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雨萱坐回椅子上,毫不疑遲的滑過接聽鍵,激蕩的心情全都化成一聲急急的呼喚:“甯檬!”
可電話裏很安靜,安靜到紀雨萱能聽到自己的淺淺呼吸聲,她再叫了一聲“甯檬”,可是電話的另一端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難道甯檬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她的心裏突然覺得恐慌,一股不祥的預感朝她席卷而來。
“甯檬是你嗎?”
“甯檬你說句話?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甯檬,你是不是出事了?”
就在紀雨萱抱着手機惶惶不安的時候,電話那端噗嗤一聲笑出來,接着甯檬一貫爽朗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過來。
“紀小魔,怎麽樣姐姐這次有沒有成功的吓到你!”語氣裏頗有一股洋洋得意的嚣張。
“甯檬你作死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吓人,你知不知道我多麽擔心你是否發生了什麽意外!你知不知道……”
紀雨萱十分憤怒的說着說着就有點說不下去,突然哽咽起來。
剛剛真的是心跳都快要停止了,曾經她們一起被綁架的那一暮,又重新浮現在她眼前,心情真的很難過。
“别,别,紀小魔别吼了,我以後不吓你就是,我就想跟你開個玩笑嘛!”
甯檬讨饒的聲音很快就從手機的那端傳了出來,紀雨萱聽到甯檬像一如從前青春活力的聲音,一顆心也安心的放回了肚裏。
就在剛才,她的心真的都已經提到嗓子眼,如果甯檬再不出聲音,她絕對會以爲她是被綁架了。
紀雨萱站起來,對着天空幾個深呼吸,才将惶恐不安的心平靜下來,然後聲音十分冷漠的說道:“甯小檬同學,下次你再開這樣的玩笑,小心下次見面我劈死你!”
她的話才落音就聽到黎彬的聲音低低的傳了過來:“紀小魔你想劈死誰?甯小檬現在可是小爺罩的人!”
“誰是你罩的人,黎彬你特麽能别這麽不要臉麽?”
甯檬比黎彬高了一個調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喲!不要小爺罩你,那換你罩小爺也行啊!反正你上了小爺的床,奪了小爺的貞操,換你罩小爺也不錯!”
“黎彬你特麽有貞操這種東西麽?你的女人多得隻還沒把你家的床滾爛!還貞操!你特麽菊花的貞操還在嗎?”
“噗!”
“菊花的貞操!”
紀雨萱被甯檬彪悍大膽的話給雷得裏嫩外焦,隻覺得一群烏鴉嘎嘎叫着從面前飛過。
果然,甯小檬還是甯小檬,走的就是禦姐的範兒。
“雨萱,雨萱還在嗎?”
甯檬拔高的聲音,赫然從手機裏傳出來,紀雨萱連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亂想,回答:“在,我在。”
“我決定我的變裝舞會定在這周的星期五晚上,到時候你和你家陸先生請務必出席,當然你和他也可以不來,但前提是以後永遠也别來見我。”
甯檬一段話說得軟硬兼施,然後也不等紀雨萱說話,就直接先切斷了電話。
紀雨萱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連忙拿起來看一眼才把手機丢到桌子上,緩緩坐回藤編搖椅上。
她想:甯檬應該是接受黎彬了,有句話說得沒錯,時間是治愈一切傷痛的良藥,甯檬這回對紀彥佟應該是徹底放下了吧!
甯檬的性子很直接,如果她讨厭一個人,她會覺得和這個人多說一句話都是多餘。聽到今天她和黎彬的那段對話,紀雨萱也就放下了心中的一百二十顆不安的心。
其實,這也是他們三人最好的結局,黎彬得償所願娶到甯檬,甯檬忘記紀彥佟再愛上黎彬,這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可是她呢?
她能和陸靖宇終成眷屬嗎?
想到這裏,紀雨萱心中竟然有一絲茫然,她對自己的未來不确定起來。
高科集團裝修得相當有格調的總裁辦公室裏,一身米色襯衣西褲的陸靖宇像往常一樣忙碌着。
齊溫自把文件送進來,就抱着一個上網本,不停的說着陸靖宇和紀雨萱以及周偉霖三人又上頭版的新聞。
“哎,靖宇我覺得你和雨萱幹脆去拍電影得了,你看你們這曝光率都比得上國際娛樂明星。”
齊溫挑着二郎腿的坐在陸靖宇那張奇大無比的黑沙發上,他一邊念叨一邊點開那些視屏新聞,還津津有味的批評着那些人的攝影手法很爛。
“我還覺得,你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樣貌,比較适合做牛郎,你去嗎?”
陸靖宇一邊飛快的在文件上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的名字,一邊回答道。
“額!你強!”
齊溫嘴角一抽,嘴裏勉強擠出這三個字,有友如此,他也是醉了啊!
這下齊溫再不敢随意說陸靖宇,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着陸靖宇簽完名他好抱走。
陸靖宇的總裁室很寬敞也很豪華,經典的黑白設計,卻絲毫不顯嚴肅和壓抑,隻給人一種簡潔明快的感覺。
其實,齊溫很佩服陸靖宇,雖然他有爺爺資助的一筆錢,但是能在沒有任何關系的瀾城地産界站穩腳跟,沒有一定的手腕兒和能力根本就是不行的。
隻是他覺得很奇怪,五年陸靖宇都沒忘記過那個女人,卻在突然間就愛上另外一個女人。盡管紀雨萱美麗,大方也剛柔并濟,但他還是不解,陸靖宇這麽急着和她結婚會不會有什麽目的,會真的是因爲愛嗎?
此時此刻,如果陸靖宇知道齊溫腦子裏在想什麽,一定會不客氣的賞他幾個白眼。
如今的陸靖宇還用得着拿自己的婚姻來換取利益嗎?
如今的陸靖宇還用得着拿自己未來的幸福做賭注嗎?
如今的陸靖宇還用得着對自己委屈求全嗎?
不,這些答案通通都是“不”。
陸靖宇不需拿那自己的婚姻來換取利益;如今的陸靖宇也不需拿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來做賭注,如今的陸靖宇更不需對自己委屈求全;因爲他已經能掌控自己的一切。
在齊溫想得出神的時候,陸靖宇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陸靖宇隻看一看并沒有接起,齊溫過去連忙抓起話筒。
放下電話,陸靖宇就聽見齊溫不滿的嚷嚷道:“陸總,你最近惹的桃花可真多,你瞧瞧又找上門來了,你看怎麽辦吧!”
“桃花,我惹什麽桃花了?”
陸靖宇丢下金色的限量鋼筆,擡起頭一臉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