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騙我!”
陸靖宇對上紀雨萱疑惑的眼,故作遺憾道:“嗯,好像一會兒我們還得去機場!”
紀雨萱盯着他的臉看了半響,道:“你是騙我的吧,我都沒聽說過,你怎麽會知道呢?”
“呵呵!”陸靖宇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你也可以選擇不去。”
他說完這句便沒有再理會她,走到外婆身邊輕輕的在她耳邊用哄孩子般的語氣說:“外婆,我今天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老人家原本充滿喜悅的臉龐一下就拉了下來,很不高興的埋怨道:“你走走走!好不容易來看我一會,半個小時都不到,又要走。”
“唉!外婆您原諒我,主要是一會兒還要去見嶽父大人。”他的語氣略帶委屈。
“啊,那這事耽擱不得,你們快走吧!”
老人慢悠悠的站起來,推着陸靖宇往外走。
紀雨萱還在原地發愣,直到陸靖宇低着頭,将臉湊到離她的臉還剩兩公分的距離時,才猛的驚醒過來。
“走了。”
男人雙手插在褲兜裏,閑适的走在前面,一舉一動間要多潇灑就有多潇灑。
紀雨萱收回視線,重新揚起笑臉,禮貌又親切的外婆一番告别後,跟着出了門。
車子緩緩駛離小院,年邁的老人站在隻有一步的台階上,佝偻着背渾身都透着一種孤寂,銀白的短發即使隔得老遠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多回家陪陪爺爺,爺爺應該也很寂寞吧!
窗外的風景很美,到處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各種顔色鮮豔的野花開在路旁,還有大片綠油油的樹林。
柳琏疲憊的靠在座椅上,暈暈欲睡。
“你爲什麽要帶我們來這裏?”紀雨萱眼睛望着窗外問。
陸靖宇往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後,臉上揚起一抹淺得不能在淺的笑容,慢吞吞得道:“你猜!”
“别人問你問題,你都叫别人猜嗎?”
紀雨萱回頭盯着他的後腦勺,語氣裏帶着些許不滿。
“我以爲你同别人不同,看來是我太高估你了,這麽簡單的問題都猜不到。”
男人嘴角挂着意味深長的笑,連深邃的眼神裏都透着淺淺的笑意。
紀雨萱一點也不生氣,仰起頭臉上還帶着淡淡的自嘲:“我當然不如陸先生聰明,不然現在怎麽會落到你的手裏呢。”
“錯了!”男人大提琴般醇厚的聲音緩緩傳了出來,“你應該慶幸你夠聰明,不然怎麽會落我手裏,腦子不夠好的人,我可看不上!”
“呵——”紀雨萱敷衍的假笑一聲,“那我不是還要好好感謝感謝你!”
“當然,你有這覺悟最好。”
“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你真是夠自戀啊!”她撇撇嘴角,不客氣的諷刺道。
“自戀這個詞,好像用在你家二魔王的身上也許會更适合。”
咦!他怎麽會知道二魔王自戀,他查過紀家?紀雨萱不由坐直身子,重新審思起這個男人來。
陸靖宇現在不用動腦子也知道她在想什麽,他無奈的搖搖頭:敏感多疑的女人,看紀彥佟的着裝也知道他自戀了,好吧!
車子直接駛到瀾城機場附近的一間高檔咖啡館前才停下,紀雨萱扶着精神還不是太好的柳琏下車。
“不是去機場嗎?怎麽來咖啡廳?”紀雨萱望着這家“細雨聽風”問道。
陸靖宇将車子鑰匙拎在手裏一搖一晃的邊走邊說道:“怎麽,當真怕我把你們給賣了?”
“陸總說笑了。”
紀雨萱假假一笑,她讨厭他總是講話講半句,又一副漫不經心,半真半假的樣子。
“我不愛聽你叫我陸總,或者陸靖宇,靖宇哥,都可以。”
紀雨萱和柳琏彼此對望一眼,不禁心裏暗暗吐槽:靖宇哥,金魚哥還差不多!
咖啡廳整個以極簡的黑白風格設計,時尚和現代感十分強烈,但一些精緻的手工藝擺件卻又恰如其分的讓整個空間看起來溫馨十足,一點也顯不冷硬。
紀雨萱一進門,眼睛便沒有停歇過,她喜歡這裏的每一個設計。
她的夢想就是,老了和最愛的人在海邊開一家這樣的咖啡館,朝看雲舒雲卷,暮看潮起潮落。
幾人一起進了一間私秘性很強的隔間,幾乎是在進門的同時紀雨萱和柳琏不約而同的驚叫了出來。
隻是一個叫的是爸,一個叫的是幹爸。
紀雨萱看着對面坐着的父親,有種想遁地的感覺,因爲老爸那臉色是實在可以用烏雲密布來形容。
陸靖宇撇一眼脖子直往後縮的女人,臉上浮起淡淡的笑。
“紀伯伯,您好!很多年沒見您了,沒想到您還是如此年輕。”他微彎着腰,向男人伸出了手。
一身深灰色西裝,五官中都透着一股霸氣的紀坤,站起來與他握了一下手随後坐下,道:“沒想到我們還會在瀾城見面!”
陸靖宇禮貌的點點頭,認同了他的說法:“是啊!我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緣分。”他一語雙關的說道。
紀坤這種在商場上沉浮多年的老人,怎麽會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
“今天我趕時間,我就直接和你說了,婚約的事情你是認真的?”
“當然!”
陸靖宇沒有絲毫猶豫,一口答到。
其實,今早視頻剛爆出來的時候,他很認真的考慮過他和紀雨萱的關系。
他覺她适合陸太太,與其随便娶個女人回家,那還不如就她,至少她的性子對他的胃口。
所以,他才會那麽提議,并且讓公關部把稿子寫得那麽煽情。不然以他的能力,那點負面消息,要解決也不是很難的事兒。
紀坤皺起了眉頭,雖然他覺得陸靖宇這小子樣貌家世都還不錯,但是前幾年他可是差點結婚。
婚禮爲什麽在前一天取消了?
他爲什麽又離開了有家庭庇佑的錦城,獨自一人到瀾城創業,這一切都是迷?
其實,陸靖宇現在還真有點緊張,雖然以前在聚會上見過紀父一兩次,但是今天好像自己是來見未來老丈人的。
紀坤沉思了一會兒,權衡一番之後直接開口說道:“靖宇,伯父也不和你繞圈子了,你直接說怎樣才能取消你們之間的婚約!”
紀雨萱聞言雙眼放光,原來老爸是特意過來替她解決麻煩的,剛剛之前還錯怪了他,真是太不孝了。
“紀伯伯,既然今天發了這樣的新聞稿,我就沒想過會取消。”
紀坤剛想說話,可是陸靖宇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又接着說:“我是經過很認真的考慮才答應這件事情,婚姻不僅僅對您女兒,對您,對我都是很重要。”
“我曾經差點就走進教堂,但是婚禮最後還是沒有成功的舉行。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麽奇怪,既然命運讓我們有了這樣的交集,您爲何不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呢!”
機會?隻是一個機會嗎?
紀坤在心底暗自歎口氣,他看着一直裝聾作啞的女兒,他也十分的糾結。
心裏想同意,但是一想到他的家庭背景,理智又告訴他,絕對不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