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樓下,蕭宇向甲殼蟲走去,紅粉虎卻拉住他指了指前面停着的那輛豐田淩速,蕭宇摸了摸腦袋:“你什麽時候買得這輛車?”紅粉虎笑着說:“既然是和你媽咪見面當然要搞的場面一些!這車是借我幹爹的!”
紅粉虎開車之前從手袋中拿出一個發套,對着後視鏡小心的戴上,整理完畢,一個清純的妙齡少女出現在蕭宇面前,她轉向蕭宇:“怎麽樣?有沒有女人味?”蕭宇吐了吐舌頭:“還成,不過你小心把紋身露出來吓着我媽!”紅粉虎笑着啓動了引擎,蕭宇忍不住問:“哥兒們!你幹嘛不讓宛姗來?”紅粉虎得意的說:“我發現你這人的獵奇性特别強,宛姗太純潔,我怕你把她給騙跑了!”蕭宇呵呵笑了起來,搞了半天這丫頭有私心,他故意逗她說:“你不怕我電力太強,你一時間控制不住把自個兒搭進來?”
紅粉虎看了看蕭宇:“我怎麽覺着咱們兩人絕緣呢?”
“所以說你的目光短淺,這就如同一個吃慣青菜豆腐的僧人,哪知道魚肉的好處!”
“你把自己的位置擺得還挺高!”
蕭宇大言不慚的說:“要不,那天我免費讓你試試!”
紅粉虎笑着給了蕭宇一拳:“我的便宜你也敢占?小心我把你給閹了!”蕭宇裝出驚恐無比的樣子捂住了褲裆:“哥兒們,饒命,我還留着爲兩岸統一做貢獻呢!”紅粉虎笑得幾乎扶不住方向盤。蕭宇又說:“一定要讓我媽覺得我們是一對兒。”紅粉虎瞥了他一眼,嫣然一笑,從嘴巴到眼睛都容光煥發,紅粉虎笑着說“我認爲,你所說的一對兒,意思是情侶,是不是?”蕭宇點了點頭,補充說:“異性的那種,你少拿原來的那套蒙我!”
蕭宇和紅粉虎兩人趕到機場的時候,時間還早。紅粉虎還從來沒見過蕭宇這副坐立不安的模樣,看來他母親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很重要。
好不容易熬到了時間,當導遊小姐帶着一群頭戴紅色太陽帽的旅行團走出閘口的時候,紅粉虎也開始緊張了起來,她開始盤算着回來見到蕭宇的母親該如何把戲演下去。
方曉芸和龐貴山老遠看到蕭宇就激動的開始喊了起來,蕭宇高喊着沖了過去,和母親緊緊的擁抱在一起,龐貴山在一旁眼睛閃着淚光。
方曉芸一抱住兒子健壯的身軀就開始哭了起來,蕭宇一邊哄她一邊拉着她來到紅粉虎的身邊:“靜而!這是我媽媽!”紅粉虎很久沒聽到别人這麽親昵的叫她的名字,臉騰的一下紅了,羞澀的喊了一聲:“阿姨!”她心裏怪怪的,塵封已久的女兒情懷随着蕭宇的一聲靜而又被重新喚起。
方曉芸拉住紅粉虎的纖手,微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不住的點頭。紅粉虎這次是真真正正的感覺到害羞,睫毛垂了下去,眼角不停的瞟着蕭宇,她原以爲自己絕對可以應付這種場面,沒想到真到了眼前仍舊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蕭宇連忙說:“媽!你别吓着人家!”方曉芸這才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紅粉虎的手,轉身向龐貴山說:“貴山,你和導遊說好了沒有?”龐貴山連忙點點頭:“導遊答應了,我們晚上回酒店住就成!”
蕭宇笑着和走過的同胞打着招呼,到底是鄉音親切,一種溫暖感油然而生。
紅粉虎從龐貴山手中接過皮箱,龐貴山客氣的說:“不用,太重!”
