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君非墨
“知道麽,我最讨厭你這模樣。”
低低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讓人感覺陣陣寒意襲來,青煙忍不住拉過絲被蓋在身上。
這男人不是自己招架得起的,心中卻感覺絲絲快意。
正牌夫人如何?清白人家又如何?最終還不是抵不過一個風塵女子。
“娘說,夫君若是回了,就去見見她。”下颚越來越痛,一陣陣針紮般的痛,慢慢變的麻木,沒有知覺。清君被迫仰着頭,一雙清澈透明的眸始終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
君非墨一雙墨眸始終看着眼前人,看着那張精緻的臉慢慢變的蒼白,變的發青,這才松了手,滿意的看着白皙的下颚上清晰的痕迹。
慵懶一揚手,就連那張冰冷絕美的臉也跟着變的慵懶。
“既然娘都發話了,那就回去吧。”話落,長臂朝兩邊伸開,下颚微揚,站立不動。
兩名原本低頭的丫鬟見此,趕緊移步上前,墨眸危險的眯起。
清君素手輕擺兩下,示意兩名丫鬟後退,朝着君非墨走去,纖細白皙的十指運動熟練,寬衣,整理,束發,君非墨始終一動不動。
看着瞬間變的俊雅絕美的男人,在确定沒有任何不妥後,清君退開一步:“現在走嗎?”
着衣後的君非墨相比一身淩亂來說,少了絲魅惑,多了絲沉穩淩厲。卻是同樣的讓人移不開眼。
墨眸不再看向清君所在方向,君非墨邁步離開,卻在經過那四位格具特色的女子時停了下來,卻并沒有轉頭。
四張美麗的臉上同時染上紅暈,收回了剛才起就始終粘在君非墨身上的視線,低下頭,感覺着君非墨身上散發的氣息,緊張憑住呼吸等待。
“雖然她們都很美,但是,這次南下視察産業,我帶回了一位客人,過幾天就會到,給她準備最好的一切。”留下一句話,四人疑惑相視,說話的人頭也不回的離開。純白的披風上印着兩個大大的腳印。
清君卻知道那句話最主要的用意。
最好的一切?
如此慎重,看來,君府又要辦喜事了。
甚好,甚好,這樣一來就不用她去準備了。
“送四位小姐回去,每人打賞一千兩。”
吩咐下去話,清君離開滿是沙曼的閨房,走到木門時,回頭看了眼紅羅帳内美麗的人兒。那張剛才還嬌笑吟吟的臉,變的蒼白一片。
一夜春宵而已,她還期盼什麽?
既然投身風塵,早該看破。
還奢侈什麽?
“君家是絕對不會接受一個妓女的。”
這是十二歲那年,娘親口對自己說的話。
感覺一陣寒風過,寒意立刻侵襲全身,垂眼正對上那純白的披風,上面兩個大大的腳印。
不在遲疑,轉身離開。
樓下,兩個盡責的侍從依舊守在哪裏,嬷嬷焦急的走來走去,看着那抹纖細身影閃過時,趕緊迎上。
“大夫人,你,你……”幾個你字說出口,向來淩厲的嬷嬷口齒開始變的的遲疑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這可是抓奸在床啊,該說什麽呢?
夫君是人家的,姑娘是自己的,百口莫辯。
“大夫人口渴嗎,嬷嬷讓人給送杯茶來,茉莉花茶,清晰可口。”最重要的是降火。
誰都知道,君莊主不能得罪,君大夫人也不能得罪。
不愧是君老夫人親手教出來的‘大夫人’。整個人就跟當年的君老夫人一樣。
隻是比起一個一臉嚴肅寒冰,現在的大夫人更喜歡直接用‘行動’。
“大夫人,轎子已經準備好了。”一身灰衣的白羽走了進來,對着清君說,沒有看其他人一眼。
“恩。”點了點頭,清君看向笑開眉眼的嬷嬷,并未去接那杯茶,而是一隻手伸進衣袖中,拿出一張千兩銀票,擱在那杯冒着熱氣的茶上。
“一千兩可夠?”
“什,什麽?”嬷嬷雙眼發光,緊盯那張銀票,卻不敢伸手去接。
她怕。
“花魁青煙一夜身價。”
“夠夠夠。”嬷嬷一雙眼立刻眯起,嘴角上揚再上揚,捧着茶杯的手小心翼翼,不是怕杯子摔了,而是怕上面的銀票摔了。
點了點頭,清君帶着一群人離開,還是那麽幾個人,如來時一樣浩浩蕩蕩。
嬷嬷輕撫銀票,啧啧稱奇。
夫君來逛窯子,當夫人的來給夫君付錢。
不愧爲大家,真不是自己這平頭百姓可以理解的。
“嬷嬷,那就是君家大夫人麽?”一個姑娘忍不住蹙進嬷嬷問道:“長的這麽美,爲什麽當年君家大少爺要逃……婚……痛……”
姑娘委屈的看着動手的嬷嬷,抱着被敲痛的頭痛呼。
“婚什麽婚,我看是你昏了吧,還不快點接客去。”嬷嬷恨不得捶胸頓足。
自己怎麽養了這麽蠢的姑娘。
“以後再要亂嚼舌根,小心我拔了你的舌頭。”惡狠狠的放下話,看着姑娘害怕的跑開,嬷嬷這才放下心。
君家大喜之日,新郎官逃婚,新郎官的弟弟代娶。這是整個京城公開的秘密,卻沒有人敢亂嚼說一句舌。
那件事的傳言很多,卻也是私下,沒人敢拿上台面。
除非你找死。
不管如何,都和她嬷嬷無關,她隻要坐着數銀子就好。
“呵呵,一千兩~”
哼着曲,嬷嬷扭動着身子,捧着銀票笑呵呵的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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