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悠然的話喝止了林佑等人的腳步,卻沒能讓劉建輝的動作停下來。滾燙的水一直落在祁悠然的手上,劉建輝目不轉睛的看着祁悠然,那神情,讓祁悠然覺得自己在劉建輝眼裏更像是個玩物。
祁悠然看着那壺中的水一點一點的倒沒,等裏面再也倒不出來水後,她開了口,問:“王爺的茶,有這麽不容易喝嗎?不管誰來,都是這個待遇?磐”
“呵。”劉建輝冷笑一聲,道:“沒看出來,你的皮倒是挺厚的。和你那個爹,有的一拼。”
劉建輝在嘲諷祁悠然的同時也順便把祁青雲給帶上了,祁悠然聽後站直了身子,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她的雙手現在有點麻木,她反複幾次握了握拳,讓自己的手能夠有些知覺,然後,對劉建輝說:“喝了王爺的這杯茶,是否就能和王爺說上話了?”
“茶?”劉建輝問:“本王的茶,你何時喝過了?候”
劉建輝的話音剛落之際,他就站了起來,一把拽過祁悠然的衣領,将她整個人舉了起來,然後用力扔向了練武場。
祁悠然的身子在空中滑落,最後穩穩落地,目光陰沉的看向劉建輝,聽見他對場上的人下令說道殺死自己,不然死的會是他們,祁悠然雙拳一握,沒想到這劉建輝竟然連一點面子都不給。
祁悠然不可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等着讓人殺,而蘇卿也很快到達她的身邊,與她并肩作戰,剩下的人則是守在原地,注視着場上的情形,眼裏皆是不悅和憤怒。
劉建輝依舊端坐在那裏,望着練武場上的畫面。自己的人一個接着一個被撂倒,幾十人全然不敵祁悠然那兩個小輩。待祁悠然和蘇卿解決完所有的人後,祁悠然側着身子看向劉建輝,問:“王爺不介意我幫你把他們都殺了吧?”
這些人想殺死祁悠然是不可能的,反正要被殺,那死在劉建輝手裏,還不如死在祁悠然手裏。
所有的人,無一例外,全是被扭斷了脖子。祁悠然和蘇卿沒用一刀一劍,徒手殺死了劉建輝數十名手下。
劉建輝沒回答祁悠然的問題,隻是慢慢站了起來,接着轉身準備離開。同時,他對身邊的随從說了句“送客”,祁悠然等人便止步于練武場了。
被請出了王府,祁悠然等人站在王府的大門外,已經親身體會到了這個劉建輝究竟是有多難搞,祁悠然甩了甩被燙得有些紅腫的手,對林佑幾個說道:“去,弄幾個帳篷來,不然咱們這幾天,就得露宿街頭了。”
祁悠然說過,時間,她多的是。既然劉建輝今天不肯見她,那她就等着便是。
很快,林佑幾人就将帳篷安紮在了鎮南王府正門外的不遠處,祁悠然不甘寂寞,渴了就和他們大口喝酒,餓了就和他們大口吃肉。晚上的時候再生個火烤個小燒烤,日子過的,簡直不能再滋潤。有時饞的門口的那幾名守衛隻能幹瞪眼,咽口水,十分難受。
劉建輝很快就派人打探好了祁悠然的底細,沒想到她就是那個新上位的太子妃,這讓劉建輝倒真是有點意外。
祁青雲的大兒子犯了滿門抄斬的大罪,而他的二女兒卻是青雲直上,成了未來的皇後。多年沒見,沒想到他祁青雲現在混的是風生水起。
祁悠然在門外整整等了三天,也不見劉建輝出來一次。日日去那大門口求見,次次被拒絕回來。好在祁悠然真的臉皮不薄,不然,哪能受得了這打擊。
晚上,祁悠然和雲瑞希坐在一起,她低聲問道:“人人都說先生你會觀天象能測未來,那今兒個你給我測測,這鎮南王,我究竟是攻的下還是攻不下?”