“沒事!”紅粉虎已經輕輕松松拎了起來,率先向停車場走去,龐貴山知道那皮箱最少有十公斤重,驚奇的增大了眼睛,蕭宇這女朋友力氣真大。
蕭宇從龐貴山臉上馬上看出了什麽,笑着跟他解釋說:“我這女朋友是練健美的,身體特棒!”
龐貴山一邊點着頭一邊說:“看得出來!看得出來!”
蕭宇和紅粉虎把方曉芸兩人送到酒店安頓好,然後和導遊請假後,開車從淺水灣到銅鑼灣,這是蕭宇設計的路線,方曉芸和龐貴山畢竟是新婚,以購物爲主,旅遊爲輔,況且蕭宇也想用購物來補償一下這麽長時間沒在母親身邊的缺憾。
紅粉虎對這片十分的熟悉,充當了導遊的角色,帶着他們遊覽了時代廣場、金百利商場、世貿中心、名店坊、重光百貨及渣甸坊露天市場,蕭宇爲母親和龐貴山選購了一套周大福新婚特别版的金飾。
傍晚的時候他們乘纜車來到太平山頂,欣賞夜景;紅粉虎和蕭宇的母親相處時間久了,也慢慢的熟悉了起來,兩人交談的十分融洽。
晚上就在山頂進餐,方曉芸這麽長時間沒見兒子,拉住蕭宇的手說個沒完。關靜而表現的十分出色,她知道言多必失,始終保持着一副淑女的模樣,矜持而羞澀,蕭宇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那個敢打敢拚的粉紅虎。
晚上十一點兩人才把方曉芸和龐貴山送回酒店,方曉芸仍舊是依依不舍。蕭宇笑着說:“得!那我就再多陪您聊會兒!”
龐貴山知道方曉芸是舍不得蕭宇,開口說:“不如你今晚也住在酒店,能和母親多聊一會!”蕭宇想想也行,紅粉虎一聽有些慌了,趁着蕭宇下去訂房間的時候小聲說:“我答應你裝你女朋友,可沒答應陪你在酒店過夜啊!”
蕭宇笑着小聲說:“你看我媽大老遠從北京過來,你就将就着點吧,我們倆不是絕緣嗎?”紅粉虎想想反正已經扮了這麽長時間他的女友,幹脆繼續扮下去,諒他蕭宇也不敢把自己怎麽樣。
香港文華東方大酒店是世界上最高級的飯店之一,但它卻巧妙地掩藏在毫不起眼的外表後面。眼下,酒店的房間都已爆滿,許多房間早在一年前就訂了出去。還好今晚剛剛有一對客人取消了預定的房間,正巧讓蕭宇趕上。酒店大廳豪華典雅,蕭宇辦完手續,一位笑容可掬的服務生帶領他們來到位于21層的房間。這是“蓮花套房”,有兩個大房間,還有一個能俯瞰維多利亞海灣的大陽台。
酒店還提供了一副雙筒望遠鏡專供旅客觀賞遠處的景色。客廳裏有寫字台、酒櫃、電視音響設備以及來訪客人用的洗手間。卧室裏有一張加寬的雙人床,附設一個大盥洗室。
服務生走了之後,蕭宇去了母親的房間陪她聊天,紅粉虎自己留在房間裏,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紅酒,往玻璃杯裏夾了兩塊冰塊,再倒上一大杯伏特加。躺在雙人間的床上看了會電視,不知怎麽她的眼前老是浮現出蕭宇嬉皮笑臉的樣子,紅粉虎的臉不由自主又紅了起來,沒想到自己扮蕭宇的女朋友,最後居然陪他在酒店過夜,羞都羞死了,想起蕭宇這小子以往的種種神作書吧爲,紅粉虎還真的不敢放心的睡覺,萬一這小子半夜摸到自己的床上來,那自己不是虧大了。
紅粉虎忽然想到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就是面對幾十把開山刀也不會害怕的紅粉虎居然會怕一個蕭宇?難道自己……紅粉虎不敢往下繼續想下去,連忙用被子蒙住頭。
蕭宇回到房間的時候,紅粉虎看來已經睡着了。他笑了笑,和母親的重聚讓他的心境頗佳,紅粉虎的表演至今爲止還算成功,蕭宇本來想吓吓紅粉虎,看到她已經入睡又打消了念頭,去浴室洗了個澡,躺在外屋的沙發上睡下。
剛剛把燈關上,聽到紅粉虎在黑暗中說:“你回來了!”
