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君家,就位于城北。幾乎占去整個城北的宅邸,外在富貴華麗,内在卻又不失典雅精緻,每一個院落都如同一處風景線,美如畫,又有着各自的特色,可見當年君老爺建此時花費的經曆,以及君老爺獨特的審美。“雅意軒”是君家老爺院落,“惠德軒”則是君家老夫人的院落。兩個位于最内側的院落,也是君家宅邸最大,分隔最遠的院落。
誰都知道,君家老爺經常出門,常年不在家,君家老夫人則不愛出門。特别是在君非墨繼承君家事業以後,君老爺出去的次數更多,時間更長了,從開始的一個月到現在了二年不見蹤影。君家老夫人也由開始的出去“抓”人,到現在的足不出戶。君家老爺風流了一輩子,到現在依舊風流,君家老夫人嚴厲的一輩子,到現在依舊嚴厲。隻是又有什麽不同,仿佛自從君非墨繼承家業以後就變了。君老爺幾乎放下了擔子般,更加肆意風流。君老夫人由最開始的緊抓不放,四處抓人,到現在的不聞不問。
外人好奇偌大的君家那麽一點點私密,猜測很多,真正如何恐怕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惠德軒”内,君老夫人一臉嚴厲的坐于正廳,兩名丫鬟分别站在兩側。
“娘。”
君非墨上前一鞠躬行禮後找了張椅子坐下,墨眸掃視着一切。半年不見,這裏依舊是一絲不苟,處處完美......過分的完美。
完美的如同死物般。
墨眸對上正廳上位的人,這裏唯一沒有改變的事物,他的娘。
那張絕美的臉上看不見歲月的痕迹,反增一絲成熟韻味,一雙美眸總是透出冰冷,明明是充滿媚色的眼,卻隻能看見冰冷。
都說他君非墨長的像君老夫人,一樣的絕美,一樣的冰冷嚴厲。君非墨卻隻是冷眼以對,不作答。
他知道,說出那句話的人絕對是沒有見過君家那總是消失的君老爺。
“這次南下如何?”
冰冷的美眸微擡,一旁的丫鬟立刻擡腳出門,再進來,手中端着一盅燕窩。
“莊主請用。”
君非墨下颚微擡,丫鬟放下燕窩,拿着托盤回到君老夫人身邊。
“各大商行都算穩定,并未發現折損現象,并且發現以及商點,正待考察。”君家家業片布整個中原,甚至有些已經深入西域,和一些外界小的國家,隻要是賺錢的生意,不管在哪裏,君家都有參入,而君家當家每年都會去各大商業點視察。
君非墨拿起身邊的燕窩,慢慢喝下,神色不變,也沒有多的言語。
自從繼承“陌塵山莊後”,君老夫人就放下話,以後不準再叫“二少爺”,一例改口叫莊主。因爲當年年輕的君非墨繼承君家本就少了些氣勢,加上那張絕美的臉,總讓初識的人難以信服,即使那隻是表象。“莊主”兩字總比“少爺”來的穩重。
“嗯。”君老夫人似乎很滿意,寒冰的臉上出現一絲松動,眼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看此,君非墨沉默不語。
也隻有在說到君家利益的時候,主位之上那張絕美的臉才會出現一絲改變。
“做的很好,回頭吩咐下去,讓廚房給莊主好好補補。”
“是。”
君非墨靜聲等待。
果然,不稍半刻,君老夫人說了重點:“聽說你昨天就到京城了。”
“是。”
繼續一勺勺喝着着手中燕窩,君非墨說到:“我昨晚在‘醉卧樓’過夜。”
生位其子,君老夫人消息隻靈通他向來清楚,君老爺就是最好的列子。再說也沒有好隐瞞的。
柳眉微微皺起:“竟然回了京城就該先回家,你是不想給爲娘我請安還是存心讓我擔心。”
“非墨不敢,隻是昨夜回了太晚,怕擾了娘的清夢。”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真真假假,誰又不知道?
“當兒子的來請安,即使是夜半三更,爲娘也不會覺得被繞。”
嚴厲的聲音說出,證明了君老夫人非常不滿。
“是。”放下空碗,君非墨擡頭看上正上方:“下次會注意。”
“沒有下次,若是再讓我知道你去了那不幹不淨的地方,我會砸了,讓它徹底變的幹淨。”
一雙美眸危險的眯起,透着威嚴及狠曆。
她絕對說到做到。
“男人就該以事業爲重,不該爲了一個女人而流連在外,那種女人隻會魅惑的讓了沉淪,最終頹廢一無所成。”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千古以來,多少男人敗在女人膝下,傾家蕩産隻爲博得紅顔一笑,那種行爲在她看來簡直是荒唐。隻要她在的一天,絕對不會讓君家出現哪怕是一絲絲的折損。
“非墨謹記娘的教誨。”
一家妓院被砸,與他君非墨何幹?
一個仆從看着屋子内靜了聲,這才走了進來,先個君非墨行了個禮,後走到君老夫人面前說到:“老夫人,大夫人過來請安。”
君老夫人點點頭:“讓她進來吧。”仆從接了話下去請人。
君老夫人看向君非墨:“你離開半年,君兒一個女人家掌管整個君家不容易,你可要好好補償她,她是我找來的君家大夫人,不單單隻是你的娘子,我不準你做出讓那個她難過的事情。”美眸緊盯君非墨不放,顯然她要得到滿意的答案才罷休。
“是。”君非墨答的幹脆。
“今晚你就去君兒那,至于那些妾室,晚點再去,我讓你納妾,可你要分清,君兒才是君家真正的夫人。”
“非墨走到。”依舊是很幹脆的回答。
君老夫人一雙眼依舊緊盯不放,似乎是想确定那話中的誠意,最終搖搖手:“下去吧。”
清君進來的時候,正好君非墨出去,兩人擦肩而過,清軍輕柔拂了拂身,君非墨淡淡一笑,兩人朝着相對的方向而去。
看似平常相敬如賓的夫妻,卻又不似,仿佛少了什麽。
清君走到,那是“情”。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清楚的看見那雙墨眸中一閃而過的譏諷,冰冷。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