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妃卿不娶,腹黑太子真難纏 > 181 天者,一人足矣。二者同存,必有一死。

181 天者,一人足矣。二者同存,必有一死。


祁悠然沖進長春宮“逼宮”的時候,楚雲逸并沒有身在宮裏。但祁悠然現在正在做什麽事,他還是知曉的。

楚雲逸的手陡然一抖,杯中的酒也灑出了一些。讓坐在他一旁的人,不由得愣住了。

雲瑞希和蕭子缃相互對視了一下,都注意到了楚雲逸的失态磐。

“太子?”蕭子缃出聲問道:“怎麽了?候”

“沒什麽。”楚雲逸眸光微轉,壓下那股不适的感覺。“繼續說,太子妃和二皇子怎麽了?”

他今天出宮來,主要是來見雲瑞希的。雲瑞希是個奇才,到了今天,楚雲逸也不後悔親自去那一趟,将他請回京城。

“太子妃和二皇子,隻能留一人。”

雲瑞希口中的一句話,讓原本就安靜的房間,變的緊張了幾分。

“天者,一人足矣。二者同存,必有一死。”雲瑞希喝下杯中酒,看向楚雲逸,字字清晰的說:“這件事,太子應該要早些做下打算才行。”

雲瑞希的話說的玄乎,就算蕭子缃知道的不全,但那句“二者同存,必有一死”他也明白是什麽意思。

蕭子缃咽咽口水,想到楚小白最近的失蹤,他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問:“爺,二皇子失蹤,不會是你……”

“我殺他用的着這麽費勁?”楚雲逸不屑反問。

“也對。”蕭子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楚雲逸想要誰的命,的确簡單的很。“那這事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有解決的辦法嗎?”楚雲逸看想雲瑞希,繼續剛剛的話題。

雲瑞希搖搖頭,緩緩說道:“得天女者得天下,這句話并不是無中生有的。所謂天女,知過去,懂未來。太子如今已得天女,天下也早晚都是囊中之物。北冥國一方,有同樣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對他們來說,隻有兩條路可選。”

“我明白雲先生的意思了,所以這一次楚雲白的事,很有可能是那邊的人做的對吧?”

雲瑞希點了點頭,有些擔心的說:“這些事太子妃并不知曉,該不該讓她知道,需要由太子你來決定。”

祁悠然懂得,楚小白也一定同樣懂得。齊墓已得天女,北冥要做的,無非就是将天女搶去,亦或者是将天女殺死,再将楚小白拉攏過去。按照楚小白對祁悠然的心思,他應該是不會和祁悠然對立的。而一旦他不随北冥的心意,那邊也極有可能會設法将他殺死。

楚雲逸想了一會兒,但很快,他的精神就不能集中了。

體内子蠱開始蘇醒,并且躁動不安。現在不是它該蘇醒的時候,變成這樣隻能說明一件事,祁悠然已經行動了。

“這件事等找到人之後再說。”楚雲逸站起身來,暗暗深吸一口氣,說:“我有事先回宮了,你們慢慢聊。”

楚雲逸匆匆離開,蕭子缃望着他的背影,愈發的覺得奇怪。他小聲的問雲瑞希,“太子爺今兒個是不是有些不大對勁?”

雲瑞希輕嗯一聲,但是,主子不想讓他們知道的事情,他們也不好去追問。

楚雲逸迅速回到皇宮,踏入皇城大門的時候,他已經是渾身冷汗了。一路朝東宮走去,但他的視線卻總是若有似無的飄向後宮的方向。

“太子,你可算回來了。”鄭雲迪一見楚雲逸回來,趕緊迎了上去,低聲說道:“長春宮那頭已經亂了,怎麽辦。”

“知道了,不用管。”楚雲逸冷冷說了句話,就進了房間。鄭雲迪站在院子裏,看着那被關上的房門,面露擔心。

太子和太子妃這兩人是在玩什麽呢?都玩到皇後那邊去了?不管怎麽樣,今天是不是有些鬧過了?

