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調整着自己的呼吸,葉川竭力的調整着對于手臂疼痛的适應。咚咚……突然地闆的下方,猛地發出了兩聲物體的撞擊聲,葉川眯着雙眼望着那片地闆不斷的被頂起放下,估摸着僵屍接近的位置。
嘩啦……崩裂的木闆狠狠地砸在了葉川幾人的身上,紛落的木屑中,雙目被佛珠死死封住的僵屍豁然撞破了地闆闖進了房間裏。等待着僵屍站定,葉川一把抓起身旁小王爺的屍體,狠狠地擲向了僵屍。
呃啊!還尚有餘溫的小王爺屍體,帶着一條抛物線墜向了僵屍。鼻尖猛地抽動了兩下,若有若無的生者氣息和血脈之感讓僵屍一把接住小王爺的屍體,張開了寒光閃爍的獠牙一口咬了上去。
咕咚咕咚的吸允聲響起,聽得葉川也是一陣頭皮發麻。站起身來,葉川掄圓了胳膊照臉給了嘉樂兩耳光,将其從昏迷中打醒。
”嗯,嗯?怎麽了?“剛剛蘇醒的嘉樂還處在人醒魂仍睡的狀态,迷茫的看着四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隻手捏着嘉樂的下巴,把他的頭對準了僵屍的方向,看清楚了的嘉樂驚懼的啊了一聲:”這這這……“
”這你妹啊,開門跑啊!“照着嘉樂的臉又給了一巴掌,葉川一邊叫道,一邊拿腳踢開了頂在門上的屍體:”菁菁吓昏了,你去抱着她!“
”哦!“腦子裏的血還沒完全湧上去的嘉樂,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的去抱起了還是昏睡的菁菁。
而這時聽到聲響的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也趕了過來,一照面便看到了面色蒼白捂着左臂的葉川,和抱着菁菁的嘉樂。
”葉川,怎麽回事!“隐約間透過幾人看到屋子正抱着小王爺屍體飽飲鮮血的僵屍,四目道長蹙眉問道。
”我們幾個躲在屋子裏,不曾想那僵屍居然從地闆上方突然竄了出來,打暈了嘉樂和菁菁,我奮力抵抗但還是沒能護住小王爺。“因爲疼痛說話聲音都有些顫抖的葉川,臉上的汗珠唰唰的滴落,不一會腳下便濕了一小片。
“可惡!”低罵一聲,四目道長提着手裏的門闆巨劍便沖将上去。
而一休大師則扶住了葉川脫臼的臂膀猛地一擰,咔吧一聲将葉川脫臼的關節,給接了上去。關節複位葉川的痛苦也瞬間減輕了大半。
梆的一聲脆響,四目道長的門闆巨劍重重的斬在了僵屍的頭上,一聲讓人耳根發麻的金屬顫鳴聲中,這把巨劍轟然斷裂成了兩截,摔落在了地上。
“啊,這是什麽?!”沒有留意到地面上的麥芽糖,四目道長一腳踩了上去頓時被粘了個瓷實。
呃!即使是渾身刀槍不入的僵屍,被四目道長這麽迎頭一斬,也不由得感到頭痛欲裂。肆意瘋狂的嚎叫了半晌,僵屍那尖銳發綠的指尖便狠狠的朝四目道長抓去。
雙腳被死死的粘在了地闆上,四目道長有心躲避卻奈何動不了。手臂上倏然被僵屍的大爪子抓出了幾個血洞。
僵屍張着腥臭的屍口,一雙吮血的獠牙就要咬向四目道長。
砰
及時趕到的一休大師與葉川,同時飛起一腳重重的把僵屍踹到在地,粘稠的麥芽糖頓時将其牢牢黏住。葉川見狀趕忙又将旁邊的幾具屍體也壓上去,這才同一休大師一起講四目道長給救了出來。
“奶奶的,我今天非把這僵屍收了不可。”光着腳站在地上,四目道長從腰間的褡裢裏取出了一把糯米附在了胳膊上,嗤嗤的白煙冒出,四目道長咬着牙一聲未吭!
停屍房那邊地方狹窄,不适合作戰。于是四目道長一行人趕忙回到了家屋之中,這邊剛把菁菁放在地上。那邊的僵屍已經赫然脫困。
披頭散發,面目猙獰的僵屍嘶嚎一聲,朝着衆人撲來。空隙之餘一休大師回頭大喝道:“嘉樂,你先把菁菁帶到安全的地方。這裏我們頂着!”
心裏擔心着四目道長等人安危,但菁菁的昏迷也讓其成爲了一個累贅,咬了咬牙嘉樂重重的點了點頭,快步跑了出去,準備現将菁菁安頓後,再回來幫忙。
嘉樂帶着菁菁離開,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葉川三人,徹底對上僵屍。
凝重氣氛之下,連一絲呼吸都有打擾這份平靜的嫌疑。雙目被毀,僵屍隻能憑着氣息的感應,判斷着葉川幾人的位置。
呃啊!
