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君,中山君。”我撲過去,扳起中山雅史的身子,大叫道。
中山雅史睜開眼看着我笑了笑,把頭一歪,永别人世人了。
我靜默了一陣,轉過身來,朝着天空大聲喊道:“和田井木、張教授,我與你們誓不兩立!”
我不顧零聲的槍聲響起,子彈從我身邊擦過,一路朝着賭場中心沖了進去。
“邝野,危險,你不能進去。”文馨緊跟在後面喊道。
賭場中心已經燈熄人空。
我回頭去看,才發現房屋所有的燈光不知什麽時候都已經熄滅了。
文馨、周蓉和王芳追了過來。
“邝野,這裏太危險了,我們趕快離開這裏。”文馨拉着我的手焦急地勸道。
我不停地搖着頭,說:“我沒想到和田井木和張教授竟然這麽歹毒,會對我們下殺手。玲玲和中山雅史這筆血賬,我一定要他們還。”
“要找他們算賬也不是現在。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你這樣無頭蒼蠅似地亂竄,他們手上又有槍,吃虧的隻會是我們。你難道還想看到周蓉、王芳和我也被他們打死嗎?”文馨見我固執,竟然一改往日的溫柔,大聲嚷嚷起來。
“邝野,文馨說得對。天這麽黑,他們又都躲了起來,這邊的環境我們又不熟悉,你這樣怎麽能找得到他們呢?我們還是先回去,好好商量一下,等明天天亮再來找他們。”周蓉扶着我的肩說,“别意氣用事了。”
這時,黑木瞳帶着一批人趕了來。
黑木瞳一看到我,就關切地問:“邝野,你沒事吧?我剛才在路上就聽到這邊的槍聲。”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理他,對文馨她們說:“我們先回去。”
我心裏極其難過。
我愛着黑木瞳,但也就因爲黑木瞳,玲玲和中山雅史慘遭了殺害。
我愛黑木瞳,但此時更恨她。
要不是她用欺騙的手段,讓我參加博弈術之争,玲玲和中山雅史怎麽會死呢?
“文馨,真的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黑木瞳充滿愧疚地對文馨說,聲音低沉,有如忏悔。
我知道她是說給我聽,但我對她雖然有愛,此時心卻已經完全冷了。
她太不應該了,竟然一手導演了這場悲劇。
竟然讓我失去了可愛的玲玲,多次救我的中山雅史。
我怎麽可能原諒她。
我又怎麽去原諒她。
我如果原諒了她,那玲玲和中山雅史會怎麽看我?
“别難過,讓你的人幫着把中山雅史擡回去,其它的事等以後再說。”文馨握着黑木瞳的手說,“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
我不再管黑木瞳的事,走回到玲玲的身邊,抱起她的屍體,朝賭場門外走去。
我走到賭場外,站在階梯上,看着空空蕩蕩的大街,一時心裏也感到空空蕩蕩的。
文馨走過來對我說:“我們還是回東京去吧。”
我搖搖頭,說:“我不想去東京了,我想留在這裏,等天亮了就去找和田井木和張教授。”
“你别這樣,留在這裏不要說很危險,等會兒警察也就過來了。槍聲那麽大聲,滿街上的人都聽到,警察會無動于衷嗎?”文馨勸我說,“和田井木和張教授也不可能傻到在這裏等警察來抓。”
文馨的話很有道理,但我沒有爲玲玲和中山雅史報仇,說什麽也難以咽下這口氣。
我沉思着,看着躺在手臂中的玲玲,眼淚不由滴了下來。
“邝野……”黑木瞳也走了過來,對着我欲言又止。
我用眼角瞟了她一眼,根本就不想理她。
“我知道你恨我,但在這裏你人生地不熟,還是和我一起到東京去吧。”黑木瞳好象了是突然壯起膽似的,揚了下頭說。
我不說話,眼睛依然看着街上。
“邝野。”文馨輕輕地把頭靠在我的肩上,說,“我們還是跟木瞳回東京吧,我們明天就回去。也不要報什麽仇了。我想,玲玲也不希望你出什麽事。”
我又看了一眼玲玲,說:“不報仇,我怎麽會安心?我怎麽可能讓玲玲就這樣白白死去呢?”
“如果真要報仇,我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也要依靠木瞳。也隻有木瞳才可能找得到和田井木和張教授在哪兒。”文馨說,“不管怎麽樣,木瞳對你是真心的。”
“可她要不欺騙我到日本來,玲玲怎麽會死呢?”我終于忍不住暴發了。
黑木瞳聽了,緊咬着下唇,眼淚在夜光中晶瑩地挂在她的眼角上閃着光。
周蓉和王芳一直站在一旁沒做聲。
她們似乎不知道該對我說什麽好。
“我們搜遍了整個北海道賭場,所有的人都跑了。”一個黑木瞳的手下跑過來向黑木瞳報告。
“我知道了。”黑木瞳揮揮手讓來人走。
“晚上住這裏倒不怕别的,但警察肯定會來。要是不回東京,我們就找一家旅館住下吧。”黑木瞳接着對文馨說,其實也就是對我說。
文馨點點頭:“但玲玲和中山雅史怎麽辦呢?旅館恐怕沒人肯讓他們進去。”
“這個沒問題,北海道這邊也有幾家賓館是我們自己的。”黑木瞳說。
“那就先住在北海道吧。”文馨看我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再征求我的意見,直接做了決定。
文馨說完,便拉上我,跟随着黑木瞳一起迅速撤出了北海道賭場。
我是傷心透頂了,一夜守着玲玲的屍體,一會兒落淚,一會兒陷入對她的回憶之中。
我想起了我們初次見面時,在東北大商場的情景。
那時我是那麽無賴和好色,一看到她的美色,便粘上了她套瓷。
我用隔空移物的異能将她掉在地闆上的發夾懸空撿了起來,很快博得了她的好感。
我原本也隻是想逗逗她,占她便宜。沒想到,她竟然會喜歡上我,最終還加入了神魔學院,與王芳、周蓉她們一起,陪伴着度過這麽多美好的日子……
我等不到天亮,便一個人又悄悄來到了北海道賭場。
我想到賭場中仔細查找一下,希望能得到和田井木和張教授去向的蛛絲馬迹。
然而,我到那裏時,賭場外已經被警察圍住了,裏面四處都是警察。
他們拍照的拍照,測量的測量,記錄的記錄,一個個正忙碌着。
我站在遠處看了一陣,不見警察有撤走的迹象,隻好又往旅館走。
但我卻迷路了。
我看錯了标識,走到了另一家旅館。
因爲我出來時,是悄悄的出來,沒有跟旅館大堂打招呼,所以回去也不想驚動他們。
我依然從後窗翻了進去。
進到房間後,我才發現,我走錯了地方。
我忙想要沿原路返回,卻聽到隔壁兩個很熟悉的聲音在交談。
我忙側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