長春宮内,***亂已經漸漸開始平息下去了。祁悠然覺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就重新走進了房間,回到了蘇安的面前。

床上的蘇安,把祁悠然吓了一跳。雖然有了準備,但看見這樣的蘇安時,祁悠然的心還是忍不住的一沉。

此時的蘇安,頭發已經全部花白了。身上的皮膚,也都幹裂開。與其說是個人,倒不如說,更像是個怪物……

蘇安的氣息很微弱,可還是沒有死。她聽到祁悠然的腳步聲,費力的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她。

蘇安能說話,但她沒力氣喊,而且這長春宮那麽大,

就算她現在喊了,也沒有人會來救她。宮内的奴才,早都已經死在祁悠然手下了。

“今天的我,就是明日的你。”蘇安小聲對祁悠然說:“養蠱之人,沒有幾個有好下場。你心腸那麽狠毒,下場不會比我好過的。”

“明日的事情就等明日去說,車到山前必有路,皇後就算落得如此下場,也一樣不會喪命,不是嗎?”

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蘇安,祁悠然努力的不讓自己轉移視線。床上的蘇安笑的很憔悴,也很詭異。

“啊……!”

蘇安痛苦的低吟着,祁悠然目不轉睛的看着小雲嘴中叼着那手下敗将,一點一點從蘇安的身體裏爬出來。

兩隻畜生出來之後,蘇安的痛苦也消除了一些。她大口的喘着粗氣,看着祁悠然研究那隻母蠱,冷笑說道:“不在人體内,它不出兩刻鍾就會死的。你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他。”

“皇後擔心的太多了。”祁悠然把掌心一合,把那隻形态看起來很像是隻縮小版刺猬的母蠱握在了手中。母蠱身上的刺,刺破了祁悠然的掌心,吸取着她的鮮血。

“與其擔心我們二人的安危,不如,多考慮考慮自己。”

祁悠然轉過身,毫不留戀的向外面走去。也不管蘇安接下來是會死還是會活,因爲她被蘇安的話給惹怒了。

蘇安現在不說話還好,隻要她一說話,祁悠然就有想要弄死她的心!

走出房間,祁悠然看了眼院子裏,被三人合力壓制住的白楚顔。

“放了她。”祁悠然清聲下令說道:“把這裏打掃幹淨,然後出宮。”

祁悠然話音一落,衆人立刻紛紛動身,打掃戰場撤退,遠離這是非之地。

“祁悠然,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麽收拾這個殘局!”白楚顔重獲自由,站起身來望着祁悠然的背影,說道。

“要他楚雲逸是幹什麽的?他不給我擦屁股收拾殘局,誰來收拾?”祁悠然也不回頭看她一眼,抓緊時間往東宮走去。

白楚顔幾步追了上來,攔住祁悠然的去處。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白楚顔厲聲問道,“除了會給楚雲逸惹麻煩,你還會做什麽?”

“他就喜歡我給他惹麻煩這一點,不行嗎?”祁悠然握着那母蠱的手已經開始往下滴血,母蠱嗜血的本能,讓它迫切的想要進入到祁悠然的體内。

祁悠然不是它的初始飼主,再想讓它融入自己的體内,也不是那麽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

母蠱不能死,它現在死了,楚雲逸體内的子蠱也會随之受到牽連。醉紅妝說過,子蠱隻要死在楚雲逸的體内,那麽楚雲逸也會沒命活下去的。祁悠然現在能做的,就是将這隻“刺猬”送到自己的體内,讓它活下去。

“不想讓他有事,就給我滾開!”

