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疑惑
錢婉兒洗完了臉，擡頭瞧了瞧念念道：“念念姐姐，能讓我們去看看夫人麽？”
念念瞅着錢婉兒眼巴巴期待的神态，歎了口氣道：“看倒是能看，不過要輕手輕腳地啊，夫人醒一會兒睡一會兒的，睡覺太輕了，奴婢現在去問問，看夫人這會兒是睡了還是醒着，要是醒着，就帶你們進去看啊。”
錢婉兒懂事得了頭道：“那就麻煩念念姐姐了。”
念念挑開簾子轉身出去了。
錢婉兒瞅着還在發愣地王玥，拉了拉她的衣袖催促道：“玥玥，快洗漱，我們一會兒看夫人去。”
王玥忙放下自己的心事，大緻清洗了一下。
她正擦着手，就見念念挑開簾子走進來，望着她們微微笑着道：“夫人要見你們呢？”
錢婉兒一聽，高興地抓着王玥的手，興沖沖地往夫人的屋子走去。
她倆剛走進夫人屋裏，就聽到一陣陣壓抑地輕輕咳嗽聲，接着一股藥香撲面而來。
慧慧從裏屋悄悄地迎出來，給錢婉兒行了個禮，輕輕低低地囑咐道：“盡量讓夫人少話，好麽？”着用手擦了下眼角。
王玥心裏奇道，這個夫人究竟是誰啊，爲什麽這麽多丫鬟都爲她着急爲她憂心呢？朝夕相處固然是有了感情，但從來就很少見有丫鬟真心爲主子哭泣的啊。
慧慧把她們帶進夫人的住室。
夫人靜靜地躺在床上，無神的眼睛瞅到她們進來，漸漸地亮了起來，掙紮着要坐起來。
慧慧忙快走兩步，來到夫人跟前，掖了掖被子，輕聲在夫人耳邊心疼地道：“夫人，她們還是孩子，你也得顧惜着兒自己啊。”
錢婉兒在旁邊乖巧地接口道：“夫人，别動，我們就是來瞧瞧你。”着錢婉兒的眼裏竟然也蓄滿了淚水。
王玥瞅了瞅夫人，又瞧了瞧錢婉兒，勸解道：“夫人，你還是躺着跟大姐話吧。”
夫人瞅着她眼睛越發地亮了，歡喜地道：“瞧見你們，我身上的病也就好多了。”着扭頭瞧着慧慧吩咐道：“去拿我叫你們準備的開胃心跟茶水，讓她們先墊墊吧，離吃飯還得一會兒呢。”
慧慧輕輕笑着答應着，聲音低低軟軟地道：“念念已經到廚房瞧去了，一會兒就來了，你還是先喝水，潤潤嗓子吧。”着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就要喂夫人喝。
夫人無奈地瞅了瞅慧慧。
慧慧伸着胳膊托着她的頭，服侍着她喝了一口水。
王玥趁勢取出一粒無色酒丸，彈了過去，送入夫人的嘴巴裏。
白狐本來懶散地趴在夫人的枕頭邊兒，王玥她們進來 ，它生氣地頭都沒擡一下，此時卻猛地睜開眼睛擡起頭，異常歡喜地瞧着王玥，一眨也不眨，嘴巴高興地咧開了一條縫兒。
錢婉兒瞧着開心的白狐，笑着拉着王玥嘀咕道：“白狐真可愛，回頭我也養一隻。”
王玥微微笑着了頭。
夫人就着慧慧的手又喝了好幾口水後，這才重新躺下。
這時候，念念端着一個長方形的大盤子走了進來，盤子裏放了一個碟子跟一個茶壺和兩個杯子。
王玥打量着盤子裏的東西，茶壺跟杯子是一套的，白裏透着藍，好似白雲藍天，碟子裏的心，紅紅的，上邊撒雪花般綴着細碎的黃黃的不知道什麽的碎屑。
念念放下盤子，在兩個杯子中倒了冒着熱氣的水，取出兩塊紅紅的心遞給錢婉兒跟王玥。
錢婉兒大口大口地吃着，邊吃邊着頭道：“夫人，真好吃。”
王玥輕輕地咬了一口，酸酸的，甜甜的，有象前世吃的山楂糕，卻比那個味道好的多。
夫人滿足地瞧着錢婉兒跟王玥開心地吃着。
慧慧心思一動，拿了一塊心，送到夫人的嘴邊兒。
她微微地張開嘴兒，咬了一口，又一口。
慧慧一邊細心地喂她吃，一邊瞥了一眼旁邊的念念，目光交彙，兩人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王玥仔細地瞧着她們，竟然是由心裏邊兒真心流露出來的笑容。
她現在更加想知道夫人是誰了？
王玥想到夫人貼身丫鬟的名字，思思念念想想慧慧，她總感覺這裏邊有什麽。
一般大家族裏的貼身丫鬟都叫琥珀紫鵑鴛鴦碧玉等等特有詩意的名字，夫人的這些個丫鬟卻不是，難道她在思念着什麽人麽？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在王玥的腦海中紮了根。
她又擡頭望了望夫人。
夫人正滿足地望着她開心地笑着。
四目相視，竟然暖暖的柔柔的。