雲瑞希被祁悠然神秘兮兮的樣子逗笑了,他問:“太子妃知道了又能怎麽樣?我若是說攻不下的話,你會收拾東西離開嗎?”
“不會。”
“那何必知道結果呢?”
“因爲無聊。”祁悠然回答的到很幹脆,她目光幽幽的瞥了眼鎮南王府的方向,身子向後一傾,躺在了草地上。“時間總不能都這麽浪費,先生有什麽好計不妨說出來讓我去試一試。”
“等。”
雲瑞希隻說出一個字,讓祁悠然皺了皺眉頭。她坐起身來看着雲瑞希要離開,問:“一直這麽等下去?”
“王爺很快就會召見你的,太子妃不急這一時半刻。”
雲瑞希都說了這種話,祁悠然隻好繼續等下去。而事實也證明了雲瑞希的話是沒有錯的,在又等了一天
半後,劉建輝果然派人來找了祁悠然過去。
劉建輝指名隻要祁悠然去見他,多餘的人一個也不準踏進鎮南王府一步。祁悠然安撫着衆人的情緒,而後不畏不懼的就跟着劉建輝的人走了。一路上都在想,要來個什麽樣的開場白,才不至于太尴尬。
“雲先生,太子妃這一去,可會有危險?”林佑不放心的問着雲瑞希。
“危險自然是會有的。”雲瑞希也是目光凝重的望着祁悠然漸行漸遠的身影,“隻是要看太子妃她如何去應對罷了。”
雲瑞希的話讓幾人不安,祁悠然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還怎麽有臉回京去和太子複命?
祁悠然再次走進王府,見到了劉建輝。這回,是在書房裏。
祁悠然覺得不管怎麽樣都比上一次強,至少這一次,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外面淅瀝瀝的下着小雨,祁悠然推門走進房間,劉建輝已經在那兒等她了。
他氣勢十足的坐在那裏,聽見開門聲,不鹹不淡的瞥了祁悠然一眼。王者之氣,緩緩流逝在這個不大的空間裏。
“祁悠然,參見王爺。”走過去後,祁悠然開口說道。
“你來鎮南,是皇上的意思還是誰的?”劉建輝開門見山的問道。
“王爺怎麽會這麽問?”祁悠然裝糊塗。
“太子我可是隻在他出生後看過一眼,直到現在再也沒見過面。不過聽說他曾來找過我兩次,我恰好不在鎮南,去了别的地方也就沒有見到。你今日身爲太子妃來我鎮南,究竟是奉了那皇帝的命令,還是太子的意思?”
劉建輝說什麽不在鎮南,全都是借口而已。祁悠然面對着這個,自己從輩分上都應該叫姥爺的男人,還真是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回王爺,是皇上的意思,也是太子的。”祁悠然想了想,如此回答。“皇上之前已經派人來過這裏,可惜他們以後,就一直杳無音訊。太子對王爺這個從沒見過面的親人也很挂念,而正巧我最近比較閑,所以就被派來王爺這裏,看望一下王爺。”
“皇上他就不怕,你這個太子妃也是有來無回嗎?”
外面一聲炸雷,聽的人心驚膽顫。屋子裏陰沉沉的,祁悠然望着劉建輝那張晦暗不明的臉,微微地笑了。
“王爺要是想殺我的話,恐怕早就動手了吧?”
祁悠然再不濟,也算是皇上的兒媳婦,和以前派來的那些奴才當然是不一樣的。
“你爹是将軍,你可想過自己也要當将軍?”劉建輝岔開了話題,問出這麽個問題來。
“将軍?”祁悠然否認,“我從沒那麽想過。”
“那你參軍是爲了哪般?”劉建輝把祁悠然的底子摸得透透的,包括她奉命去西域,和莫雲塵一起創建特種兵隊伍的事情。“外面的那些人,都是你精心挑選的手下吧?不知你的人和我的人比,哪一邊能更勝一籌呢?”
