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道上穿着粉紅色及膝裙,馬尾辮紮得高高的傅美美,小跑着朝他們倆過來。
右邊小徑,一身黑色正裝的陸靖宇手裏捏着一串車鑰匙,眼神陰沉沉的朝兩人走來。
周偉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氣質不凡的男人,正是雨萱現在的未婚夫,也是他們公司最有力的競争對手。
不禁将懷裏的女人抱得更緊,仿佛要将她嵌入了自己的身體裏。
“偉霖!”
傅美美拼命扯拉周偉霖的手臂,想讓他放開懷裏抱着的人,各種方法用盡,男人依然緊緊将女人禁锢在自己的懷裏,任憑如何撕扯就是不放手。
“陸靖宇——”
紀雨萱的眼裏閃着淚花,被男人勒得快喘不過氣了她沒有一絲軟弱。可是在看到陸靖宇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僞裝堅強被打破,她想哭,她想靠在他的懷裏狠狠大哭一場。
“周總,你抱錯人,你的未婚妻在你旁邊,你抱着的可是我的未婚妻!”
陸靖宇的聲音帶着一股子冰冷,同時右手狠狠用力捏上周偉霖的肩胛,男人吃痛一下就松了緊抱在女人腰部着的手。
紀雨萱掙脫開,轉身踉跄着撲進了陸靖宇的懷裏,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線的珠子直往下掉。
看着淚眼模糊的小女人,陸靖宇心疼極了,這個一貫高高在上如公主般的女人,什麽時候露出過這麽脆弱的一面,都是那個男人!
他的拳頭握的死緊,忍了又忍,才沒有一拳揮過去。
“雨萱——”
周偉霖拉長了聲音,低低呼喚。
眼睜睜的看着她撲進了那個男人的懷裏,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他的心好痛,如刀割般的疼痛。
“我們走!”
埋在男人的懷裏,紀雨萱的聲音悶悶的,腦子裏現在一團亂麻,隻想快點離開這裏。
陸靖宇瞥了一眼與傅美美呈拉扯僵持狀态的男人,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半摟着紀雨萱就往醫院住停車場的方向走。
看着一黑一紅兩道身影越走越遠,周偉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巨大的恐懼感。
腦子裏不斷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他就要失去她了,她就要離開他了,從此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就不是他了。
不,不——
他連連搖頭,不顧一切的甩開傅美美的糾纏,朝着他們的背影不顧形象地吼道:“紀雨萱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你回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聽到聲音紀雨萱身子一頓,她漂亮的眸子看向一直護着自己的那個男人緊繃着的臉,心中糾結萬分。
“紀雨萱我給你一個機會,問問你自己的心,若是你覺得自己能原諒他,那你現在就可以跟着他走;如果你決定和我重新開始,那麽就去和他說清楚。我可不喜歡我的未婚妻身邊,時不時圍着除我以外的男人,我很小氣的。”
男人言語堅定的對她說道。
她望着他異常嚴肅的俊臉,略微沉思心中便有了主意。小手主動抓起男人寬大的手掌,十指相扣,緩緩轉身對上周偉霖帶着濃濃悔意的臉。
“周偉霖,從你出軌的那一天你就應該明白,我們之間已絕無可能,所以忘了我,好好生活。”
“雨萱,我知道我做錯了,你原諒我,我是愛你的,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對不對!你和他訂婚就是來刺激我對不對!現在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吧!”
紀雨萱還沒有開口說話,跟了上來的傅美美已經率先撒潑起來:“周偉霖!你是怎麽對我說的,你說過會娶我的,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淡淡的瞟了眼一旁面色驚慌,略帶狼狽的昔日好友一眼,紀雨萱轉頭,語氣十分冷淡的說道:“周偉霖,沒有人會站在原地等待,因爲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你的任性歸來,還是永遠的離開。但無論哪一樣都是我承受不來的!”
“所以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以後,我們就做個見面點頭過的陌路人!”
她說完拉着嘴角已帶着淺淺笑意的陸靖宇,腳步堅定頭也不回的離開。
“陌路人?雨萱你爲什麽不能原諒我,爲什麽?”
周偉霖頹廢的跌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絲毫不顧及自己平時最注意的形象問題,領帶也歪了頭發也亂了,神色哀傷。
“難道你正真的是如此絕情,如此舍得嗎?可是我不會放棄的,不會……”
“偉霖。”
傅美美小心翼翼的坐到男人身邊,拉起他修長大手的和自己的十指相扣:“你前幾天還答應我,等我們的寶寶出生了,要一家人去海邊買座房子,每天開開心心的生活,難道你不想要我和寶寶了嗎?”
“寶寶!”男人呢喃了一句,他要做爸爸了,今天是陪美美來做B超檢查的,可是爲什麽心底沒有一絲喜悅的感覺。
他看着遠去的身影,一下明白了:“寶寶,是你生的不是雨萱生的!我不要!我不要!”念叨着,他突然就站了起來,一把扯起旁邊坐着的傅美美,“打掉!不是雨萱替我生的孩子我不要!”
他拖着女人就往醫院門診那邊走。
“周偉霖,你瘋啦!”
傅美美費力的掙紮着,不過女人的那點力氣,怎麽會敵得過男人。
她很快就被半推半抱的帶出了花園,眼看離大廳越來越近,她心裏一下就慌了。
她一狠心,張嘴對着男人的手腕就是一口,男人吃痛一下就将她甩開。幸好旁邊就是一根大柱子,女人退後了幾步扶着它才勉強站穩沒有跌倒。
“美美,把那個孩子打了吧!我不會娶你的!”
混亂的大腦漸漸清醒,周偉霖盯着面前一臉驚慌的女人,十分冷漠的說道。
傅美美靠着柱子,眼淚不停從眼角溢出,兩隻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
她恨這個男人的絕情,可是她同樣也愛這個男人,即使他這樣對她,她都想要生下這個孩子。
“你若執意要我打掉這個孩子,那我就陪他一起去死!”
“那你就去死!”
“周偉霖,你有沒有心,你剛剛還看到他小小的心髒在跳動,那是你的骨血!”
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下這個孩子,這是她唯一的最後的機會了!她撫摸着還很平坦的腹部,臉上泛着冷冷的笑意。
“打掉!”
周偉霖沒有心軟,強勢的叫嚣着,又将女人往醫院裏面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