王玥忙回了一個微笑，低下頭繼續吃着手裏的心。
在王玥跟錢婉兒的帶吃下，夫人竟然也吃了一塊心，喝了幾口甜甜的山泉水。
錢婉兒帶着王玥拜别了夫人，以便讓她好好安心靜養。
她們出來的時候，王玥又細細地瞧了瞧夫人的氣色，比她們剛進來的時候好多了，相信過不了幾天，夫人又能下床走動了。
吃完早飯，錢婉兒不耐天天呆在屋子裏玩兒，拽着王玥就要出去玩。
王玥隻好無奈地跟在錢婉兒的屁股後邊兒，在東跨院裏轉悠起來。
轉悠了一會兒，錢婉兒嘟囔着嘴巴，沖着王玥道：“玥玥，明哥哥都沒有來找我們，我們找他去。”
王玥瞧着她生氣的樣子，心裏很想笑，卻又笑不出來，畢竟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除了她，最能給錢婉兒安全感的就是阿明了。
于是她看着錢婉兒笑着道：“大姐，我們去看看藥田吧，有兩天沒看了呢。”
錢婉兒眼睛一亮，遂着頭道：“走，我們去看藥田。”着拉着王玥就沖出了東跨院，來到了西跨院的藥田。
田裏的藥苗長得郁郁蔥蔥，地裏還是濕潤的，估計早上阿明剛澆了水。
錢婉兒站在藥田裏瞅了瞅藥苗，又扭臉朝阿明的屋子瞧去。
王玥看着那一壟壟長得茂盛的藥苗，想起上次看到阿明提水的靈泉，她瞧了瞧錢婉兒，見她正向着阿明的屋子走去，遂轉身找阿明提水的靈泉去了。
她很想研究一下靈泉，要是有可能的話，她還真想偷偷地抽出一縷靈泉的魂魄，按照陣法上的，繡個仿靈泉的繡品陣法試試的。
雖然她現在練功比以前好了很多，也略微能存下靈力了，但卻少之又少。
如果真地能繡出這個仿靈泉，她就能有用之不竭的靈力了。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美滋滋的，一邊走，一邊回想着當時阿明打開靈泉防護罩的手勢。
突然，耳邊傳來一個女子低低細細地話聲：“你知道秋桃跟秋紅麽？我整個都讓弄糊塗了，她們兩個到底誰是誰啊，有人扣瞎了眼的人是秋桃，有人是秋紅。”
王玥忙凝神運目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瞧去。
在西跨院東邊偏僻的一間屋子裏的書架後，一個不易察覺地隐蔽角落裏，兩個身穿藍色衣裙的粗使丫鬟，手裏拿着雞毛攤子跟抹布正在竊竊私語。
其中一個大的丫鬟拽了拽另一個的丫鬟，用稍微有沙啞的聲音低低神秘地道：“我聽現在的秋桃是秋紅變的，而讓抓瞎了眼睛的秋紅就是秋桃本人。”瞧見的丫鬟瞪着吃驚的眼睛瞧着她。
大的丫鬟又接着道：“你還記得後來秋桃身上刺鼻的氣味吧，聽就是真正的秋桃想接觸夫人，讓秋紅當替死鬼，才在假秋桃的身上施了法術的，這樣假秋桃就不能進夫人的屋子，夫人有什麽事兒也就跟她無關了，這是她的逃身之計。”
兒的丫鬟聽得了頭，不解地問道：“夫人對咱們這麽好，也不挑剔，她怎麽還這樣呢？”
大的丫鬟憤憤地道：“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對，秋桃都變秋紅了，唉，總之一句話，人心難測呗。”
兒的丫鬟捂住嘴巴後怕地嘀咕道：“真玄啊，那墜兒的眼睛怎麽會差讓她自己給扣了呢？”
大兒地丫鬟擡頭朝着門口及旁邊瞧了瞧，見沒人，這才又低低地道：“嗨，還不是秋桃那個蹄子的逃身之計，聽夫人的貼身丫鬟思思姐姐也中了秋桃的法術了，要不怎麽現在還不出來服侍夫人呢？以前夫人病了都是四個大丫鬟輪流伺候的，昨晚就隻有想想姐姐一個人侍候的。”着她長長地歎了口氣。
兒的丫鬟道：“是啊，思思姐姐現在還在睡呢？不知道多咱能醒過來？”
大兒的丫鬟又拽了拽的丫鬟的衣袖，囑咐地道：“這話就咱兩個，你知道就行了，可别到處亂去，你可得管住你的嘴巴啊，我雖然是你的姐姐，但如果你出去，讓别人聽到了，我也救不了你。”
兒的丫頭了頭，堅定地道：“姐，你放心吧，也就是在這裏跟你，别人我不會的。”
大兒的丫鬟這才站直身體，牽着兒的丫鬟的手，低低地道：“嗯，這裏都打掃好了，沒什麽事我們出去吧。記住，多長個心眼，多看少或者不看不，明白麽？”
兒的丫鬟道：“嗯，姐姐，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