祁悠然眼中殺意閃現,白楚顔垂眸看着她流血不止的手發了發呆,最後讓開了路,走向蘇安所在的方向。

祁悠然跑回東宮,留下長春宮内的血流成河。慌慌張張的找到楚雲逸,他正一人坐在房中,運功調息。

祁悠然一步一步走近他,看着他青筋暴露,裸露在外的皮膚也全是血痕,心又狠狠地揪了一下。

“等我,很快就好。”祁悠然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随即轉身跑開。

她走之後,楚雲逸慢慢睜開了眼睛。雙眸已被血色覆蓋,妖冶如魔。

祁悠然手忙腳亂的将東西翻出,攤開掌心看,那畜生依舊怎麽也不肯離開。深吸一口氣,祁悠然看了眼楚雲逸所在的方向,用力将母蠱從自己的血肉之中拔出。

與此同時,另一間房中的楚雲逸,一口鮮血噴出。

“個頭不小,胃口倒是很大。”祁悠然看了看那咬下自己一塊肉的母蠱,咬牙說道。顧不上額角留下的冷汗,祁悠然将母蠱扔進了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盒子裏。

盒子裏裝滿了血,那血也是祁悠然的。看着母蠱在進入到盒子後,瞬間就沒了一半的血,祁悠然不由得感歎,這血蠱還真是對得起自己的名字。

祁悠然在努力着,楚雲逸也在硬撐着。這麽多年,沒有一次子蠱的暴走比今天還要更厲害。

屏住呼吸,緊閉雙眼,楚雲逸手上的血管,已

經鼓出來好高一塊,像是要爆開一樣。

長春宮内,屍體在一點點減少,祁悠然的人也在一點一點消失。白楚顔在去看了蘇安的情況後,目瞪口呆。

“還愣着幹什麽。”蘇安氣若遊絲的開了口,“死了那麽多人,屍體總還是有的吧。給本宮弄血去,本宮要用鮮血沐浴。”

白楚顔雙唇緊抿,最後還是點了下頭。“皇後稍等,我這就去辦。”

白楚顔出去後才發現,祁悠然手下的那些人辦事還真是利落。沒多大的功夫,被他們殘殺的那些宮女太監,屍體早就已經不見了。沒辦法,白楚顔隻好出去物色目标,爲蘇安取來鮮血。

一番折騰後,蘇安如願的用鮮血沐了浴。白楚顔被蘇安趕出了房間後,就動身前往東宮,想去看看祁悠然和楚雲逸現在在做什麽。

當白楚顔破門而入,看到虛弱的楚雲逸的那一瞬間,她愣在了門口。

剛剛在院子裏時她就感覺到了楚雲逸的氣息,很薄弱。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到楚雲逸身邊,白楚顔有點不知所措的問:“怎麽回事?受傷了?”

“出去。”楚雲逸眼也沒擡,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知不知道祁悠然她今天都做了什麽?”

“滾出去!”楚雲逸加重了語氣,同時睜開了眼睛,讓白楚顔的心一提。“我不會再說第三遍!”

白楚顔張了張嘴,把滿腹的疑問和擔心全都咽回了肚子裏。三步一回頭的看着楚雲逸,白楚顔最後站在院子裏,仰望天空,覺得自己和楚雲逸,真的已經有了很遠的距離。他剛剛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樣。他眼裏的溫存,始終不願意分給她一點點。

今天發生的這一切,白楚顔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嗎?她隻是假裝不知道而已。

既然祁悠然能救楚雲逸出火海,那就讓她救好了,反正最後,她也還是要死的。

整整兩個時辰,祁悠然和楚雲逸都沒有走出那房間。兩個時辰之後,祁悠然虛脫的倒在地上,想爬起來,都沒有力氣了。

她望着房門的方向,視線有些模糊。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豁出性命,隻爲救另一個人。祁悠然自嘲的笑了笑,長舒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那熟悉而溫暖的懷抱,将她抱進了懷中……

祁悠然這一次毫無征兆的對蘇安下手,讓她們兩個全都元氣大傷。蘇安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出門,而祁悠然也沒好哪去。昏迷了兩天之後,才算是有了知覺。