祁悠然的心一沉,劉建輝也許不會對她動手,但外面的那些人,他卻沒有留下的理由。
就在祁悠然這麽想的時候,劉建輝突然站了起來,對她說:“不如我們親眼去見見,你看如何?”
外面的雨在二人說話的空檔下的有些大了,祁悠然跟着劉建輝出了門,門外,已經有個少年候在那裏,手裏拿着兩把傘,遞給了他們。而自己,則是淋雨跟在了後面。
越接近外面,打鬥的聲音就越是明顯。劉建輝把林佑等人迎進了府中,又在府中圍擊他們。停下腳步,祁悠然凝望着不遠處的混亂場面,看了眼那已經被抓住,正跪在地上,手無縛雞之力的雲瑞希,祁悠然諷刺的一笑,問劉建輝:“欺負不會武功的人,這也是王爺待客的規矩嗎?”
“本王從沒把你們當成是客。鎮國将軍難道沒教過你,一旦交戰,要挑準敵人的弱點率先下手才是王道嗎?”
“我還以爲擒賊先擒王才是最重要的呢。”
“王?”劉建輝看向祁悠然,問:“本王不是已經擒到了?”
他說的是祁悠然,但祁悠然卻并不這麽認爲。“王爺哪隻眼睛看到我已經被擒住?”
祁悠然說着話,向前走去。而就在她有所行動的時候,那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少年,也動了手。
祁悠然條件反射的
去擋,手中的雨傘被他踢折了。少年年歲不大,但似乎是得到了劉建輝的真傳,招招兇狠,直取祁悠然命脈。
祁悠然接連向後躲了幾步,見少年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刀鋒劃向自己的喉嚨。
祁悠然擡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腕,接着二人拳腳相加,糾纏在了一起。祁悠然的一記側踢,被少年抓住了腳踝,整個人都随着他的力氣飛了出去。祁悠然在經過少年頭頂的時候,扯住他的雙臂,然後猛地一用力,使少年失去了平衡。
祁悠然最後雙腳落地,将少年一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手疾眼快的撿起那把掉落在地上的短刀,祁悠然眼都沒眨一下,直接将短刀刺進了少年的手背,刀尖刺透他的手掌,沒入地面,鮮血混合着雨水,将地面染紅。
少年疼的低吼了一聲,祁悠然回眸去看劉建輝,隻見他還是以她離開他身邊時的姿态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目光冷清的,仿佛這少年與他毫無關系一般。
對上祁悠然的視線,劉建輝忽的詭異一笑。然後,他扔下了手上的雨傘,沖向了祁悠然的方向。
祁悠然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少年緊緊地抓住她的腳踝不放,眼看着劉建輝就要沖到自己的面前,祁悠然沒辦法,便下了狠手。
暗器将少年的雙手幾乎斬斷,祁悠然重獲自由的一刻,身子猛地向後退去,但還是沒能逃得過劉建輝的那一拳。
拳頭直接打在了祁悠然的腹部,好在她剛剛還算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以及向後躲去的速度,所以劉建輝的力道并沒有完全都落在祁悠然的身上。但這一拳,也打的她咳嗽了起來。
祁悠然的身子徑直撞向了牆,她用腳一踢那牆壁,整個人随即反彈向劉建輝的方向。
劉建輝手上沒有武器,既然是近身搏鬥的話,那祁悠然也就沒理由會怕。雖然活的年頭沒有這劉建輝長,經曆也未必會有他多。可祁悠然好歹也是從小在死人堆裏長大的,近身戰,一直都是她的強項。
劉建輝的速度和力氣,完全不和他的年紀成正比。祁悠然此前曾和祁青雲還有莫雲塵都交過手,在她看來,劉建輝的力氣要比那兩人都大,而且招式,也更兇殘一些。
