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那麽做的時候,怎麽就沒有考慮過會死人?!”邢雷的聲音從客廳外傳過來,蘊着讓人心驚的怒火。
他走進來的時候,喬治眉頭皺得更緊了。
如果說邢穆深隻是讓尤然坐牢,那麽邢雷會直接要了她的命阙。
他知道邢家人對陸瑾倪态度不是很好,但是畢竟她還是邢家的人,而邢家人是最護短的。
他張開口,卻不知道怎麽辯駁孤。
“這件事你們也不必多說了,我們邢家絕對不會縱容一個如此惡毒的女人。”邢老爺子絲毫不講情面,站起來背着手,好像不願意再說下去。
之前聽說喬老認親宴會上,喬治就和一個女人鬧出了笑話,現在報紙上又出了一個绯聞,這一家都不是什麽幹淨的人。
但是喬治肯爲尤然求情,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喬老爺子拍了拍喬治的手臂,示意他别做無用功了,邢家的人又有哪個是好惹的?
“阿聞,算了吧。”
“阿然的确是有錯,但是……”喬治還沒有說完,尤然就跑了進來,林嫂在後面焦急地跟着。
“喬治,你什麽都不用說,我願意承擔責任,我的确想要殺了陸瑾倪。”尤然捏着手袋,目光在客廳裏掃了一圈,嗓音擲地有聲。
她的話讓衆人臉色微變。
喬治倏然站起,“你怎麽來了?”
無論他怎麽問,她一直都保持緘默,呆在房間裏不肯出來,現在怎麽跑到邢家來了,而且還說出了這樣的話。
主屋裏這麽熱鬧,想要看戲的人自然不會錯過。
連陸瑾倪都讓玉嫂扶着走了過來,看到滿堂的人,她愣了一下。
她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主角一樣。
怎麽了?她臉上長花了嗎?
邢穆深見了她的時候,就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了她身前,語氣柔和,“怎麽過來了?”
“我聽說這裏有什麽事……”其實她就是八卦了。
邢穆深受着傷也過來,她自然更加好奇了。
尤然看着她,目光很複雜,很快又撇開,手指關節已經發白。
“喬治,你不是想知道爲什麽我想要她死嗎?”她輕輕開口,看着喬治。
報紙的事情雖然才出來,但是她早就知道了,喬治對徐小茹并沒有那麽簡單,隻因爲……她長得像那個女人……
即使他失憶了,可是看到和她長得相似的女人,他還是會忍不住想要靠近!!
喬治看向她,走了過來,“阿然,什麽都别說了。”
她現在說,隻會讓邢家人更加氣憤。
尤然卻好像沒聽到一樣,繼續開口,“因爲她是喬聞和陸非煙的女兒!”
喬聞?
喬聞不就是喬治失憶前的名字?
陸非煙……
陸瑾倪愣住,倏然看向了尤然,她竟然是知道的?
可是,她怎麽說她想要她死?
她看向邢穆深,發現他面色冷凝着,而客廳裏的其他人,早已經因爲尤然的話陷入了沉默和驚怔。
陸瑾倪是陸非煙和喬聞的女兒。
最震驚的是喬治和邢雷。
喬治拽住了尤然的手臂,死死瞪着她,“阿然,你說什麽?!我的女兒?!”
