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氣氛一度陷入緊張,柳琏緊緊拉着紀雨萱的手,手心都快冒出汗了。
她現在實在是又心虛又害怕,幹爸從她們進門一句話都沒有和她們說過,可見這次是有多生氣。
陸靖宇依然強裝鎮定的坐着,修長的手指曲起,純淨白的咖啡杯在他的手中看起來十分的小巧可愛。
水滴狀小吊燈散發着慘白的燈光,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紀雨萱都快木成樹樁的時候,才終于聽到有人出聲。
“幹爸,這事不賴雨萱,都是因爲我才闖的貨,您責罰我吧!”柳琏受不了這種怪異的氣氛,提起膽子,謹慎的說道。
“我過一陣子會找你算賬的,别以爲你跑得掉!”
紀坤淩厲的目光往她們兩人身上一掃,猶如西伯利亞強冷空氣過境,柳琏和紀雨萱立馬有種掉進冰窟,全身發涼的感覺。
幸好她們坐着,不然非得凍成立着的兩根冰柱子。
“雨萱,你認爲你這次處理得這事,處理得好嗎?”紀坤的聲音有些低,帶着一股濃濃的不滿,臉上更是無一絲表情。
“這個……”紀雨萱略微停頓琏一下,突然靈光一閃,“您以前講過,做事要敢作敢當,我在承擔我的後果。”
“這個時候聰明了,該你聰明得時候咋又犯糊塗呢!”
紀坤咬牙切齒道,語氣裏都帶着恨鐵不成鋼的寒意。
紀雨萱坐得很端正,腰杆也打得很直,臉上表情也近乎冷漠。
這模樣在别人眼裏絕對是高冷不可攀的形象,但是在陸靖宇得眼裏,這不過是她心虛的表現罷了。
因爲他們是同類人,所以他十分了解她此刻的僞裝和害怕。
“爸爸,我都聽您的。”紀雨萱又憋了好久,才從腦子裏擠出裏這句話。
柳琏輕扯了她一下,然後手指不停在紀雨萱手上寫着什麽。
但是,她腦子裏現在全是紀坤會怎麽懲罰她的兇狠模樣,根本就無心去想寫在自己手上的到底是什麽?
“當然會懲罰你!”紀坤頓了頓,瞄裏一眼手腕上的時間,道,“你就好好待在瀾城協助你哥哥,我要看到瀾城君豪比去年高出十個百分點的成績。”
“爸,我确認一下你說的是四個百分點嗎?”
“四個我還要你們來做!給我記住了,是十個而不是四個!”
紀雨萱眼睛瞪得溜圓,像看外星人一樣看着老爸:“老爸,你确實沒跟我開玩笑!”
君豪一年的業績可是好幾個億,十個百分點那得多少?
這個任務?呃!她甯願滾去南極養企鵝!
“是不是開玩笑,年底清賬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紀坤臉上揚起一抹冷笑,站起來,提起一旁的小型旅行箱:“我還要趕飛機,你和你哥好自爲之。小陸,我過幾天回來咱們再聊聊如何?”
陸靖宇站起來,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臉上揚起标準的笑容:“陸伯伯決定就好,我全程配合。”
“你們倆乖乖給我再瀾城等着,要是想跑……”紀坤特意看了一眼柳琏,“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們!”然後氣宇軒昂的從幾人面前走過。
三人從飛機場出來,紀雨萱望着藍天白雲,大大松了口氣,然後和柳琏相視一笑,在給了相互一個擁抱,久久都沒有分開。
陸靖宇看着一出大廳就小動作不斷,此刻還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女人心中有那麽一丁點不舒服的感覺。他仍不住諷刺道:“剛剛還怕得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沒出息!”
“哎,我說你是怎麽說話的呢?你不了解就不要亂下定義。”柳琏撅着嘴,不滿的看着他。
“哼!”陸靖宇鼻子裏哼了聲,目光帶着一點嘲笑劃過二人,拉開車門。
待他将兩個女人一一送回目的地的時候,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雖然他挺想和紀雨萱來個浪漫的晚餐,給明天的娛樂新聞做點貢獻,但是最終倆人還是分道揚镳,各走各路。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五天過去。
這幾天陸靖宇和紀雨萱并沒有任何交集,沒有一個電話,也沒有誰去找過誰。
紀雨萱這幾天忙碌得很,壓根就把陸靖宇給忘了。
老爸給他們下了那麽重的任務,她得趕緊熟悉這邊的一切,然後把方案做出來,不然年尾的時候他們會死得很有節奏感。
這邊某個男人的秘書齊溫已經看得自家老闆直搖頭,他不明白老闆這是準備再過幾個星期就準備直接宣布他和我紀小姐剛和好又分手了!
就在齊溫胡思亂想的時候,接到陸靖宇定餐電話,都想歡呼雀躍了。
老闆若戀愛了,作爲特助的他就可以多很多時間陪女朋友了,能不高興嗎!
他火速的去打了電話,搞定一切後還特意吩咐花店趁下班前以老闆名義送了一束紅豔豔的玫瑰花過去。
當然他要知道這束玫瑰會招來二魔王記恨,打死他都不會送。
紀雨萱在下班的時候收到了玫瑰,包裝華麗鮮豔欲滴的紅玫瑰,看起來格外的妖娆。
她看了卡片,并沒有矯情的因爲不是本人讓送來的而扔掉,而是吩咐助理找了個花瓶插起來養着。
紀彥佟拿着文件去紀雨萱辦公室的時候,正巧看到了小助理打理着那束玫瑰和一旁的女子說這事。
他瞄到那張随意扔在桌子上的卡片,撿起來一看頓時火氣蹭蹭蹭往頭頂上冒。
好你個陸靖宇,居然約我妹妹到這種地方去吃飯,他安的個什麽心?
他怒氣沖沖的将手裏的卡片仍回桌上,就在那等着紀雨萱回來。
紀雨萱換了一身款式簡單的連身裙,回來就看到自家哥哥站在她的辦公桌前黑着一張臉,好像别人欠了他幾百萬沒還似的。
“哥,誰又惹到你啦?”
紀彥佟将眼神落在紀雨萱身上,V字領真絲裙,華麗而又不失大氣,優雅中又帶着一絲俏皮。俏麗的臉上勾勒了輕薄淺淡的妝,顯得五官更加嬌俏,這一出去絕對是壓倒無數美女明星。
但很快他的眉頭就皺成了川字:“這裙子太短了,回去換一件!”
紀雨萱淚了,她這個都快過膝了,比起人家大腿根上,她已經非常保守了好不好。
“哥,你今天怎麽了?”
“你等會兒要和他去吃飯?”
“是啊!你看到邀請卡了?”
怪不得說起她着裝問題,還臉色臭臭的。
以前她和周偉霖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每次和她單獨出去,他都要對她的着裝問題批評一番。
“那種地方你也去,陸靖宇那小子安的什麽心?”紀彥佟靠在辦公桌上,臉色很差。
“什麽那種地方?不就是吃個飯,有什麽好擔心的。”
“你一定要去?”
“嗯!我答應他了。”
再說有些事情她還沒有和他進一步溝通過,趁今晚好好聊聊。
紀彥佟心中十分清楚,妹妹答應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會遵守,于是道:“那我也一起去!”
那種地方他怎麽放心妹妹一個人去,根本就是往大灰狼口裏送的小紅帽,他才不相信陸靖宇那男人。
“啊——”紀雨萱驚呆了:他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