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城最負盛名的西翹蹦極台在即将下班之際迎來了一對俊男靓女,他們就是陸靖宇和紀雨萱。
隻是,他們現在已不是剛開始的那身裝扮,兩人都已經換上了一身合體的運動裝,紀雨萱的頭發也被高高的紮在腦後,還戴上了一頂帽子。
雖有刻意的挑了比較不出挑的衣服,但兩人精緻的外貌與媲美模特兒般的身材,就算披塊抹布在身上都掩蓋不了本身的魅力。
惹得工作人員接待他們的時候,個個都像打了雞血般興奮。
聽過工作人員對蹦極注意事項的專業解說後,兩人綁好彈力繩站在跳台上,做最後的準備。
盡管來的路上陸靖宇給紀雨萱做了不少的心理工作,但看着近乎十層樓高度的跳台,她腦子一陣眩暈,心底突然有了懼意,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這一刻散得一幹二淨。
“陸靖宇,我現在反悔行嗎?”
“不行!”陸靖宇斬釘截鐵的說道,目光深深對上她的眼睛。
“其實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我跳過很多次,你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我覺得自己沒有那個勇氣,我害怕跳到半空繩子斷掉。”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下面,腦子努力找着蹩腳的借口,想說服身邊的男人。
陸靖宇将紀雨萱身子扳過來對着自己,強迫她擡頭看着自己的眼睛,态度堅毅的對她說道:“紀雨萱,相信我,我能保護好你,來把你自己交給我。”
紀雨萱靠着男人的胸膛,方才那顆砰砰亂跳的心逐漸安靜了下來,再看看下面似乎也沒那麽恐怖了。
“相信我好嗎?跳下去安全的回來,你的心境就會不一樣,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們一個機會好嗎?”
其實陸靖宇有五年沒碰過這項運動了,因爲一直在住他心底的那個女人很愛蹦極。從前他們基本每個月都會去玩一次,隻是從她走後他便再沒有來過,因爲他們每次都是玩的情侶雙人跳。
五年了,他找不到當初和他一起情侶雙人跳的女人,更無法自己一個人跳下去,因爲他怕自己跳下去,上來後會決定忘了她。
現在似乎是時候跳下去了,他找到了可以陪自己情侶雙人跳的女人,就讓這一跳讓他和她,爲過去做個告别吧!
“好,我答應你!”紀雨萱閉着眼睛回答,是該和過去做告别了。
最後倒計時結束,陸靖宇抱着紀雨萱縱身從高台往下一躍,撲向了帶着綠意又怪石嶙峋的山澗。
“啊——”
刺耳的尖叫聲仿佛要穿破人的耳膜。
風呼呼的從耳邊吹過,紀雨萱雙眼緊閉,不敢睜開看一眼,心好像快要跳出嗓子眼,腦子眩暈呼吸急促起來。
陸靖宇的手一直緊緊的抱着她,在急速下墜的失重感中還不停在她耳邊安慰道:“别怕,有我。”
眼淚在她緊閉的眼眶裏,可是她強忍着不讓它們流出來。
紀雨萱你不可以哭!她在心底暗暗爲自己打氣。
彈力繩跌倒底,輕輕一頓接着再彈起來,紀雨萱一直閉着眼睛,不敢去看,因爲她怕自己一睜眼會暈過去。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一分多鍾,兩人就上來了。
當紀雨萱腳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間,她雙腿一軟,直接往地上跌去。
一隻寬大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她正想跟他說“謝謝”突然身子一輕,雙腳騰空,她被陸靖宇抱了起來。
惹得旁邊的工作人員,笑嘻嘻的直誇:“美女這男朋友真不錯,既勇敢又體貼。”
囧的紀雨萱笑臉直往男人的懷裏藏,太丢臉了,居然吓到腳軟。
沒想到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居然有一天被一個小小的蹦極吓到腿軟,真是說出去非讓柳琏和甯檬那兩個女人笑死不可。
她打定主意,一定不讓别人知道這件事情。
坐在接待廳裏,紀雨萱和陸靖宇每人手裏捧着一隻冒着熱氣的透明玻璃杯,偶爾放到嘴唇邊喝上一口,慢慢平息着自己的心情。
“感覺怎麽樣?”男人的話裏帶着淡淡的笑意。
紀雨萱轉過頭去,簡單明了的回答了他三個字:“很刺-激!”
陸靖宇喝了一口溫開水,說:“那你有沒有什麽心得體驗,可以和我分享一下,或者說是吐槽一下。”
她捋了捋額前被風吹得淩亂的長發,臉上擠起一抹敷衍的笑容:“謝謝,我沒有。”
才不會告訴他,上來的那一刻她已經和過去的自己做了個告别,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怕起來,她要重新出發。
男人放下玻璃杯,向她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拿來!”
“什麽?”紀雨萱看着那隻指尖不似女人細膩,但也算不上粗糙的大手問。
“手機。”
她放下手裏的玻璃杯,從旁邊的包裏掏出手機放到他手心,才疑惑地問道:“你要手機幹什麽?”
陸靖宇接過她的手機,直接放進運動服的褲兜裏:“沒收。”
“沒收!”
她重複一遍,腦子一琢磨,立馬反過去搶。就算要和過去告别,但是那個東西,她也要自己親手處理。
“别忘記你答應了我,安全上來就要徹底和過去說拜拜。”
男人的語調依舊不溫不火,隻是聲音裏透着一股子冷硬。
“你給我拿出來,我的東西我自己會處理。”她有些惱怒,剛剛才聚起一點的感動一下就全跑光了。
“你覺得我會任自己的未婚妻,整天拿着别的男人送的手機,讓她念念不忘。”
他早就注意到了她對那隻手機的寶貴,不就是多鑲嵌了幾顆鑽石,他還能給她一個整機鑲上鑽石的手機。
“我說,我的東西,我會自己處理!”
她對他的态度非常的不喜,伸手就要往男人的褲兜摸去。
陸靖宇看她探過來的手,壞心眼的直接将她往懷裏一帶。臉上揚起痞痞的笑容,聲音帶着些低沉說:“想要摸我就明說呗!我大大方方讓你摸個夠,怎麽能用這種手段呢,你太不可愛了。”
“你——”又被他吃豆腐了,紀雨萱瞪圓了眼睛。
她使勁要推開男人,但卻被男人抱得越來越緊。被迫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聽着他心跳的節奏。她突然覺得,這個胸膛是那麽的溫暖。
“咳咳!”
一聲不合時宜的假咳聲,打斷了相擁着的兩人,紀雨萱清醒過來連忙背過了身,假裝欣賞牆上的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