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勁的傳音外人不爲所知,不過宋曉娜聽到之後卻是心頭一顫。
“不管是‘仁愛’還是‘兼愛’,我隻是一個小女人而已,并沒有你說的那麽高尚。”
轉過身去,看着雷勁消失的方向,宋曉娜低聲喃喃的說道:“我隻知道幸福來臨之時,就應該将之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
“因爲我不想,因爲自己的不努力而後悔。”
雷勁走了,他以爲給宋曉娜創造了一個成仙的機會,便從此與宋曉娜再無瓜葛。
豈不知,世上最難猜測的便是人心。
宋曉娜對他的這份情義,隻怕會成爲他這一生都無法,償還的一件事情了。
中曲山上,大戰帶來的是一片蕭瑟,唯一不變的是不斷吹來的微風,以及那逐漸落下的夕陽。
伸手上前,輕輕拍了拍宋曉娜的肩膀,宋淼說道:“曉娜,你……”
将頭上的發簪取下,宋曉娜任由頭發迎風漂起,接着又換了一個發型重新盤起,
“爺爺……爲了修道,修士們已經放棄了太多太多。”
宋曉娜轉身向宋淼問道:“正像你說的那般,修士們連最後守護的那點東西,難道也要抛棄了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修士修道修來的絕不是無情無義。世間之事是有對錯的,唯獨‘情’這個字沒有對錯。”
遲疑了一下,宋淼說道:“錯的,是一個人究竟會怎樣去處理罷了。”
“沒錯。兩個人相愛,是沒有什麽對與錯的。問題是,如何才能擺正自己的态度。凡人相愛,那是兩個人的事情。”
雙手向外攤開,宋曉娜感受着四周被蕩平的一切,淡淡的說道:“所以他們隻要能夠,做到‘仁愛’便可以厮守一生。”
“仙凡相戀,是爲天地難容。所以,他們隻有做到‘兼愛’才能夠,真正的面對面站到一起。”
看着宋曉娜的這個樣子,宋淼說道:“曉娜,你變了。”
将手收回,宋曉娜随手一挽,說道:“是的,我變了。”
待到宋曉娜話音落地,緊接着便看到躺在地上的四具分身,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站在一旁的禦劍宗老祖張口欲言。
“爺爺,麻煩你知會所有的禦劍宗弟子。”
這個時候,卻聽宋曉娜又接着說道:“就說,今年的試劍大會到此爲止,讓他們全部都回去休息吧。”
試劍大會不辦了?
舉行試劍大會的基礎,那座三位一體的大陣也已經不複存在。
禦劍宗還拿什麽來舉行試劍大會?!
不過即便禦劍宗,從此之後不再舉行試劍大會了。
知會門下弟子的事情,也不應該由宋曉娜來做主吧?
可是,宋曉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副淡然卻不是随便裝出來的。
分明就是已經把自己,當成禦劍宗主事之人了。
“喂,丫頭。”
眼見如此,禦劍宗老祖急忙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爲,禦劍宗至此之後就是你來做主了吧?”
把禦劍宗交由宋曉娜來管理,這話是從雷勁口中說出來的。
但是,将擁有數萬弟子的禦劍宗交給宋曉娜,禦劍宗老祖還真是舍不得。
而且雷勁已經走了,要怎麽做沒有必要按照他說的話去做吧?
雷勁已經走了?或許吧。
因爲,雷勁已經去而複返了一次,沒有理由還會再來一次吧?
禦劍宗說完話之後,生怕雷勁又會回來了一般小心翼翼的盯着宋曉娜。
“禦劍宗究竟由誰來做主,這件事情随你們怎麽辦都好,我沒有興趣。”
揮了揮手,宋曉娜将那幾具分身收回,不帶半點感情的說道:“我之所以會這樣做,僅僅隻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罷了。”
“什麽?”
宋曉娜的淡然,讓禦劍宗老祖大感驚訝,滿臉不相信的問道:“這樣說的話,你并不打算插手禦劍宗的事情?”
“大陣消失之後,試劍大會肯定無法再繼續舉行了。經此一戰之後,禦劍宗元氣大傷實力大不如從前。”
宋曉娜并沒有,回答禦劍宗老祖所提出的問題,而是說了兩句毫無關聯的話。
她的這兩句話一說出口,馬上便引得禦劍宗老祖不高興了。
“你在胡說什麽呢?”
隻見,禦劍宗老祖看着宋曉娜,一臉不善的說道:“隻要有我在,禦劍宗的實力就不可能會下降!”
此時禦劍宗老祖,看宋曉娜的眼神已經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對着自己的仇人一般。
現在想想,禦劍宗老祖千般算計,浪費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甚至不惜讓禦劍宗的,數萬名弟子盡數埋葬在此。
可是到最後,他非但沒有得到半點好處,甚至還爲宋曉娜做了嫁衣裳。
在這種情況下,禦劍宗老祖能對宋曉娜有好臉色嗎?
而且,這個時候的禦劍宗老祖甚至在想,如果沒有她宋曉娜在的話,事情又會是一個什麽結果。
禦劍宗老祖話音落地,還未等宋曉娜開口說話。
“老祖,你說這話可就說錯了。”
卻聽方震在一旁說道:“這次大戰過後,我們禦劍宗的實力很難回到,大戰之前的樣子了。”
“嗯,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老祖,難道你忘了?這一次,我們可是動用了整個宗門的力量。這麽大的動作,一定會引起宗内弟子議論紛紛。”
方震苦着臉說道:“倘若,他們無法得到他們應得的東西,恐怕會犯衆怒啊!”
“犯衆怒?我們禦劍宗這麽多年以來,存下了不少的東西。”
禦劍宗老祖不以爲然的說道:“到時候把那些東西,分給他們一些也就是了,他們還敢造反不成?”
“這次的情形跟以往不同,以尋常的東西作爲獎勵恐怕行不通啊。”搖了搖頭,方震說道。
眉頭一挑,禦劍宗老祖問道:“行不通?爲什麽?”
“理由有兩點。首先一點,這次所牽連的人數實在太多。誰也無法判定,究竟誰在這件事情裏出力更多。”
“倘若無法一視同仁的話,到時候說不準會失去平衡,那時麻煩可就大了。第二點,我們動用了整個禦劍宗的力量。”
方震問道:“就算能夠撫平,築基期修士甚至金丹期修士的情緒,宗内的那些元嬰期修士又該怎麽辦?”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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