一聲吼叫,僵屍猛地撲了上來。四目道長三人趕忙後退,僵屍渾身硬若鋼鐵,力大無窮,且現在尋常的法器對其根本毫無作用。
矮身閃過一記僵屍的鐵臂,葉川舉掌重劈,一枚正一符狠狠的打在了僵屍的喉嚨上,燒出了一片焦黑。
痛苦的嘶嚎了兩聲,中了葉川一記正一符的僵屍再次向沒事人一樣迅猛的朝三人撲來。
果然,和任老太爺變得僵屍不太一樣。上一部電影,任老太爺變成的僵屍和這具僵屍很是相像,都是渾身如鐵,力大無窮。
可是如今葉川卻發現,二者的本質區别。任老太爺變化成爲僵屍是因爲死前有一口怨氣沒有吐出,久而久之積累在了喉嚨上,又被埋在了**裏,久而久之便化成的僵屍。
而眼前的這具,卻是因爲感染了屍毒變成的僵屍。就像電影中一樣,任老太爺是最後被吸出了口中的怨氣然後被消滅的。
但是面前的這具呢,你敢去吸,嘴咬不爛你的。
這邊思考之餘,四目道長又被僵屍舉起扔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茶桌上,将整副長桌撞了個稀巴爛。破碎的木料中,四目道長身形弓的好似一個蝦米一樣,臉都漲得通紅。
“你……你給我等着!”氣的眼底都充血了四目道長,一個前撲撲到了一旁的祖師牌位面前,沖着葉川和一休大師喊了一句:“你們先頂着!”
來了,請神術!一見四目道長的架勢,葉川瞬間明白了四目道長要幹嘛。這個整部電影中唯一一種施展後可以碾壓僵屍的法術,葉川早已神往已久。
“一休大師,你先頂着!”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把這門道法也學到手的葉川,隻得先苦了一休大師。回頭喊了一句,葉川趕忙聚精會神的觀察起四目道長的每一個動作。
“啊?“驚訝的啊了一聲,還沒等一休大師拒絕,僵屍已經開始虐了起他。
無視掉一旁一休大師的凄慘模樣,葉川的此時的一雙眼眸裏隻有這四目道長的聲音。
神壇前日夜誦經的長明燈油潑在臉上,四目道長口中輕頌——請神經。
喝!
輕喝一聲,四目道長赫然轉身。雙手掐動指訣,右腳連連跺想地面。當年在電視中觀看這一段葉川還曾經感到些許的無聊。
可是此刻面對面的觀看着四目道長施法,葉川卻着實被這門威力奇大的道術給震驚。
雙手掐成指尖,二指直沖天際。茫然間葉川仿佛看見一道刺目的光柱從四目道長的手上直插雲霄,捅如九天之上。
連番踏動的雙腳,在電視上看起來速度奇快,可此時在葉川的眼裏,這雙腳的擡起落下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按鍵一樣,四目道長的每一次擡腳,都像是要将整塊地殼都給夾帶起來,而每一腳面落下,又都好似一方隕石砸落地面。
“祖師爺救我!”
四目道長一聲大喝!模糊間,葉川隻感到一股浩大的威勢自四目道長的天靈處貫穿了他的整具身體。四溢磅礴的風波,和遊走湧動的天地大力,将四目道長整個人都撐了起來。
倏然間
一切的異象消失,沒有通天的光柱也沒有碎裂的大地,隻有渾身肌肉贲起的四目道長,雙目瞪圓的看着那還在肆虐的僵屍。
嗯!
喉嚨裏一聲低沉的吼叫,四目道長邁開步子朝着僵屍走去。
轟,即使是快要成精了,僵屍的靈智仍舊不高。全然不知面前的這尊力士已經徹底蛻變,僵屍嚎叫一聲便朝着四目道長沖去。
渾身充盈着爆炸般的力量,四目道長悍然一拳轟出,将僵屍直直的轟飛五六米。跌落在地上。
一拳立功,四目道長卻沒有停下。邁着大步一把将地上的僵屍給薅了起來。此刻感受到四目道長身上渾然磅礴的氣機,僵屍那脆弱的靈智幾乎生不起一絲的反抗。
即使再兇悍的魔物,在遇到了完全碾壓的敵手時,也隻有着不知所措來代替恐懼。
啊!
痛扁了僵屍半晌,四目道長肆意痛快的捶打着胸脯,卻在此時樂極生悲。噗嗤,腳底踩中了一枚尖銳的木塊,四目道長的身上頓時想起了一陣氣球漏氣的聲音。
蓬勃無匹的力量順着這個缺口,幾秒的時間便漏了個精光。察覺到對手的變弱,僵屍表現出的畏懼頓時消失一幹二淨,兇惡的嘴臉再次彰顯出來!
