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出現,讓獨眼龍等人都大吃一驚。伊德拉順勢後退幾步,驚疑不定的看着喬峰和绾兒,也不知道這兩人是友是敵。
“喂,你們兩個小家夥從哪裏蹦出來的?”獨眼龍有點吃不準喬峰的路數,看着這人瞪着眼睛瞧着自己,似乎對自己絲毫懼怕,再看他樣子,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從打扮裝束來看,則是一副貧民裝束。
绾兒倒是一身盜賊裝備,那獨眼龍畢竟長了隻眼睛,認得出來。當下想當然也把喬峰歸爲盜賊一類,如此一想,口氣便大了:“兩個小盜賊是科裏克派來的奸細麽?”
绾兒咯咯笑道:“說出來怕吓着你,這位是我們隊長,他是一名異武者。識相的就放下武器投降,乖乖跪下求饒哦。”
獨眼龍和兩名同伴相視,紛紛狂笑起來:“小娃娃口出狂言,以爲大爺是吓大的嗎?兄弟們,别跟他們廢話,一股腦兒全幹掉,好回去複命。這裏離科裏克越來越近,耽擱久了團長會不高興。”
另外兩人點頭,掄起大劍,其中兩人居然竄向喬峰和绾兒。很顯然,他們以爲一對一也吃定了喬峰等人,因此肆無忌憚。
喬峰怎會把這種級别的戰士放在眼裏,将绾兒輕輕推後,不退而進,雙手直探,往那巨劍迎去。
兩名戰士哈哈大笑,都以爲這家夥是吓瘋了,哪有盜賊不躲避戰士的攻擊,反而将手掌送過來砍的,這不是自找死路麽?
喬峰沒等手掌摸實,突然身子快如閃電,手臂也似突然暴長了一尺,已經拍到了兩名狂戰士的手腕,隻用了四成功力,在那手腕上一拿,内力到處,登時将那兩名戰士的手腕擰成麻花似的。沒等巨劍落地,兩人的慘叫聲已經有如鬼哭狼嚎了。
喬峰并不想一上手就痛下殺招,否則這樣雜魚似的戰士,基本上就挨不了他的一招。他這些日子離開排山鎮,每日裏卻沒有把功夫放下,每日苦練,進展不可謂不神速,此刻的功力,跟在排山鎮比起來,又強了很多,自然是拜這些實戰所賜。
獨眼龍是三個人當中的首腦,見同伴一劍還沒劈圓,就被敵人的怪招給打得失去戰鬥力,自然是驚得魂飛魄散。隻是這個職業決定着他們的戰鬥模式是勇往直前,獨眼龍知道自己雖然比同伴厲害,但也有限,既然對方能夠一舉搞定兩個同伴的聯手,自己上去也是自取其辱。當下卻不肯罷休,咬牙沖上,狠狠一劍,朝喬峰當頭劈來。
與其說這是一劍劈開,還不如說是當頭砸來。喬峰冷笑道:“也沒點新的花樣?”這确實不能怪人家狂戰士,這個世界上的武技就是這般落後,狂戰士的特點是兇悍。在他們狂化之前,戰鬥力比普通戰士強不了多少。
獨眼龍當然沒有達到那種自我狂化的能力,一劍劈下去,自我感覺相當良好,隻覺得這麽快的一劍,對方沒道理躲的過去。心裏大喜,哪知劍身碰觸到喬峰身前幾存距離的時候,喬峰的身子微微一閃,劍身好象打了個滑,微微一側,就砍了個空。
喬峰腹部好象生有一塊磁石似的,卻将獨眼龍的巨劍生生吸住了。獨眼龍使盡了吃奶的力氣,卻是紋絲不動。他這輩子大小戰鬥參加了無數次,什麽時候遇到過這樣的怪事?以前的戰鬥,即使在法師身上吃點虧,那也是遠距離神作書吧戰,近身肉搏本是狂戰士的強項,即使是大劍士,在這樣的情況下肉搏,也得先避狂戰士三分鋒芒。
也就是說,在近身肉搏的情況下,輸得這麽慘烈狼狽,這還是獨眼龍生平第一次遇到。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绾兒的警告,那警告裏曾經出現了三個神話般的字眼——異武者!
神作書吧爲戰士,誰會不知道這三個字的意義?但大陸三百年沒出現過異武者這種職業,頭腦簡單的狂戰士自然不會将那種警告放在眼裏,隻當绾兒的話是耳邊風。這時候随着失敗和恐懼的侵襲,獨眼龍的腦子突然開竅了。
“你……你真的是異武者?”獨眼龍的聲音比哭還難聽。
喬峰對待敵人素來不手軟,更何況這些日子裏,每天都在科裏克聽到無數關于龍卷風的暴行,心裏對這幫強盜着實痛恨,冷哼一聲,如法炮制,立刻将獨眼龍的手腕一般捏碎。
獨眼龍在痛呼中将喬峰的列祖列宗都問候個遍了,當然這種自讨苦吃的舉動隻會讓他的待遇比兩名同伴更慘。
伊德拉見喬峰這等威猛,舉手投足間将三名兇悍的狂戰士收拾的這麽徹底,心裏也大爲佩服,同時見他行事幹脆,好感更增,上前道謝道:“閣下本領高超,伊德拉這輩子都沒見過。救命之恩,不知如何報答。”
喬峰見這漢子長想俊朗,卻不扭捏神作書吧态,心裏也有幾分好感,謙讓道:“舉手之勞而已,千萬不要客氣。龍卷風海盜爲禍沿海一帶,是大夥兒的公敵。閣下是要去科裏克城麽?”
伊德拉點頭道:“說來慚愧,我被龍卷風海盜團軟禁了幾年,隻得假裝随了他們,三天前終于讓我找到機會逃離生天,沒想到龍卷風的人對我早有提防,派了這三個人随時盯梢我。攔住了我前往密阿邁城的去路,我隻好掉轉路子,想借道科裏克城。沒想到被他們在這裏追上了,如果不是閣下搭救,隻怕……”
喬峰歎道:“龍卷風此番大動幹戈,看來果然不是僅僅針對科裏克城!剛才聽他們說克羅伊夫帝國的四王子在密阿邁督戰,卻不知道是真是假?莫非帝國方面早有防備?”
他問這些話,卻是情難自禁了。克羅伊夫帝國雖然虧負了他,但父母畢竟是疼愛他的。父親雖然爲他的黑頭發煩惱過,但對他的愛卻也天地可表。
伊德拉哪知道眼前這名少年,就是克羅伊夫帝國皇族中人?隻聽他也輕歎一口氣道:“帝國方面的防備……唉,隻怕是松弛的很呐!這幾年克羅伊夫帝國外面風平浪靜,裏頭洶湧澎湃,内耗極大。四王子一心爲國,卻也不得不爲很多事情牽扯。隻怕他也是有心殺賊,卻無回天之力……”
喬峰心頭大震,聽伊德拉這口氣,克羅伊夫帝國這幾年竟是衰敗到如此地步?連邊防都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