睜開眼的的一瞬間,祁悠然就幾乎快被疼痛所湮滅。身子稍稍動了一下,她聽到了一聲微弱到簡直可以忽略不計的歎氣聲。

“醒了。”

楚雲逸松了口氣,聲音也傳了過來,祁悠然順勢看去,兩人四目相對。

“我這是死了,還是沒死?”祁悠然微微一笑,低聲問道。

“死了還能見到我?”楚雲逸走到她身邊,将她扶了起來,喂她喝水。

“太子你愛我愛的那麽深沉,說不定跟着殉葬了呢?”祁悠然戲谑說道,臉上表情輕松的,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睡了多久?”

“兩天。”楚雲逸爲她攏了攏耳邊的秀發,柔聲回答。

“楚小白有下落嗎?”

“還沒。”

“皇後那邊,怎麽樣了?”祁悠然繼續發問,“皇上應該會追究的吧,你怎麽答?”

“這些事你不必擔心。”楚雲逸目光灼灼看着她,說:“我會處理好的。”

“别用着一副崇拜的眼光看我。”祁悠然擡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跟你說實話,那母蠱現在在我體内。它跟了皇後這麽多年,不适應我這個新主人是有情可原的。它一發脾氣,你我二人就都沒有好日子過。我現在還不算真正救了你,想謝我的話,以後再說。”

母蠱在沒服從祁悠然之前,是随時有可能反抗她這個新主人的。母子一條心,它一燥亂,子蠱自然也會如此。

楚雲逸拉下她的手,望着她,淺笑不語。祁悠然被他看的不自在了,就找了個借口說:“我有點餓了,去給我弄些吃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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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一會兒就會送來,再等一等。”

因爲不知道祁悠然什麽時候會醒,所以霜兒幾乎一直沒有停下來過。爲祁悠然準備的食物涼了就要熱,熱過三次就要重新做。祁悠然昏睡了兩天兩夜,整個東宮的奴才也都忙碌了兩天兩夜。

祁悠然吃飽喝足,恢複了體力,總算能夠下床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

和楚雲逸并肩站在院子裏,她用餘光瞥見躲在角落裏,淚眼汪汪的偷看她的奴才。

“霜兒,過來。”祁悠然輕聲說道,不用正眼去看也知道,究竟是哪個奴才這麽擔心她,這麽喜歡哭。

霜兒小步走到祁悠然面前,低着頭不看她。“主子。”小聲的叫了一聲,霜兒就又沉默了。

“哭什麽,不是還沒死?”祁悠然無奈的笑,擡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

“這話以前在将軍府的時候主子也曾說過。”霜兒終于擡頭看向了她,“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哭。”

是啊,祁悠然以前住在将軍府,被祁震打爛了屁股時,霜兒也是哭的像是她死了一般。那時祁悠然就說,她還沒死,沒必要哭的像哭喪一樣。

霜兒護主心切,楚雲逸十分滿意。誇了她幾句,讓她離開,然後陪着祁悠然随便走了走。

“楚小白是被皇後派人抓走的嗎?”祁悠然回想起蘇安那天對她說的幾句話,低聲問着楚雲逸。

“她身邊有這等的能人嗎?”楚雲逸反問。

“咱們的人一點線索都沒找到?”祁悠然皺眉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又不可能憑空消失。”

“線索倒是有的,隻不過人已經不在京城了,所以找起來也更困難一些。”

京城已經夠大了,外面的世界,更是寬闊。能藏人的地方多的是,就算把楚小白五馬分屍了扔到山上去喂野狗,也同樣能夠毀屍滅迹。

“放心吧,他不會死的。”楚雲逸依舊堅信,楚小白不會就這麽死了的。而祁悠然,也同樣有着這種想法。

又養了兩天身子,祁悠然便馬不停蹄的忙了起來。她在皇後那兒大鬧了一場,血洗長春宮,就算長春宮内奴才全被殺光,沒人能将那天的事情透露出去,但長春宮内嗆人的血腥味卻騙不了人。

