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裏?”
周偉霖看着門口出現的陸靖宇,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難道,是雨萱給他發了信息?可她的包都被收走了,陸靖宇是怎麽找來的?還是一開始他就在跟蹤自己?
紀雨萱看到陸靖宇出現,心裏大大松了口氣,冷若冰霜的臉上終于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沒想到他還真的跟來了,也不提前和她說一聲,害的自己白白驚吓一場。
中午兩人通電話的時候,她略微和陸靖宇提了下這件事情,當時他就說“我跟着你一起過去吧!”
她沒同意,覺得自己和周偉霖好歹從小一起長大,應該沒什麽問題便叫他不要跟來,沒想到他還是擔心自己丢下工作跟來,她心裏突然湧出一股溫暖。
“我不在這裏周總豈不是要稱心如意了,我怎麽能讓你稱心如意呢!”
陸靖宇邁着沉重的腳步一步步靠近紀雨萱和周偉霖,各大媒體也扛着攝像機追着他猛拍,話筒也争先恐後的往他身前遞。
“陸總,請您解釋一下你們三人的關系?”
“陸總,請問您是插足周總和紀小姐之間的第三者嗎?
“陸總,對于周總向您未婚妻求婚這件事情怎麽看,能說說您現在的心情嗎?”
“陸總,對于紀小姐18歲想嫁給周總的願望,您有什麽解釋?
……
媒體的記者們像一窩蜂似的朝陸靖宇面前擠,場面堪比明星的發布會,令紀雨萱不得不擔心陸靖宇會不會被那些人沖破突圍給踩在裏面,因爲現場實在太過混亂和擁擠。
不過,紀雨萱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喬逸天派來跟着陸靖宇的那幾個人高馬大的肌肉男,十分給力的将媒體記者們穩穩攔在包圍圈外,誰都不能近身一步。
看着陸靖宇離自己越來越近,紀雨萱的心情也越發激動,她努力的想甩開周偉霖禁锢住自己的手,可那雙大手就像螃蟹鉗子一樣,無論她怎麽使勁就是掰不開甩不掉,氣得她瞪圓了眼睛卻也無可奈何。
“周總,你是不是該放開我的未婚妻了?”
陸靖宇走近周偉霖身邊,聲音裏帶着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還好他今天執意跟着過來,不然今天還不知道會怎麽樣。這周偉霖還真是個不死心的人,居然一再找雨萱的麻煩,這次一定叫他好看。
“放手?”周偉霖輕蔑一笑,“陸靖宇你憑什麽叫我放手?你有什麽資格叫我放手!”
仗着面前有兩個保镖護着,他依然有恃無恐的将紀雨萱禁锢在自己懷裏不放,甚至越來越緊,緊到紀雨萱覺得骨頭都快被他給捏斷。
“資格?”
陸靖宇危險的眯起眼睛,表情十分不屑一顧:“周總你确定要和我讨論資格問題!”不待周偉霖說話,他又繼續說道,“我是他的準老公,你是她的誰?”
冰寒迫人的目光在周偉霖身上下打量一圈後,他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嘲笑:“已分手的前男友?一個學校的校友?還是一條道上的鄰居?”
周偉霖聽見陸靖宇的冷嘲熱諷,心中怒火中燒,有失風度地扯着嗓子吼道:“陸靖宇,你以爲雨萱她真的愛你?你别做夢了,她不過是爲了君豪不受影響才會答應你們結婚,她不愛你,你趁早收起你的自作多情!”
對于周偉霖的強詞奪理,陸靖宇笑得不屑一顧:“她不愛我,難道愛你?”
“愛一個背着和她閨蜜滾床單的男人!”
論起踩痛腳,他相信十個周偉霖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這男人還真是好意思,睡了女朋友的閨蜜還好意思回來求複合,不知道他的臉皮是不是比城牆厚。
“這是我和雨萱之間的問題,你管不着,現在你給我立馬消失,不然…”周偉霖冷哼一聲,一抹陰骘的眼神掃過陸靖宇,“我不在乎,爲了雨萱我什麽都不在乎,可是你不敢!”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他不在乎玉石俱焚,能和最愛的女人在一起,就算玉石俱焚,他也在所不惜。
陸靖宇雙拳握得死死的,忍着想把周偉霖暴打一頓的沖動,耐着性子說道:“周偉霖你最好放開雨萱,别逼我出手,不然這回我可不會像上回一樣送你去醫院。”
媒體的人都跟瘋了似的對着三人狂拍,甚至有人直接架起現場直播,搶最新消息。
陸靖宇向身後的人示意,想辦法讓媒體的人都出去,黑衣人明白後便立即調集人手驅趕媒體。
“周偉霖,你放開我,我已經不愛你,請不要把你在我心中最後存在的一點美好撕碎。”
紀雨萱突然淡淡出聲,她整個人都已經平靜下來,雙眸不帶一絲表情掃過周偉霖近在咫尺的臉龐。
“雨萱我愛你呀,我是全世界最愛你的人,你怎麽能夠這樣對我?”
周偉霖仿佛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一個勁兒的搖頭。
他不相信,曾經整天圍着自己轉的女孩,現在居然說不愛自己,他憤怒的收緊手臂抱着她瘋狂搖晃。
紀雨萱冷笑:“愛我就是背着我和我的好朋友睡在一起?”
“愛我就是事情發生後一句解釋沒有,消失一年?”
“愛我就是用現在的方式來對待我?”
“周偉霖做人不能太自私,我的心不是你想走的時候就可以抛棄,想回來的時候可以再自動回收的機器。”
“不,不!”周偉霖渾身一震,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半響,她垂眸幽幽歎了口氣:“放我離開吧!我已經不再愛你,你就灑脫一些放手吧!”
“不,你怎麽能不愛我呢?你愛的人隻能是我,隻能是我!”他的手臂還在一點一點收緊,勒的紀雨萱生疼。
“夠了!”
紀雨萱輕斥,繃起面無表情的臉,淡漠的眼神對上周偉霖寫滿震驚和不甘的眸子:“你是想要我有多恨你,是不是要我恨你到,希望這輩子從沒認識過你,你才肯罷休!”
靜默了好一會兒,周偉霖緊扣着她的手一點一點松開,身子微微顫抖。
紀雨萱說的這話對他來說太嚴重,太嚴重了,她怎麽能恨自己呢?怎麽能當從沒認識過自己呢?
他愛她呀!
愛到可以爲她,抛棄自己的家族繼承權。
愛到可以爲她,抛棄自己的親生孩子。
愛到可以爲她,抛棄自己最引以爲傲的尊嚴,隻爲求得那顆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天然心形粉鑽。
可是她居然告訴自己她恨自己!
不,他不接受這樣的答案,他不甘心。
周偉霖眼裏閃過一絲瘋狂,不管不顧拖着紀雨萱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