生滿鐵鏽的大門,将車子直接開進了一旁滿是青草和泥巴的小院子。
精緻的雙層小屋内,一位佝偻的老人穿着素淨的藍色棉布衣服,腳步緩慢的走了出來。
“外婆,我過來了!”
陸靖宇跳下車,沒有理會車裏的紀雨萱和柳琏,直接朝老人奔了過去。
紀雨萱怔怔的看着笑得如孩童般純真的男人,有種大腦短路的感覺:這個妖孽男居然會有這種純真得笑顔,真是有種逆天的感覺。
她拉開車門,準備下車去和老人問聲好,誰知柳琏卻一把拉住了她。
“你幹什麽?”
紀雨萱收回眼神,道:“來都來了,下去問聲好吧!那個奶奶看起來很慈愛的樣子呢!”
她奶奶在她很小的時候紀去世了,所以她很羨慕别人有奶奶,因爲爺爺對她太嚴厲。要是有個奶奶就會像其他小朋友一樣,爺爺罰她的時候有人撐腰,可惜她沒有所以她羨慕。
“你不舒服嗎?要不你就在車上呆着吧!”
柳琏想了想點點頭,她有點頭暈,心裏很不舒服,隻想躺着不動。
紀雨萱規規距就的走到面目慈祥,眼睛笑得隻剩一條縫的老人面前,大方的叫了聲:“奶奶好!”
“什麽奶奶,叫外婆!”
陸靖宇故作嚴肅地說道,其實他心裏很高興,因爲在看到她下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是正确的。
“呃,外婆好!”
紀雨萱十分順從的又叫了聲,這男人說得沒錯,目前自己還頂着他未婚妻的頭銜,确實該跟着他叫外婆。
不過外婆和奶奶不都是一樣麽,這男人還真愛計較。
老人家臉都要笑成一朵花兒,她拉着紀雨萱的手,笑呵呵的說道:“别理這瘋小子,盡發瘋呢!來跟外婆到屋裏坐坐。”
呃!紀雨萱再次被雷到,眼神在一身深色西裝站得像棵樹,眼神深邃得仿佛隔着一層迷霧似的男人身上來回掃視。
瘋小子,他怎麽看都和瘋小子搭不上關系吧!
分明就是閻王爺投的胎,雖長得好看,但是一張鬼臉,盡算計人。
“你那是什麽眼神?嗯?”
陸靖宇撇了女人一眼,将她腦子裏的猜想,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紀雨萱揚起臉:“當然是懷着好意的眼神!”
雖然,身高上比他矮了一截,但是氣勢上不輸他半分。
“姑娘,來,過來!”
老人拉着紀雨萱的手,扯着她走進了屋裏。
屋裏的擺設很簡單,雕花的實木隔斷,多寶架上的青花瓷瓶,還有一張雕龍刻鳳的塌,總之處處透着濃濃的中國風氣息。
老人推着她在一張古樸的紅木椅上坐下,看着屋裏唯一的椅子被自己坐了,紀雨萱立馬站起來:“奶奶您坐!”
她推着老人坐椅子,自己撿了一旁的凳子坐下。男人沒有坐下,而是随意的站在屋裏,看着一老一少兩個人。
“你就是今天電視上那姑娘吧!”
“是!”
紀雨萱笑着回答,沒有一絲猶豫或者矯情,老人說的本就是事實,沒什麽好隐瞞。
“你倒是好意思啊!”
一旁的陸靖宇忍不住諷刺了一句。
紀雨萱轉身,對着他妖娆一笑:“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比較不好意思的不是應該是你嗎?”
媒體怎麽就沒把你寫成抛妻棄子呢!真是不公平,她在心裏暗暗的罵道。
“給你三分顔色你倒開起染房了!”男人好笑的撇了撇嘴角。
“不好意思我家主營是酒店,染坊還是留着你自己開吧!”
“喲,還真是小兩口,這麽快就拌上嘴了。”老人樂呵呵的拉着陸雨萱的手道。
紀雨萱隻覺三道黑線劃過腦門:誰跟他是小兩口啊!
老人沒有注意紀雨萱的臉色,繼續說道:“想當初我和他外公也是這樣,在一起就拌不完的嘴,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好笑。”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在這等啊等,盼啊盼!卻沒能再盼着他回來和我鬥一句嘴。”
老人的語氣由開始的歡喜逐漸變成了惋惜,眼睛癡癡的望着窗口外,布滿皺褶的臉上帶着暖暖的笑意,仿佛那裏站着她最心愛的人。
“外婆,阿珍奶奶不在嗎?”陸靖宇故意岔開話題問。
阿珍奶奶跟着他外婆很多年了,她是外婆很多年前救下來的,她失憶也想不起任何事情,于是就一直跟着外婆與外婆作伴。
“阿珍啊!她出去買東西去了,走了有一陣子,估計也快回來了。”
陸靖宇笑笑:“您需要什麽打個電話給我就好,我直接叫人送來,你們也不用出去買。”
老人努力瞪着那雙不算大的眼睛,假裝生氣地說道:“你送的沒集市上買的新鮮,看着一顆顆水靈極了,誰知道上面打了多少農藥,我才不要你送。”
“外婆,我給你送來的都是無公害蔬菜,怎麽會有農藥呢!”
“不要,不要你送的,我們自己會買。”
“呵呵!”
紀雨萱嘴角不由再次上揚,某人是被嫌棄了,真難得他也有今天。
陸靖宇眼神帶着警告的意味瞪了她一眼,紀雨萱挑釁似的回以他一個更加動人的微笑。
“你瞪人家幹什麽!”老人埋怨了陸靖宇一句,轉頭對着紀雨萱親切地說:“姑娘,要是小宇子敢欺負你,來外婆這裏,外婆幫你教訓他。”
“嗯!”
紀雨萱重重點點頭,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小宇子”好像古代小太監的名字,她捂着嘴低低的笑來起來。
陸靖宇的臉有點黑了,他直盯着笑得有些忘形的紀雨萱說道:“好像你哥來電話告訴我,三點半去接你爸爸的飛機。”
“什麽?爸爸要來?”
紀雨萱一下就笑不出來了,滿臉驚慌的看着他,眼裏盡是疑惑和恐懼。
不是說不來麽?怎麽辦?怎麽辦?
大魔王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