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沒有思想的傀儡,呆然的坐在妝台旁,任由小兆靈巧的手,在自己的頭上梳出高貴的飛天髻,蒼白沒有血色的嘴唇,輕抿了下紅紙,立刻就變得鮮豔欲滴,嬌媚可人。
想了想,仍然在眼角畫了朵綻放的桃花,雖然今天自己隻是配角,但是也要光鮮亮麗,無論何時,自己都要做那個最光彩奪目的!
不就是納個妃子嗎?
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一直有的吧?
無所謂,“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樣想着,傾城心裏也暫時有點釋懷,雖然還會痛,卻已經死心了!
心都死了,自然體會不到那種心如刀割的痛楚了吧?
待穿戴完畢後,仔細打量了下身上的配飾,還好,簡單清穎。
“走吧,小兆,别讓人等久了。”
傾城輕輕的往門外走去。
隻是她們都不知道,這一次的婚禮,将會是主仆兩人好日子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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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大廳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候在那裏了,所有人都是大紅的裝束,除了章嫣妮還是那一成不變的鵝黃色。
傾城來到正廳,這是水祭節之後她和章嫣妮的第一次見面,經過章嫣妮身邊的時候,感受到那怨恨的眼神,傾城有點奇怪,爲何她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上次她不是放過自己一次了嗎?
難道又有什麽仇恨?
“淵傾城,我還以爲你在他心中地位有多高呢!哼!軒轅墨這不是又急着找了一個嗎?”
傾城經過章嫣妮的時候,聽到她小聲又惡狠狠的說道。
傾城隻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原以爲那晚章嫣妮放了自己,兩人就沒有隔閡了,可是爲何她會**之間如此的痛恨自己?
“你還不知道吧?林達已經死了,被軒轅墨安排到邊疆去管理那裏的賬務的時候,抱病身亡!你不覺得這事很蹊跷嗎?”
章嫣妮強忍着内心的悲痛,雖然平時和林達有些争執,可這是自己的親爹啊!
平時他們幾乎掏光了軒轅墨的王府,軒轅墨都沒有找他們的麻煩,現在卻爲了淵傾城,而讓父親客死異鄉!
想到這裏,鵝黃色衣袖下蒼白的手指緊緊的掐住掌心,腰間粉色腰帶随着怒氣而搖曳着,傾城一看到那根絲帶心裏就發毛,忙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淵傾城,我爹的死,總有一天會向你償命的!”
章嫣妮的聲音在緊緊跟在傾城耳邊,她緊捂着耳朵,可是那聲音卻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無孔不入!
傾城臉色蒼白的坐到主位子上,小兆貼心的給她倒了杯茶,一把抓起茶杯,仰頭一口喝盡。
這才讓心情平靜了一點,林達竟然死了?!
怪不得章嫣妮會這麽恨自己!
他們都是皇上派來的,那皇帝知道林達死了,會不會對軒轅墨不利?
“吉時到——”
禮官渾厚的聲音響起。
軒轅墨和羽霖各自牽着紅繩的兩端,紅繩的中間挂了個大紅花朵,耀眼喜慶。
羽霖雖然頭上蓋着喜蓋,但那種極盡的喜慶,卻透過喜蓋朝傾城擊去,将傾城擊得遍體鱗傷。
想起自己穿上喜服的時候,雖然才一個多月,卻仿佛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連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麽死心眼的愛上了軒轅墨,也許注定他們是要生生世世的糾纏的!
軒轅墨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不過猜想他應該是歡喜的,想起在伊人醉,他憤怒的砍下姜公子的手臂,那個時候的他,暴戾嗜血,渾身散發出死亡的氣息,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臉上是那種看到鮮血的雀躍。仿佛他的使命就是終結生命。
可是那樣暴戾的情況下,他卻記得遮住懷裏的羽霖的眼睛,那時的他,是殘忍,又是溫柔的!
他對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是那麽的溫柔與珍愛,隻是,自己始終隻是個看客,隻能坐在二樓的窗戶,悄悄的黯然傷神,甚至都不敢和他相認。
“一拜天地!”
禮官渾厚的嗓音拖着長長的鼻音,将傾城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
和傾城嫁過去不一樣,多了一個環節,就是向正王妃敬茶。
傾城坐在高高的藤椅上,看着羽霖,因爲喜蓋的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