看着她苦澀的臉,他忽然有種錯覺,尤然有很多事情瞞着她。
邢雷卻是看向了一邊悠哉的邢庭,他雖然什麽都不說,連表情也是淡淡的,但是那雙眼眸卻格外瘆人。
喬老爺子一時消化不了這個消息,愣在那裏看着陸瑾倪。
尤然反握住了喬治的手,很是用力。
“喬治,你失去的記憶我都知道。”她說。
喬治看着她,目光灼灼,好像想要一下子将她腦子裏的東西挖出來一樣。
邢老爺子聽着陸非煙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有些熟悉,而後看向了邢庭。
他記得邢庭這小子年
輕時喜歡過一個姑娘,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
當初誤會陸瑾倪是他女兒的時候,他沒有深想,沒想到原來還有這麽一茬事。
大家都在好奇的時候,尤然卻沒有開口解釋,她輕笑了一聲,低着頭,“我不過是個小偷,偷了你二十多年的時間,可惜,陸非煙她死了,要不然你們還可以重續前緣!”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有些嘲諷,她心裏在笑,幸好那個女人死了,即使沒死她也會讓她死的。
“尤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什麽陸非煙,你不是說過,從海裏将我撈上來,對我的事情一點兒都不知道嗎?”喬治咬牙切齒。
她到底是騙了他,而且還是二十多年!
陸非煙……
就是那個生了他孩子,卻因爲他的家庭因素一直被藏着的女人嗎?
他看向了陸瑾倪,目光有些灼熱,連身軀都在顫抖。
邢穆深緊了緊她的手,神色複雜,沒想到這件事會是尤然說出來。
陸瑾倪這才搞清楚狀況,她受傷,是因爲尤然?
她讓人來殺她?
她對上喬治的目光,抿了抿唇,他失憶了,連她的媽媽都沒有想起,她這個女兒好像也沒有認回來的必要。
邢庭看着這一場鬧劇,輕勾了一下唇,走了出去。
邢雷緊跟在後,有些事情,他需要跟他說清楚。
徐小茹之前是跟邢庭在一起的,現在卻到了喬治身邊,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他的原因。
“知道是喬治,你想做什麽?”邢雷問。
邢庭這次回國,一直在花心思想要找出陸非煙當時的男人,現在看來,他是早就知道了……
“我能做什麽?他是MT的執行總裁,還是喬家的大少爺,我不過是個閑人,能拿他怎麽辦?”邢庭雖然是這麽說,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沮喪。
“阿庭,别再惹事了,當年的事好不容易平息下來,挖出來了對誰都不好……”
尤其是對邢家。
邢庭腳步加速,目光幽幽看着前方,不再回他話。
邢雷知道這個弟弟一向固執,但是這回,他不能任由他亂來。
兩人匆匆從走廊走過,一邊的柱子後,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邢洛擎,他消沉了幾天,眼底有些浮腫。
醫院裏他看到那躺在一起的兩人時,這種頹喪感就一直跟随着他,讓他感到窒息。
有些事情,不管他再怎麽努力,也不會有結果。
剛才邢雷兩人的話他都聽在耳裏,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們之間定然還藏着一個秘密。
客廳裏,氣氛有些僵滞。
喬治和尤然争執不開,喬老覺得丢盡了臉面,看了眼陸瑾倪就拂袖離去了。
當兩個穿着警服的男人進門,尤然雙手被拷上,那是邢雷叫來的人。
喬治看着她,還是張開了嘴,語氣有些頹然,“放了她吧,她……”
“你什麽都别說了,喬治,我是活該的。”尤然打斷了他的話,臉色冷了下來。
有些事情,她甯願一輩子都深埋着,畢竟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當客廳裏隻剩下邢穆深,陸瑾倪和喬治,空氣中流淌着一股怪異的氣氛。
喬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和小瑜有幾分相似的人會是自己的女兒。
而陸瑾倪是想起了那天宴會上聽到的話,他是愛着尤然的吧?
所以即使知道她犯罪了,也會來給她求情……
他也說過,以前的記憶都不重要,所以她的出現,算是打破了他的平靜的生活。
“倪倪……”喬治開口,“我們做個親子鑒定吧……”
這是喬治第一次這樣叫她,但是他後面半截話卻讓她的心莫名有些涼了。
她低眸,扯出了一個笑,“不用了,沒必要……”
喬治一楞,也感覺自己說的話有些
不對。
其實他隻是想要确定一下尤然的話。
他張口想要解釋,但是無論怎麽說都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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