他捏住祁悠然的胳膊,便想着要折斷。祁悠然當然不能讓他如願,用另一隻手去阻攔,卻被劉建輝将她的身子一翻轉,把兩隻手都擒在了後面。
祁悠然身子靈巧的下滑,地面經過雨水的沖洗更加的濕滑,祁悠然從劉建輝的胯下滑了過去,再躍身而起,整個人跳上了劉建輝的肩膀。
雙腿緊緊地夾住劉建輝的脖子,祁悠然的雙手也順勢像是要扭斷他脖子的架勢。她是沒有手下留情的,因爲她知道,劉建輝斷然不會敗在這一招上面。
果不其然,在祁悠然還沒用出全力之時,自己整個人就被劉建輝摔了出去。祁悠然的雙眼緊盯着他的身影,在他又向這裏攻來之時,祁悠然的手往懷裏一伸,接着向劉建輝一扔。
劉建輝以爲祁悠然是又要用暗器,沒想到,她扔過來的是一條蛇。那蛇靈敏的纏住了劉建輝的胳膊,而後,詭異的畫面出現。
蛇變的越來越大,從隻有人的小臂長,到整整有幾米的長度。它緊緊地将劉建輝纏住,令劉建輝動彈不得。
祁悠然從未讓小雲在外人面前用過這絕招,甚至連楚小白那個三八,都不知小雲真正的姿态是什麽樣子的。
暫時将劉建輝控制住,祁悠然轉身沖着林佑等人的方向吹了聲口哨。衆人動作一緻的看向了她,祁悠然做了個有些古怪的手勢後,他們全都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撤離,順便還帶走了雲裏霧裏的雲瑞希和蘇卿。
這些人的輕功都很了得,所以劉建輝的人想在一瞬間追上他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祁悠然在林佑等人逃到了安全地帶後,再次把手伸向了懷裏。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她還要再拿出一條蛇的時候,她卻從懷裏逃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然後将其打開。
盒子裏裝的是成百上千隻黑色的小蟲子,祁悠然直接把盒子扔到了地上,那些蟲子像是聞到了新鮮的食物氣味一般,在地上亂竄。密密麻麻,讓人看了身上有些發癢。
祁悠然手中握着一隻短小精緻的笛子,吹響之後,那些蟲子便很聽她的話了。
蟲子太小,數量太多。抓不完,踩不死。很快,沒來得及逃走的人,身上就爬滿了蟲子。
這是毒蠱之術,很多見過世面的人心裏都有數,包括劉建
輝。
祁悠然得手之後,回眸笑看向他。笑意嫣然的臉,在别人看來卻是充滿了陰狠狡詐。
“小雲,差不多行了,别吓壞了咱們的客人。”祁悠然朝劉建輝走去,同時和小雲說起了話。
那畜生究竟能不能聽得懂人話沒人知曉,但當祁悠然走到劉建輝面前,并向他伸出了手時,劉建輝身上的蛇,竟真的一點一點變小了。
“我勸王爺現在還是不要動會比較好。”祁悠然見劉建輝想趁着小雲變小的時候繼續攻擊,她開口勸道:“你剛剛應該也感覺到了,這畜生身上有刺紮到了你。它身上有劇毒,如果王爺現在劇烈運動的話,這毒定會很快走遍你的全身,到時,王爺就是真的身體不适,見不了任何人了。”
劉建輝冷笑出聲,諷刺說到:“堂堂太子妃,竟然玩這種不入流的玩意!這事,皇上和太子他們也知道嗎?”
“隻要能保命,什麽方法我都會用的。”祁悠然不否認自己的手段下三濫,但,她就是這樣,他們又能将她如何?“王爺的陣仗可不僅僅隻是想和我們玩玩而已,這不是小孩子在街頭打架,是要拼命的。我不想死,當然就得用不死的辦法來迎敵。至于入不入流,根本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内。”
祁悠然說完話,将重新變小的小雲重新放回懷中,然後又吹響了手上的笛子。
無數隻小黑蟲聽話的爬向那個木盒,而這時,已經有人被啃噬的隻剩下一半的身子了。剩下的一半,白骨外露,身上的肉,被吃的幹幹淨淨。
“事到如今,王爺還是不肯坐下來好好的和我聊一聊嗎?”
