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輪到封塵答這第二題的時候,忽然店小二愣神了一下說道:“公子且慢,借一步說話。”其實方才在慌亂之中,已經有人偷偷将原本準備好的試題掉了包,店小二像借此機會重新将新的考題交到封塵手中,可誰知封塵這耿直的性子,竟然高舉那道考題走到大廳之中,說道:“此紙條上雖然隻字未提,但在下猜想姑娘的意思是要問在下這世間最高深的武功是何門何派。我也隻能淺略答上一二,方才有人問是道家武功高深還是佛教弟子功夫厲害,我想這二者都各有千秋,不能相互比較,就如同這天上飛的能和地上跑的一起比較嗎?就如同日與月一般,是照相輝映的。最厲害的功夫可以手中無刀劍,卻可以氣化利劍傷敵于千裏之外。”還未等封塵說完,台下的不少武林世家公子都嚷嚷道:“無稽之談!出局吧!”隻聽衆人頭頂的那扇廂房的門忽然不知被誰撞開,出咚的一聲巨響,然後聽着屋内白姑娘溫婉如水地說:“公子答得妙贊。”封塵淺笑後,将那紙條随手交到店小二的手中,轉身便往樓下走。
倒是店小二一把拽住封塵的胳膊:“既然白姑娘都說你已入選,公子怎麽就這麽離開了?還有明日的三試。”衆人看的是目瞪口呆,那白衣清秀公子封塵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就這麽連闖兩關。憫天打着哈欠走到師兄身邊,恭敬地行禮道:“師兄,我們何時離開?”封塵雙目如秋波遠煙,缥缈而空洞地望着屋外漸黑的天色轉身沖店小二說道:“準備一間幹淨的客房。”店小二笑逐顔開地吆喝道:“好嘞!公子這邊請!”
封塵和憫天就被店小二推入一間充斥着花草氣息的屋内,封塵拿衣袖掩面,憫天捏着鼻子跑到窗戶前将窗戶盡數打開,剛推開窗戶就見到外面街市上圍觀着不少婦女都在沖他們這裏看,吓得憫天連忙退後兩步,封塵倒是走到窗前将窗戶慢慢支起,街道上的那些女子一個個歡呼起來,不時向封塵獻媚。此刻店小二也抱着厚被子走了進來:“小店,晚上有些風大。這些被褥給公子加一些。”憫天指着窗外結巴地問道;‘’爲何街市之上這麽多女子?”店小二打趣地說:“都是來看公子你的!聽說今日白大小姐招親,有不少豪門顯貴也給自己未出閣的姑娘看看有沒有合适的賢婿。”憫天伸手就要朝店小二打去,被封塵伸出的胳膊擋住:“師弟,怎麽又這般魯莽。”封塵走到電小二身邊,恭敬地說:“我與師弟身上可未曾帶有分文,若店家相信我兄弟二人,改日定當将這酒菜住店錢一并奉還。”店小二見封塵是客套之人,便收斂起玩鬧語态說道:“公子且放心住着,這幾日的住店飯菜錢,那白氏都已經替大夥出了。小的也不會再問公子要的,再說,若公子成了這白門的女婿,别說住咱這小店了,買下都不是動動指頭的事情。”
隐約從店小二話語之間,感覺到此地雖名海城,但也應該有督府官衙。可這都鬧騰了這麽久卻遲遲未見當地的父母官,封塵轉身問道:“這片封地是誰人掌權?”店小二搖頭冥想了一陣,突然回道:“老汗王将這封地給了五貝勒莽古爾泰,可他平常多半是不來這裏的,府邸也在那盛京。”封塵揮揮手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憫天送店小二出了客房,小聲問道:“可有小點心?方便之時,送點上來。”店小二此時又換了副模樣,攢了攢手指頭。憫天‘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屋裏。
憫天剛坐下,就看到師兄從懷中取出一塊黃布裹着一個四方的大家夥,在這東西的另一側還放着一卷金絲卷軸。憫天立刻蹦跳過去,撲倒床上一把拿起那黃布包裹的重物,封塵一個沒留神竟然讓師弟搶去。可這憫天也是毛手毛腳,剛拿到手中卻一滑,‘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封塵趕緊伸手去揪住,可這黃布是揪住了,那裹着的大四方玉玺卻滾到了桌子下面。憫天打小就不喜讀書,自然也不會識得這金貴之物,他隻當做是玩物普通玉石罷了,但又見師哥如此緊張,心中想着定是一件寶物,便小聲問道:“師兄,爲何如此緊張此物,莫不是上古寶物?”封塵趕緊将那玉玺重新拿黃布包裹嚴實放入背囊之中,金絲綢緞卷軸也插入那布包之中。憫天嘟着嘴巴,一個翻身坐到了窗戶外檐上望着窗外吹着涼風,歎着氣說道:“師傅走了以後,沒想到你就總欺負我,有秘密了。”封塵看了一眼這後金的傳國玉玺,又看了一眼師弟,自然知道孰輕孰重,但若不是瞞着憫天,讓他知道後于他也是百害而無一利。
正要走過去想個辦法向師弟解釋,隻聽屋外有人敲門:“不知封塵公子可在?”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平日裏那個目中無人的江南慕容公子,可就這樣拒人于千裏之外難免在這衆英雄面前顯得有些孤傲。封塵轉身去開門的瞬間,憫天也已從窗戶躍下,順着房檐跳到了别的街市之上。封塵曉得他是不願意見這些表面俠義淩然背後卻是蛇鼠一窩的江湖客。封塵将行囊放入木箱之中,坐回桌前說道:‘’請進!”果不其然是那江南慕容公子,慕容公子手中拿着一隻金絲雀鳥,那小鳥雖然腳上未曾綁着細線,但卻紋絲不動地站在他肩膀之上,慕容公子一身手,那金絲雀鳥跳到他掌心之中。慕容公子将這小雀鳥放在木桌之上說道:“若封塵公子喜歡,這小玩意就贈予公子了。”封塵婉言謝絕:“古語有雲,君子不奪人所好。況且我這奔波在外浪迹四方,又哪裏給這鳥兒找個窩?”慕容公子衣袖遮面吟聲笑着。封塵準備起身打他出去,卻又聽門外有人敲門:“封塵公子,我是崆峒派少掌門,有要事找你相商。”封塵看了一眼慕容公子,說道:“請進!”慕容公子自然将誰也不放在眼中,見他進來就冷嘲熱諷地說道:“這麽着急給人家來送禮了?”崆峒少掌門瞟了一眼慕容卿河說道:“區區薄禮,怎敢在您面前獻醜。隻不過我這喜歡結交豪傑的性子是改不了了,這份薄禮就是送給封塵公子的見面禮。改日去我崆峒派,還有貴物相贈。”說着就将手中錦盒打開,這十三枚金葉子零散地在這紅木錦盒之中落着。
“早就聽聞崆峒派的獨門暗器金葉十三镖從不輕易示人,想不到你這還未娶白氏小姐,就已經将自己的聘禮送了他人。”慕容卿河在一邊諷刺冷笑地說道。那崆峒少掌門倒是不喜怒形于色,絲毫未曾有半分不悅,還是笑臉相迎地說:“封塵公子若是不嫌棄就收下這小禮,總比好過這随手抓來的一隻燕雀強上百倍。”慕容卿河起身甩了一下稍有褶皺的衣擺,展開扇子飄飄然而去。封塵剛要拒絕這崆峒少掌門,隻聽屋外又有人問:“不知封塵少俠可在?正紅旗旗主少公子請封塵少俠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