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穆深微微擡眸,瞥了兩人一眼,“自顧不暇的人還有閑心管别人的家事,難道是嫌麻煩不夠多?”
這話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唐微怒,“我們的事情關你屁事?!倪倪和孩子都給我交出來!歧”
邢穆深就是小言裏的渣男,她要好好虐一虐!
當然,這隻是她自己的認爲,唐紹言接過了她的話,“今天是除夕,刑總難道要大家都不安生嗎?骜”
“如果是她……”邢穆深手指忽然指了一下唐微,“她要離開你,你會怎麽做?”
唐紹言不動聲色,看着男人淡漠的表情。
唐微一聽到自己提及,臉上青紅交加,“你提我做什麽?你和倪倪之間能跟我們一樣嗎?!”
發飙的唐微,聲音有些大,陸瑾倪在卧房裏都能聽到了。
她本來還在生悶氣,現在急忙從床上下來,門被鎖住,她隻能狠狠拍了幾下!
“邢穆深!”
剛才談崩了,他将她往肩上一扛就帶到了這個房間。
一一和二二也不知道被他帶到了哪裏……
她想着就覺得氣氛,他這樣算是軟禁,她可以将他告上法庭!
她心裏想着的話,彼時唐微也沖着邢穆深喊了出來。
“在你告我軟禁之前,你們先給我滾出去。”邢穆深的耐性被磨光,嗓音冷厲起來。
“我就是不走!你不放倪倪,我就在這裏呆着!”
雙手一叉腰,怒氣沖沖瞪着他。
唐紹言将她拉回了自己身邊,同時看向邢穆深,“你以爲這樣禁锢她就能留下她嗎?不過是适得其反罷了。”
樓上,陸瑾倪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有動靜,更加用力在門上弄出了動靜。
這下客廳裏的唐微總算是聽到了,馬上就聯想到了陸瑾倪的處境。
她掉頭就往樓上跑去,唐紹言緊跟在後。
邢穆深反而沒有絲毫的着急。
唐微将門打開,就看到陸瑾倪跑了出來,“微微!”
“倪倪,你好好嗎?那個賤人邢穆深,竟敢囚禁你!一一和二二呢?”
唐微的話說完,陸瑾倪目光掃過了二樓幾個房間,神情寡郁,“這個要問邢穆深!”
唐微這下也看出了兩人真的鬧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她猶豫了一下說道,“倪倪,他不會傷害到孩子,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她怕這樣下去,邢穆深獸性大發,真的會将她一直囚禁子啊這裏!
“别怕,微微,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都這麽任性妄爲!”
陸瑾倪嘴裏快速說着,就朝着樓下跑去。
除了邢穆深,秦漣和邢雷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了。
此時見到了她,面色複雜,眼裏帶着隐忍。
“陸瑾倪,有些事情,我們要跟你說清楚。”
這話是秦漣說的,依舊是那樣高不可攀的表情和語氣,如果真有什麽不同,那就是她說話時沒有擡着下巴。
陸瑾倪輕笑一聲,隻當作沒聽到,“有話可以法庭上說。”
邢雷不是權力挺大的嗎,現在怎麽肯彎腰來跟她談事情了?
恐怕也是因爲邢老爺子的壓力吧……
“你!”秦漣蹦出一個字,馬上察覺自己的态度太激動,忍了下來。
邢雷冷冷看着這一切,“你真以爲上了法庭就能勝訴?未免太天真了。”
“誰知道那時候的事呢?”陸瑾倪淡淡回了一句,看向了表情諱莫如深的邢穆深。
邢穆深本就淡漠的臉,先下更加凍懾人了,“爸媽,你們先走吧。”
“阿深,我跟你說過了多少次,别再跟她參和在一起!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站在她那一邊?難道你連自己的家都不要了嗎?!”秦漣不跟陸瑾倪發脾氣,都沖着邢穆深說了。
“家?這個家不是早就四分五裂了嗎?”邢穆深眸子都懶得掀一下,說出的話讓邢雷夫婦頓時鐵青了臉
。
“阿深,你竟是這樣認爲的?!”秦漣怒不可竭。
邢雷沉聲道,“如果跟她在一起是你的選擇,那麽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我邢雷的兒子!”