風一吹過,隻要從長春宮外經過,就能聞得到惡心的血味。而且,那麽多人無故消失,也讓人不得不心生懷疑。

宮内的侍衛那天曾在長春宮内聽到了打鬥聲,也前去看過,卻被太子的人給攔了下來。這一消息,像是遇風的火一般,傳播的速度,快到讓人無法相信。

皇後是太子的親生母親,太子再不濟也不至于敢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之下就殺皇後。更何況在外人眼裏,這對母子的關系也是十分融洽的。

有誰能讓太子手下的人爲其效命,又有誰是和皇後有仇怨,敢在皇後的地盤上胡作非爲,能讓太子爲她掩護的呢?

想來想去,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祁悠然。

祁悠然和皇後不合一事,宮裏的人全都心知肚明。所以這件事一發生,皇上那邊就算是明白“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道理,也還是會覺得祁悠然她做的太過了。

宮裏的風吹草動,是宮外的人茶餘飯後的談論焦點。祁悠然大鬧長春宮,把皇後氣的卧床不起這件事,很快就傳了出去,成爲百姓們見面最常說起的話題。一時間,朝堂之中又起了紛争。有人說,是皇上和太子的過于寵賴所以才會讓太子妃如此變本加厲,連皇後都不放在眼裏的。也有人說,祁悠然她本就生性頑劣,太子妃這個位子,并不适合她坐。僅有少數人支持祁悠然,覺得這是個誤會,那也是因爲他們看透了太子是一定會包庇太子妃,把這件事給攬下來的。

流言蜚語祁悠然聽的多了,要是因爲别人說她就什麽都不做的話,她早就命喪黃泉了。所以,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祁悠然依舊進出皇宮,毫不安份。

找了楚小白那麽多天,最後總算是有了點結果。

這天,祁悠然正在刑部和蕭子缃“喝茶”,突然有個乞丐前來找蕭子缃。

趕緊把人迎了進來,祁悠然聽那小乞丐告訴蕭子缃說,讓祁小姐去城外領人的時候,祁悠然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小乞丐很明顯,是楊震天派來的。讓她去領人,難道說,楊震天找到楚小白了?那會是在哪兒找到的

?爲什麽他們這麽多人,都沒能找到?

打發走了乞丐,祁悠然立刻和蕭子缃一同動身,前往楊震天的住處。

路上,蕭子缃好奇的和祁悠然打聽那個老乞丐的來曆。當他聽祁悠然說,那老叫花子就是丐幫曾經的幫主時,蕭子缃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意味深長的看了祁悠然一眼。

聽祁悠然平淡的語氣,好像丐幫幫主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就如同她完全不知,自己現在在齊墓王朝,是多麽的有名一樣。

現在,就連街頭三歲的小娃娃都知道,當初的祁家二小姐、今日的東宮太子妃,是個荒唐大膽,做事毫無章法可言的可怕女人,她已然成了大人們吓唬小孩子的最佳人選。

哪家的孩子不聽話了,哪家的孩子哭鬧了,隻要說一句“再哭就把你送進宮去讓太子妃吃了你”,那小孩子保準立刻乖乖聽話。所以,現在京城也流傳着太子妃是個喜歡吃小孩的女妖怪的傳說。

祁悠然和蕭子缃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楊震天的住處,卻很遺憾的發現,這裏并沒有人在。

走進房間,祁悠然在狹小的屋子裏轉了一圈,發現了一張留給她的字條。祁悠然看過之後,立刻帶着蕭子缃離開,匆匆趕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偏僻的荒野,一片樹林中,祁悠然在那兒看到了楊震天,還有已經遍體鱗傷的楚小白。

“師父!”祁悠然上前叫了一聲,看了看那倚靠着樹,閉着眼睛的楚小白,不安的問:“是死是活?”