大雨滂沱,祁悠然渾身已經濕透。而其他的人,也都是如此。
“不達目的我是不會罷休的,難道王爺想讓這鎮南一帶,被我鬧的雞犬不甯?”祁悠然問。
“就憑你?”
“就憑我。王爺若是不信,那就等着看好戲吧。反正我時間多的是,王爺也是同樣如此。既然大家都是閑人,那就湊在一起樂呵樂呵吧。反正皇上,是不急着讓我回京的。”祁悠然表現的十分坦然輕松,其實渾身上下,已經被劉建輝打的酸疼了。
“你來此到底有什麽目的?”終于,劉建輝問到了事情的重點。
“王爺難道就打算這麽和我談嗎?”祁悠然仰頭看了看好像已經漏了的天,雨越下越大,雷電交加。
劉建輝沉默片刻,轉身離開。祁悠然也沒跟着他,隻是跳出了王府,和其他人回到帳篷裏,換了身幹爽的衣服,重新進了鎮南王府。
再次見到劉建輝,他正坐在房間裏喝着暖茶。祁悠然一個人走進屋子,停在了他的面前。
“王爺這一次應該不介意,再請我喝一杯茶吧?”祁悠然一邊說着,一邊攤開掌心到劉建輝的面前。“作爲交換,我把解藥送給王爺就是。”
劉建輝擡眸瞥了她一眼,沒給她茶,也沒伸手去拿那粒解藥。而是問她,“你來這兒,到底有何目的?”
“王爺不是應該早就猜到了嗎?二十萬兵權,我是奔着這個而來的。”
“兵權我不會交。”劉建輝很痛快的就拒絕了祁悠然。
“诶?王爺難道就不用再考慮考慮嗎?我可是還沒有說條件呢。”祁悠然一臉可惜。
“條件?”劉建輝冷笑,他一笑,眼角下的傷疤就顯得更爲明顯,也更爲詭異。他這個人是不适合笑的,祁悠然還是覺得,他沉默不語的樣子更正常一些。“你覺得本王現在還有什麽,是需要皇上他賞賜的?”
“話不能這麽說,王爺現在是不缺什麽,可你一直手握兵權不交,難免會被外人誤會的。”
“誤會?”劉建輝問:“誤會什麽?”
“誤會王爺有想要謀反之心啊。”
“哈哈哈!”劉建輝大笑起來,笑的祁悠然莫名其妙。
這老頭兒不會真的有謀反之意吧?那自己豈不是進了賊窩?
這種想法祁悠然雖然以前也曾有過,但現在見劉建輝這個樣子,心中不免也漸漸有些不安起來。
“你所說的這誤會,是皇上他誤會的,還是太子,亦或者是哪位大臣啊?”劉建輝笑完之後,又問祁悠然。
“自然不會是皇上或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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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句句向着他們,難道就不怕本王更加懷疑嗎?”
“有些事情就擺在那裏,不是王爺你懷疑,就能成真的。其實我來鎮南這麽多天,是很佩服王爺的。這鎮南,已經完成變成了王爺的地方。随便從街上拉過來一人,都會是王爺你的眼線。這種号召力,别人可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二十萬大軍在握,王爺你想做什麽,都沒人能阻攔。隻是我不明白的是,王爺這麽多年了,若是有想要謀反之心,早就有所行動了,何必等到今天呢?前些日子我朝與北冥國大戰,王爺那時若是直攻京城,這齊墓王朝,如今早就是你的天下了。”
祁悠然蹙眉看向劉建輝,和他四目相對。
“如果王爺什麽都不想做的話,這二十萬的軍隊,豈不是要白白浪費了?窩在鎮南這裏,雖然能安居樂業,可再好的兵安穩久了,也會變成廢兵。王爺如果是十幾二十幾年前的話,今天就不會敗在我的手上了吧?”
祁悠然如此嘲諷劉建輝,但劉建輝臉上卻也不見惱怒之色。祁悠然想了想,試探的問他,“王爺難道,真的就無所求嗎?在鎮南過了這麽久,你就不懷念那京城的一草一木嗎?曾經的金戈鐵馬狼煙萬裏,蕭蕭戰鼓刀光劍影,王爺都可以當作沒發生過嗎?”
