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文不是傻子。
能在大學裏混的如魚得水,除了他的相貌性格加分之外,也跟他的聰明伶俐分不開。
紀格非這個男人,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
他和江星瑤算上今天,才分手三天,可是男人卻已經一副情根深種,非卿不娶的樣子。
騙誰呢?
以紀格非現在的身家,怎麽會突然就對一個剛認識的學妹這麽親熱,那眼裏的熱切,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形成的。
這要是說其中沒有什麽貓膩,他可是不信。
肯定是早有預謀。
細細想來,那天□□的事情也多有疑點。
他和幾個籃球社的男孩一起去唱k,确實叫了一些女玩伴,隻不過這些都是挺稀疏平常的,這邊帶個女朋友,那邊帶個幹妹妹,隻能說大部分的女孩還是面熟的。那天喝酒一時玩的太嗨,他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好像就迷迷糊糊之間被帶到了警察局,還莫名被安上了□□的罪名。
關鍵是,那個女孩身體中有他的東西,也證明他付了嫖資,這才證實了他的名頭。
更是在什麽都懵懂不清的時候,就有人通知了江星瑤,讓她親眼看到他狼狽模樣。
如果不是他家本地人,又有一些關系,恐怕拘留是逃不掉的,可也因此花費了一大筆錢才消了案底。
想到這,他越發懷疑,便跟籃球社的哥們通了電話。
“強子,上次那個女孩,是誰帶去的?”
“哪個女孩?”
王新文沉默了一會,“警察局的那個?”
那頭哦哦兩聲,想了一會,“好像是大胖?”
“行,我挂了,改天請你吃飯。”
男孩挂掉電話,又撥通了大胖的電話号碼。
“大胖,是我,新文。”
大胖很是客氣,“文哥,有事?”
王新文也不跟他客套,“警察局那個女的,是你帶來的?”
“文哥!”大胖壓低了聲音,“你真跟她睡了?”
王新文眼裏壓抑着怒火,“我他媽的怎麽知道?喝了那麽多酒,哪還有印象!”
大胖好像被吓呆了,良久,他壓抑着哭聲,“哥,趕緊去醫院檢查吧,她是hiv攜帶者,會傳染的!”
王新文一愣,隻覺天旋地轉,渾身發涼!
“我艹你大爺!”
江星瑤開始躲着紀格非。
結束課程以後,她好像忽然開竅了一樣,知道男人肯定在單老師的工作室堵着,所以她機智的給自己放了假,周末的吃喝都讓室友帶飯,自己窩在宿舍哪裏都沒去,看看書,寫寫作業,要不然就追劇,過得還挺惬意。
男人恨得牙咬咬,心裏也多少有點後悔。幹嘛把話說的這麽早,江星瑤本來就是那種信任日久生情的人,隻要他再刷些好感度,總能追到手的。
隻是想想自己的時間,他也頗爲頭疼。公司的主業都在滬上,之前他因爲車禍修養已經耗費了不少時間,他出院之後忙着處理公司事物,這才擠出一些時間回到南甯,計劃偶遇。
他連單老師這條線都打通了,好不容易制造一個美麗的偶遇。
櫻花樹下,清德寺前,姻緣天定,以後想想都是美好的回憶。
可就是因爲自己沒忍住,女孩已經敏銳的察覺了,對他雖說不上抗拒,态度卻也不算太過溫和。
隻談過一次戀愛還是被倒追的紀格非,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
想到這,他就給單老師打了電話。
上次的事情還沒跟他計較呢,女朋友都被他弄跑了!
還提起方啓紅,多少年前的舊事了,他都快忘記了這個名字。
晚上四點,江星瑤接到了單老師的電話。
一家房地産公司的樣闆房已經裝修完畢,需要江星瑤拍攝一些照片作爲宣傳。
内容挺簡單,時間也就兩個小時,早些出發的話,九點之前就能趕回來。
她詢問了資薪,确實有些心動。
70d并不便宜,買過單反之後,她手裏的錢就緊巴巴的,還要留着清明回家的路費,又不能讓父母察覺,所以日子過得并不舒坦,因此心裏一琢磨,也就同意了。
單老師給了對方的聯系方式,江星瑤主動聯系,确定了地點和時間之後,便準備出發了。
她換了身衣服,跟室友打了聲招呼,拿了些零錢,便拿着單反,準備去校門口乘車。
晚上的風有些涼,江星瑤把手伸進口袋,迎着風慢慢走去。
她剛出校門,男人就從右側的傳達室走出,黑色的呢子大衣,豐朗俊秀,嘴角微微勾起,面上還有些得意,“看你能躲哪去?”