“死了就不給你帶回來了。”楊震天目光陰沉的看着祁悠然,說:“你這丫頭,真是讓爲師不省心。你可知道,我是在什麽地方找到的他?以後這種事情,打死糟老頭子我,我也不會再幫你了!”

“好師父,我知道你辛苦了。”祁悠然笑了笑,讨好的給楊震天捶了捶肩膀。

蕭子缃上前檢查了一下楚小白,楚小白身上的傷簡直是慘不忍睹,許多傷口都深得見骨,不知這些天,他到底是受到了怎樣非人一樣的對待。能挺得過來,也讓人欽佩。

“師父,人是在哪兒找到的?”祁悠然追問。

“西域,五毒。”

楊震天短短的四個字,讓祁悠然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怎麽可能?!”祁悠然不可思議的說:“五毒教是我的地盤,她們不可能會對楚小白下手的!”

“醉紅妝那個老毒怪在五毒山上有好幾個藏身的巢穴,就算你現在已經成了五毒教的掌門,也一定還沒完全的摸透那座毒山。”楊震天皺眉看向昏迷中的楚小白,對祁悠然說:“自從那晚和你見過之後,我就開始聯絡京城内外的丐幫弟子。你說過,人是從飄香苑不見的,也很有可能已經離開了京城。所以,我就着重找了飄香苑附近,還有城門外的弟子打聽了情況。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是有了下落。”

“什麽人把他帶走的?”祁悠然詢問細節。

“不清楚,我找到五毒山的時候,隻有他還有幾個年輕男子在。據丐幫弟子說,那晚他是被馬車拉着離開京城的。要不是車上的血太多,流了出來,也不會注意到這件事。”

“師父,這件事真的多謝你了。我今天先把人給帶回去,等安頓好之後,我會再來找你的。”

“去吧。”楊震天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

祁悠然和蕭子缃把楚小白帶回了宮中,親自爲他療傷,也再一次被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給震驚到了。

楚小白現在幾乎已經是體無完膚的狀态了,手筋腳筋全部被割斷,再晚個幾天回來的話,天王老子也救不活他了。

“五毒教那邊現在是誰在?”祁悠然已經很久沒有回過五毒了,那邊,現在是楚雲逸的人在幫忙打點。

“蘇墨瞳。”

“哦。”祁悠然點點頭,沒再問下去。呆呆的坐在床邊,看着楚小白那張已經臉,歎了口氣,幽幽說道:“身上有多少傷無所謂,我要是不把他這張臉給治好,他就算活過來,也會跟我拼命的。”

楚雲逸沒法阻止祁悠然日夜不眠的看守在楚小白身邊,就算他曾經和楚小白是敵人,但看到楚小白現在的樣子,他也是沒辦法下狠手的。

人總算是找到了,即便傷成了這個樣,祁悠然等人的心,也終歸是落了地。

還好,找到了。還好,人

沒死……

爲了楚小白的事,祁悠然等人前前後後折騰了大半個月。中間再加上皇後的那件事,所以不到一個月,祁悠然就瘦了一大圈。

等了好幾天,楚小白總算是醒了。當祁悠然看到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突然就有種想哭的沖動。

楚小白手腳動彈不得,慢慢扭頭,他看到了床前的祁悠然,還有站在她身後的楚雲逸。

“真醜。”楚小白舔了舔幹枯的雙唇,看着清瘦的祁悠然說:“太子他不給你飯吃了?怎麽餓成了這個樣子。”

祁悠然鼻子一酸,咬緊牙關,強顔歡笑。

她醜?他要是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模樣,一定沒心情再來調侃她。

“雲逸,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問他。”祁悠然回眸看向楚雲逸,有他在,楚小白肯定有些實話不會說出口的。

楚雲逸點了下頭,深深的看了楚小白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祁悠然坐到床邊,等房門被關上之後,就立刻問道:“是誰抓走了你,還有印象嗎?”

