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看着紀雨萱,嘴裏念叨着“離婚”兩個字,打心底認同了她的說法:自己确實是造成三個人的痛苦,而且還要和不愛的女人生活一輩子,他能做到嗎?
“老公,你别聽這個瘋女人的,她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紅裙女人一眼看透本質,隻可惜紀雨萱的話說到了男人心底,她的辯解瞬間就蒼白無力。
紀雨萱冷笑,繼續循循善誘道:“路景你現在的生活幸福嗎?開心嗎?”
她頓了頓又道:“不幸福,不開心吧!但是隻要你和這個女人離婚,所有不開心和不快樂都會離你遠去,可以一輩子和你心愛的人慢慢變老。所以你可以和她離婚,離了婚大家都解脫,這樣不是很好嗎!”
她步步爲營的設計着,而陸靖宇則在心底暗笑不已,果然不能得罪女人。
其實,他們心裏都非常清楚路景絕無可能離婚,若是能結束,他根本就不會和這個女人走進教堂。
紀雨萱要的無非就隻是路景心的那點離婚萌芽,反正有的東西一旦在心底滋長開來,就會瘋狂成林。所以即便他們不離婚以後日子也不會平靜就是了。
他們讓柳琏不好過,她紀雨萱會讓他們一輩子都不好過。
“老公我們回去吧!老公我們回去吧!”
紅裙女人挽着路景,一直在低聲下氣的哀求道。
“滾,你給我滾回去,再鬧我明天就跟你離婚去!”
紀雨萱站在路靖宇身邊,一臉奸計得逞後的笑顔。不過看到路靖宇脖子上的那塊紅痕時,不由伸手摸了上去。
“還疼嗎?我們去冰敷一下吧!”
“心疼了嗎?”
陸靖宇轉身将她半摟在自己的懷裏,紀雨萱有一瞬間的不适應,但是很快就恢複過來,那隻提起準備推開他的手又慢慢垂下。
男人察覺到她的小動作,不動神色的将放在她腰上的手松了松,但依舊保持着半摟着的狀态。
“才不心疼呢?”
紀雨萱口是心非地說道,其實她心裏還是很擔心他。
“呵呵!”
陸靖宇小聲地笑起來,心裏有一股暖流劃過。好像有五年了吧,時隔五年他再一次有了想了解一個女人的心思。
陸靖宇和紀雨萱在醫院的vip病房呆了一夜,路景依然守在重症監護室外面。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溜走,轉眼柳琏已經又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了。
紀雨萱每天都會抽空來陪陪她,路景也每天跑來看她,但是柳琏壓根把他看得比陌生人還不如,清醒後就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今天的陽光不似往常濃烈還頗爲溫和,她扶着柳琏慢慢走在林蔭小道上,故意聊着今日看來的冷笑話想逗柳琏笑笑。
路景又像往常一樣遠遠的跟在倆人的身後,反正就是一言不發的跟着。
在柳琏清醒後陸靖宇和問過她要不要報警,畢竟她是受到人爲的攻擊才會流産,這個可以已故意傷害罪來起訴他們。但是柳琏堅決的對說不報警,他們就隻好作罷,畢竟那是當事人的意願。
市一院不愧爲瀾成最大的醫院,醫院大,人也多,當然環境也夠好,花園也夠漂亮。
前面兩個打打鬧鬧的小孩,突然轉身向朝紀雨萱沖過來,狹窄的小徑上她退讓不及,眼看就要跌下去。
就在紀雨萱心裏暗叫糟糕的時候,一雙強健有力的臂膀将她扶住了。
“陸總!”
“你還有臉出現在我們面前!”
路景的吃驚的聲音和柳琏夾雜着愠怒的聲音一同響起。
“雨萱。”男人呢喃道。
紀雨萱聞着熟悉的檸檬混合香水味渾身一震,待她将頭緩緩轉過來,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怎麽會是你?”
一身阿瑪尼定制西服,意大利小牛皮手工鞋的周偉霖,雙眼迷離的看着她。
紀雨萱今天穿得很時尚,偏愛的紅色長裙,卷發簡單的挽成了韓式盤發,一雙低跟的水晶鞋,整個人都透着一絲妖娆浪漫的風情。
“雨萱,好久不見!”
紀雨萱一把推開他:“不如不見!”迅速回到柳琏身邊,扶着她就要離開。
“等等!”
周偉霖明朗中帶點低沉的聲音陡然加大,并閃身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周偉霖你想做什麽?”
柳琏生氣的推了他一把,上一次擦肩而過時雨萱那痛苦絕望的表情,她還曆曆在目。
周偉霖哆嗦着手掏出一支煙點上,淡淡的煙霧從口裏吐出:“雨萱,我後悔了,我後悔離開你了!”
紀雨萱的拳頭捏得緊緊的,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終于還是等來這句話,可是心裏除了憤怒卻沒有了任何一絲雀躍的歡喜。
她擡眸,語氣淡淡的說道:“周偉霖,别在我面前說後悔!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我也一點不想再看到你。”
男人先是一怔,神情有一刻的呆滞,指尖的香煙無意識脫落地上。
突然,他大步靠近紀雨萱,在女人的尖叫聲中,強勢的将紀雨萱扯進自己的懷裏。
紀雨萱對着他拳打腳踢,可是男人的雙手依然緊緊的固定在她的腰上,沒有一絲松開的迹象。
“周偉霖你這個人渣——”
柳琏剛要沖上去,就被路景捂住嘴給緊緊的拽住了,任她怎麽掙紮都沒有用。
垂下手臂,紀雨萱放棄了掙紮,任由男人抱着。仿佛一隻冷冷冰冰的木偶,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木然的看着前方。
“雨萱,我後悔了,我後悔我們分開了。”
他的聲音帶着哽咽,聞着懷裏女子身上他熟悉的薰衣草淡香,想深深的吸進了肺裏,靈魂裏。
“我以爲我會忘記你,可是再看見你的那一刻我卻發現我做不到,我還是做不到,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男人乞求着。
真是可笑的謊言,紀雨萱好想對着天空大笑幾聲,他把她當什麽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也許十幾天前她還會感動一把,但是從蹦極台上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釋懷了。
“周偉霖,放手吧!我已經有未婚夫了,而且我不愛你了。”
說完這幾個字她好像感覺渾身都輕了許多,也許自己的念念不忘就是他的一個解釋吧!
“你們在幹什麽!”
“放開她!”
女子尖利的聲音和男人帶着憤怒的聲音,一左一右響徹了花園,惹得無數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