“京城好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有什麽好值得人懷念的。”劉建輝這麽一說,祁悠然頓時就覺得有戲。
“京城不是好地方?這話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祁悠然謹慎地揣摩着劉建輝的心思。“王爺,錢拿在手上不花,就隻是廢鐵。兵握在手中不用,就是廢人。你不是什麽都不缺,隻是缺一個機會而已。現在不要說是北冥國,就算是齊墓境内,恐怕也沒幾人還記得王爺你的威名。休息了那麽久,難道王爺就不覺得無聊嗎?這鎮南,還玩兒的開你嗎?”
祁悠然認定劉建輝是有野心的,不然他不會一直握着這兵權不肯交出去。他和皇上之間,應該發生過什麽事,使得當初劉建輝做出決定離開京城。當然,也有可能是皇後那邊的緣故。不過,這些都隻是祁悠然的猜測,隻要劉建輝不點頭,一切就都不能夠成立。
“我缺機會?”劉建輝抓住祁悠然話中的重點,問她,“聽你這話,似乎是有意讓我回京?”
“拿兵權換政權,王爺隻要把兵權給了太子,我就能幫你成爲攝政大臣。戴宗戴大學士如今已經年老,皇上正打算讓他回家養老。我國和北冥之間的戰争還未結束,想要打個漂亮的硬仗,就必須需要王爺這樣的人才行。”
“有鎮國将軍在,北冥又能算的了什麽?”
“王爺不必挖苦我們祁家。我大哥通敵謀叛已是事實,他還是我親手抓住的。至于我爹,我不能否認他的那些功績,但同樣,我也不能太過于吹捧他。他有幾斤幾兩,我這個當女兒的心裏清楚。祁家沒有什麽能人,就算是有,也不會他們。”
“那,難道是你嗎?”劉建輝覺得這個祁悠然有點意思,他問:“皇後怎麽會讓你成爲太子妃的?”
蘇安是劉建輝的養女,所以她的性情,劉建輝心裏也應該有數。祁悠然這種人完全不符合蘇安的胃口,她能成爲太子妃,真的挺讓劉建輝感到意外的。
“兒大不由娘,娶我的人是太子而不是皇後,所以這事兒,就算皇後不同意,也無可奈何。”
祁悠然一直在說服劉建輝重回京城,雖然這件事她在來之前,并未和皇上或者和太子商量過,也許他們并不希望劉建輝再回去。但祁悠然覺得,隻要能把兵權要回來,就是好的。劉建輝就算有再大的野心,可是到了京城,想要對付他也就更容易下手一些。這鎮南,這麽多年了都沒人能插手進來,現在若想攻下這裏,真的是很難。
“要回兵權是皇上的意思,那麽讓我回京,又是誰的意思?你這個丫頭不會是在想,等我回京以後到了你們的地盤,再把我殺死讓我回不來吧?”
“讓王爺回京,是太子的意思。皇上和太子身邊都需要良臣将相,在太子看來,王爺是不二的人選。”
祁悠然不管劉建輝信不信,總之這馬屁,是要先拍上的。她的話,劉建輝當然不可能全信,而就算是半信半疑,劉建輝也不會答應她的條件。
“我看在你機靈的份上就放你一條生路,回去告訴皇上,就說這二十萬大軍他想要回,除非等我死了,不然,我定不會讓他如願。”
“王爺何必如此呢?”祁悠然暗暗歎了口氣,那麽多話全白說了,她這口幹舌燥的,到底是爲了什麽?
“太子妃還是請回吧。”</p
劉建輝下了逐客令,沒辦法,祁悠然隻能先離開。不過話,她還是給劉建輝留下了。
“我是不會回去的,王爺哪天若是有心情找人聊天喝酒,請記得我就住在你們王府的大門口,很好找的。”
祁悠然說完,走出了房間,離開了王府。雲瑞希等人都等在外面,祁悠然一見他們,搖了搖頭,遊說計劃,又是失敗。
坐在帳篷裏,祁悠然百思不得其解的看向雲瑞希,問:“先生你說,我要是把他給綁回去,會不會更好一些?”