“手怎麽了?”楚小白不答反問,盯着祁悠然那裹着紗布的手,目不轉睛。

祁悠然的手掌被那母蠱撕咬掉了一塊肉,爲了不引人注意和驚慌,她隻好把手掌包紮了起來。

“現在是我問你!”祁悠然一握拳頭,手上的傷口也撕裂開來。“楚小白,就算你平時吊兒郎當,可也沒不至于會遭人暗算到如此地步!說,是誰抓了你。”

楚小白看了祁悠然一會兒,而後無聲的一笑。

“是啊,我楚小白前前後後活了幾十年,這麽狼狽,還真是頭一回。”楚小白重新閉上了眼睛,低聲說道:“欠誰的人情都成,惟獨不願意欠你和楚雲逸的。可最後,還是被你們倆給救了。”

“楚小白!”

“我好歹是個病人,對我溫柔一點不行?”祁悠然吼得楚小白耳朵發疼,“這件事,等我好了以後自己查。”

“好?你知不知道你傷的有多嚴重?就你這種情況,就算是想好,也得至少三個月才行!”祁悠然否決了他的提議,“楚小白,咱們兩個走狗屎運到了這裏,就算不能稱皇稱帝,可也還沒落魄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你那天爲何會去飄香苑?到了以後又是和誰起了争執?”

祁悠然緊緊逼問,她寒氣裹身,冰冷的臉孔,讓楚小白見了都覺得有點害怕。

“你确定要知道真相?”

“是皇後的人嗎?”祁悠然咬牙低聲問。

楚小白眸光一閃,和祁悠然對視了片刻後,慢慢說道:“把我叫到飄香苑的人,是白楚顔。”

白楚顔這三個字一說出,祁悠然立刻就炸毛的蹦了起來。

“你腦子進水了?她的當也能上?!”祁悠然快速的問:“光憑她自己不可能搞得定你,幫手是誰?見過嗎?”

楚小白搖搖頭,回答:“那天她隻是說有些事情要跟我談,是關于你和北冥國的。我想,你和北冥國的事情她不應該知曉才對,能說的出這話,就一定是有事發生。所以,我就跟她出了宮。飄香苑是我的地盤,地方也是我選的。沒想到在那兒,竟然還會被埋伏。”

“地方既然是你選的,那麽也就是說,打暈你的人,是跟蹤你們過去的?一路上,你難道就沒發覺到他的存在嗎?”

“沒有。是個高手,帶着面具,幾招而已,完全沒有招架之力。”楚小白唉聲歎氣道:“如果不是知道楚雲逸不可能和姓白的那個女人聯手,我還真要懷疑,是不是他想要弄死我的。”

楚小白的話觸動了祁悠然心底那根緊繃着的弦,楚雲逸有可能找白楚顔幫忙,隻爲了除掉楚小白嗎?

祁悠然心中掙紮着,最後還是決定去相信楚雲逸。想殺楚小白,他自己也能做的到,何必要欠白楚顔一個人情?

“好好養着。”祁悠然拂袖轉身,向外走去。

“你幹什麽去?”楚小白聲音嘶啞的問:“給我口水喝呀!”

“等我把白楚顔殺了,取她的血回來,我讓你喝到飽,喝到吐!”

祁悠然冷冷的聲音傳來,楚小白望着她殺氣淩人的背影,心情很是複雜。

祁悠然願意因爲他的

事情而動怒,就說明她是在乎他的。在這生不如死的幾天裏,楚小白一直在想,爲什麽他和祁悠然如此有緣,卻不能夠在一起?

有緣無份?這狗血的借口,他覺得惡心,不想用。可是爲什麽,這女人就不能變成他的呢?

祁悠然走出房間,看着站在院子裏的楚雲逸。他的内力那麽高深,耳朵那麽靈敏,自己剛剛和楚小白的一番話,他肯定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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