“什麽?!阿雷,你也跟着瘋了不成?”秦漣驚呼,目光在父子兩人身上穿梭着。
邢穆深這才從沙發上站起,目光看向他的父親,“如果這是解決矛盾的方法,我不介意。”
最後四個字,讓邢雷臉上肌肉緊繃,瞬間就拂袖而去!
“阿深……你這是說什麽氣話?還不快給你爸道歉去?!”秦漣急忙叫道。
邢穆深立在原地,始終一動不動,好像剛才他說的不過是簡單的一句日常問候。
秦漣恨鐵不成鋼,跺了一下腳,匆忙跟了出去。
唐紹言和唐微站在樓梯看,看了這一幕,皆是沉默了。
陸瑾倪不解地看向不遠處的那個男人,心裏淩亂成了一片。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麽?他以爲他跟家裏反目,她就會内疚,就會因此而留在這裏嗎?
她怎麽可能?當一切的矛盾上漲到了無法調和的程度,能做的隻是将糾纏的矛盾一刀分割開。
“邢……”她才張開唇想要跟他好好談一下,但是男人卻倏然側身,往客廳外走了。
她愣愣看着他的清落的背影,僵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動靜。
“倪倪,趁現在,我們走吧……”唐微又小聲提醒了一句。
陸瑾倪晃過神來,點了點頭。
在别墅了翻了一遍,沒有找到一一和二二的影子,邢穆深的手機也沒有人接,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
陸瑾倪也沒有了心思,蔫蔫跟着兩人回了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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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庭因爲蓄意傷人,再加上二十年前的舊案,被拘留了。
所以邢雷夫婦才會急着找她,想要私下解決。
下午時分,陸瑾倪再次撥通了邢穆深的手機。
在她以爲沒有人接的時候,那邊卻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嫂子嗎?阿深醉了,接不了電.話,有什麽事的話,我可以給你記下等下提醒他……”
蘇正廷噼裏啪啦說了一通,也不管對方是什麽反應。
旁邊幾個男人,鄙夷地看着他。
阿深分明就坐在他旁邊,精神奕奕,隻是面色有些冷罷了。
蘇正廷這小子分明就是在瞎扯嘛……
這邊陸瑾倪可不知道那邊的情況,還真以爲他是喝醉了,畢竟是和自家父親決裂了,總會借酒消愁的。
她這樣想着,便開口,“他在哪裏?我現在過去!”
她這麽一說,正合蘇正廷的意思。
他朝着旁邊的男人打了個得意的眼色,報上了千尋不夜城的包廂号。
“嫂子,你最好早點過來,我怕等下阿深都醉死了……”
“……嗯。”
得到了一聲輕應,蘇正廷就爽快地挂了電.話。
将手機丢回了邢穆深手裏,随後朝他道,“别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了,你老婆要來了,還不多喝幾杯裝瘋賣傻一下,然後……今晚就可以……”
說到最後,蘇正廷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讓一衆人也跟着遐想起來。
“酒就是個好東西啊……”
邢穆深将手裏的杯子随意一放,目光掃過了一衆人,眼刀淩厲,“既然是個好東西,那就多喝點,今晚不醉死在這裏,誰都别走了。”
這一聽,便知道這男人是想坑他們。
蘇正廷露出一張苦瓜臉,“這可不行,明天我還是早班呢……”
對上邢穆深冷厲的目光,他有些發寒,畢竟剛才接了陸瑾倪電.話的是他,說多錯多啊。
他還是笑嘻嘻将一杯酒灌了下去,“别瞪了,喝了就是了。”
“
呵,沒出息……”東子毫不客氣地嘲笑,惹來了蘇正廷一記拳頭。
包廂的氣氛頓時變得火熱。
這邊陸瑾倪匆忙開車從喬家來到了千尋不夜城。
她本來是不想來管邢穆深的,但是聽到蘇正廷說他醉了,就想着能不能從他嘴裏套出點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