請神術被破,四目道長也是臉色一白。身子一扭又跑了神壇面前,想要故技重施,卻在關鍵時刻跺塌了地闆,反倒把自己困住了。
“完了,這回算遭了!”右腳被死死的卡在了地闆上,跑也跑不掉。一休大師早已被僵屍打的半天沒爬起來,葉川……對了,葉川呢。
突然想起了葉川半天沒出現,四目道長連忙尋找其葉川的蹤影。
“祖師爺救我!”
同樣的一聲大喝,自葉川的口中喊徹天際。雙目呆滞的四目道長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葉川施展着自己這一脈獨門相傳的請神之法,抽搐的嘴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請神術,在所有道門分支當中都各有流傳,不論是茅山派,還是天師道,正一道都有各自的請神術。
但是每一脈每一支的請神術卻都有着各自的區别,不論是指印或是經文之類的,除了同出一脈的,基本就沒有一模一樣的。
可此刻葉川施展的請神術,無論是架勢還是印訣都和他這一脈,一模一樣。
是巧合還是?哪怕是想破腦袋,估摸了十幾種的可能,四目道長都沒設想過葉川是臨時學的。畢竟請神術這門道術不比别的道術,他需要常年的信仰和積累才可以發揮出威力。
請神請神。重要的不是怎們請,而是請的是哪座神。
“機緣巧合,領悟道術:請神術!“
腦海中宏大的提示音響起,葉川冷冽的眸子頓時亮起了一抹精光。
娴熟的掐起指訣頌起經文,這一刻葉川虔誠的仿佛是一位秉持了信仰多年的誠心信徒,浩大的信念直達天聽,傳遞給了這茫茫天地之間的“神”們。
砰砰砰!
葉川的腳一下又一下的跺在了這蒼茫古老的大地之上,無窮的地氣開始順着葉川的雙腳滾滾湧入他的體内。
嘔……
嘴邊甜腥的鮮血自打葉川施展了請神術開始,就呼呼的吐個不停。不似四目道長是修道多年的茅山大将。
除了會點武藝和道法,現在的葉川幾乎還是個普通人。龐大暴躁的力量混合着莫名的意志湧入到了葉川的身體裏,在還未賦予葉川強大的戰力前,便給予了葉川全身性的重創。
“不好,這小子功力不夠。挨不住請神之力!”看到葉川一邊施展請神術,一邊哇哇的吐血。經驗老道的四目道長哪能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眼見着葉川血越吐越多,四目道長有心幫他,奈何自己也是法力所剩不幾,而且還動彈不得。且就算是全盛的狀态,四目道長也幾乎沒有辦法組織葉川繼續下去。
請神術,請的是天地偉力,是大道浩海,強行阻止隻會引起更強大的反噬。所以請神術雖然威力奇大,但是修煉的人卻并不多。這門法術修煉起來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個不下心就是道消人殒。
嗚~
不知從處響起的陰森嚎叫在屋子的四方角落中響起,好似黑沙般的霧氣開始從葉川的背後一點一點的洩露出來,莫名出現的詭異氣氛,不僅僅讓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摸不着頭腦,更是讓靈智不高的僵屍感覺到了一股來自體内深處的恐懼。
一具屍體居然會害怕,這件事說出去恐怕都會笑掉人的大牙。可此時這見荒謬的事卻實實在在的演繹着。
“這小子到底請的是誰?居然能把一具跳出三界六道的僵屍吓成這樣。”厚厚的鏡片下,四目道長疑惑的看着身後黑霧彌漫的葉川,一雙小眼裏說不出好奇。
牟~
好似地底深處滾動的極惡咆哮,葉川的身後一尊高約六丈的巨大身影猛然間跨界而來,一柄叮當作響的鋼叉帶着凄厲的鬼哭神嚎之音,重重的插在了僵屍的身上。
叉尖一轉,一蓬暗紅色的火苗一撩,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連茅山鎮屍法器都不怕的僵屍,便被燒成了一攤黑灰。
看着這柄雕刻着無窮哭嚎鬼臉的鋼叉,四目道長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記憶的靈光:“你是……!”
“噓~”似是察覺到了四目道長想喊什麽,那高大的黑影一揮手一抹黑霧頓時将四目道長的嘴死死的堵住了,半句話憋在嘴裏的四目道長兩眼一白翻到在了地上
“嗬嗬哈哈。”豪邁壯闊的笑聲伴随着丁零當啷的鋼叉聲漸漸消失,而留下的時有昏迷的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以及血都快吐幹了的葉川……
或許還要算上地上那一捧僵屍的黑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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