“怎麽,軟的不行來硬的?”雲瑞希笑問。
“不行,他的手下若是以爲他有危險,再沖到京城去救人,這場面就挽救不回來了。”祁悠然自己否定了自己剛剛的提議,“沒辦法,等吧!”
祁悠然在這邊和劉建輝靠着時間,楚雲逸在京城那邊爲她做着遮掩。讓所有人,包括楚小白都以爲祁悠然是去了西域。
這天,楚小白正在宮裏溜着不知從哪兒弄來的鳥,手上拎着個鳥籠子,四處亂走。祁悠然一離開,把他給閑壞了,這是所有人都看清楚的事實。
迎面迎上戴宗,楚小白想了想,等走近之後,停下腳步來,打量了一番他,說:“戴大人臉色有些不大好,是不是沒休息好的緣故?”
“老臣無事,二皇子多慮了。”
楚小白張了張嘴,剛想安慰他要節哀,沒想到,他籠子裏的鳥兒,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灑比,灑比灑比。”
它一說話,楚小白的臉都綠了。
“小妞兒,給大爺笑一個。”
它不理會楚小白的臉色,打開了話匣子,繼續說道。
“嗯……啊……”越說越離譜,甚至開始學女人叫了。
“戴大人失陪,我先走一步!”楚小白二話不說,拎着鳥籠子就跑,等跑到安靜的地方去後,那鳥兒也安靜了下來,隻是不斷重複着“灑比灑比”,氣的楚小白直翻白眼。
“你才灑比,你全家都灑比!”
這畜生是楚小白從街上買來的,當初看上它,就是因爲它會學女人叫,覺得它有天分。誰知道買回來後,逗了幾天,愣是一句話都不說,氣的楚小白罵了它幾句灑比,反倒被它給學會了!今天這好不容易張嘴了,卻是不分場合亂喊一通,現在,楚小白想把它的毛都拔了,烤了吃的想法十分的強烈。
“灑比。”
“大灑比!”楚小白瞪眼罵它。
“臭灑比!”它漫不經心的回罵着楚小白。
楚雲逸路經此地的時候,看到的場景就是楚小白蹲在樹蔭下,地上放着個鳥籠子,他和裏面的鳥大眼瞪小眼,你罵我一句,我罵你一句,兩人玩的好像十分開心。
“你最近口味怎麽越來越奇怪了?”楚雲逸停下腳步,目光複雜的看着楚小白問,覺得自己當初能和他打的死去活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楚小白回頭一看,是他,于是就對那鳥說,“你别光罵我,也罵他兩句給我聽聽!”
結果小畜生十分不給面子,不但沒罵楚雲逸,反而又開始學起女人的叫聲,向楚雲逸展示自己的特長。
楚雲逸往後退了一步,眉目之間,滿是嫌棄楚小白。覺得楚小白已經傻到家了,不光自己以後不能和他接近,就連祁悠然回來了,也得阻止她和楚小白經常湊到一起才行。不然這傻病一傳染,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诶你别走。”楚小白看着楚雲逸轉身離開的背影,叫住了他。“悠然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楚雲逸徑直向前走去,回答他的問題。
“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告訴我呗?我找她有事。”
楚小白又問了一句,不過這次,楚雲逸沒再搭理他。而那隻不知死活的鳥,又扯着嗓子開始罵“灑比”……
楚小白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打開籠子,把鳥抓了出來,扭斷了它的脖子,然後又把屍體扔了回去。打算一會兒找條野狗,把它給毀屍滅迹。
【感謝寶貝兒150****9892和137****7812的大紅包,還有南極的企鵝的月票。謝謝你們的支持,我會一直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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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卡文啊,所以更新的又晚了,見諒。】
【下周一周二繼續加更,萬字大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