江星瑤坐上了66路公交車。
南甯作爲準一線,老齡化情況意外的嚴重,車上坐着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剛下班的小年輕隻能站着,車上很是擁擠,女孩向後找了個靠近車門的地方站着。
車裏開着暖氣,讓她身子有些懶散的不想動彈,手搭在包上,以一種守護者的姿态抱着相機,另隻手握住扶手,呆呆的看向窗外。
身旁動靜,她也沒有絲毫好奇。
直到,她背後抵着一個男人的胸膛,熟悉的、男人的氣息慢慢浸入四肢。
男人的聲音帶着細膩的纏綿,
“星瑤。”
江星瑤身子猛然站直,轉了轉身子,就看到紀格非站在她身後,換了跟她一樣顔色的圍巾,嘴角笑意溫柔,一副文質彬彬的君子風範。
她差點以爲,男人之前的強吻隻不過是她的意幻。
江星瑤壓低了嗓音,“你怎麽在這?”
她可不信偶遇這兩個字。
紀格非輕輕一笑,“單老師說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太過危險,正好我也住在那一片,就讓我順手陪你走一趟。”
江星瑤無語,那回來怎麽辦?
她也不想理男人,轉過身去,照例看着窗外發呆。
男人看着她嬌小的個子,不動聲色的解開自己的外套扣子,悄悄上前将女孩似擁非擁,親密相纏,就像熱戀中的男女朋友。
兩天沒見,紀格非想她想的厲害,她身上的一點味道,都能讓自己躁動個不停。可他又害怕女孩發覺什麽,隻是下腹悄悄遠離,上身貼的緊,而後低着頭,挑起她的一縷秀發在手中把玩,嗅一嗅,纏一纏,倒也自得其樂。
江星瑤看他一眼,也沒說什麽。
一旁的高中生猝不及防被喂了狗糧。
嘤嘤嘤,好想早戀。
吳子研上了貼吧,看到了置頂的帖子。
紀格非周五短暫的露面,無論是相貌還是私生活,都引起了校内學生極大的興趣。連帶着一些知道風聲的研究生都紛紛出來爆料,短短兩天熱度不減,赫然成了熱帖。
吳子研越想越惶恐,鼓起勇氣撥通了方啓紅的電話。
對于這個堂姐,從小就是他們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雖然家境稍弱,可是長得漂亮,學習成績也好,并不缺少追求者,更别提還考上了j大有名的金融系,跟她這種剛到滑檔線的可是不一樣。
更别提她嫁入豪門後,連帶着她家都收益不少。
她聽着那頭遲遲未通的聲音,手心慢慢出了汗。
過了一會,又好像過了很久,溫柔的聲音有着淡淡的疑惑,“子研?”
吳子研松了口氣,急忙道:“姐,今天紀格非到我們學校開講座。”
方啓紅笑了笑,輕聲安撫:“你别急,慢慢講。”
吳子研頓了頓,整理思緒,“紀格非到學校開講座,學校貼吧扒出了你跟他的關系,我怕對你影響不好。”
方啓紅不禁有些好笑,“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居然還有人提及。”
她捂聲輕笑,不過回想女孩之前提及的信息,略一思索,“你是說,紀格非現在在南甯?”
吳子研應了聲,“是。”
方啓紅不說話了,她說最近怎麽跟啓非公司談論想要收購在路上這款應用的時候,對面根本沒有人理睬,隻有楊派派托人回絕,原來是真正做主的那位跑回了南甯。
吳子研隻能聽到那頭傳來紙張滑動的聲音,莫名的有些緊張。
明明方啓紅是個脾氣很溫柔的人,怎麽她就覺得心有些慌呢?
“子研,你做的很好。這樣吧,我下周抽空回去看看三叔跟三嬸,也好久沒有看到你了。”
吳子研頓時欣喜若狂,要是被父母知道這件事,别提她會有獎勵,家裏在親戚中的地位也是不一樣,她急忙道:“好,我會跟爸媽說的。”
方啓紅紅唇一勾,“恩,我還有會,就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