蕭宇笑呵呵的說:“你是剛醒呢還是一直都沒睡?”
“想着房間裏有隻色狼,換了誰也睡不着!”
“你不提醒我還真忘了,今天我特别興奮,哥兒們要不要試試?”蕭宇又旋開了台燈。
紅粉虎臉紅紅的瞪着蕭宇:“你敢!”
“我當然敢!”蕭宇說得很大聲,卻沒撲過去,重新把燈關上:“放心吧!哥兒們,我蕭宇絕對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做個好夢!”
紅粉虎心跳的飛快,她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卻感受到自己燙的吓人的雙乳,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必須離開蕭宇遠一些,不然就快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方曉芸和龐貴山參加的是東南亞七日遊,在香港的逗留時間隻有兩天,看到蕭宇凡事都很得意,方曉芸自然也就放下心來。
她對蕭宇繼承遺産的事情漠不關心,隻要兒子能快快樂樂的生活,其他的事情方曉芸根本不會去注意,蕭宇幾次想問當年父親的事情,可是話到嘴邊,又讓他咽了回去。
龐貴山對方曉芸十分體貼,蕭宇看到母親總算有了一個好的歸宿,也放下心來。反倒是紅粉虎顯得郁郁寡歡,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蕭宇生怕紅粉虎把事情搞穿幫,幾次私下提醒紅粉虎,紅粉虎雖然答應的好好的,可一轉眼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在還有四個小時母親他們就會和旅行團飛往泰國,隻要順利撐過這四個鍾頭,就萬事大吉。
蕭宇在全港最有名的金島燕窩潮州酒樓,爲母親和龐貴山擺下一桌價格不菲的送别宴,臨别之時方曉芸又免不了唏噓一番,好在蕭宇伶牙俐齒,兩句話就把她逗得破涕爲笑,紅粉虎似乎也知道表演即将結束,竭力保持着最佳狀态,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團圓飯。
送走母親,蕭宇長長的松了口氣,這件事情總算辦的功德圓滿。本來紅粉虎說好了今天帶他去觀看搶花炮的訓練,卻被她推說臨時有事情,把計劃取消。
蕭宇幹脆回家睡覺,這兩天陪着母親白天逛街,晚上聊天的确有些累了。
他剛剛睡着,就被隔壁激烈的争吵聲驚醒。蕭宇立刻分辨出正在吵架的人是紅粉虎和宛姗,蕭宇詫異的拉開門,想去看看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剛巧紅粉虎從對面出來,重重的把門關上,她看了看蕭宇,連招呼都沒打,頭也不回的向電梯走去。
蕭宇正想追過去攔住她,卻見宛姗哭哭啼啼的從房間裏沖了出來,鮮血從她的手腕上不斷的滲出,蕭宇一看慌了神,連忙捏住她的手腕:“幹什麽這是?”
宛姗含幽帶怨看了蕭宇一眼,大聲哭了起來,紅粉虎已經坐着電梯下了樓。
蕭宇生怕宛姗出什麽事情,連哄帶騙的把她推回房間,從醫藥箱中找出藥棉和紗布爲她包紮,好在傷口很淺,沒有傷到血管,不過以後恐怕會留下一道疤痕。
蕭宇暗暗覺得好笑,她兩人鬧得真跟兩口子似的,紅粉虎這甩手一走,自己隻好給她善後,看在她幫了自己這麽大一個忙的份上,今天就辛苦一回。
宛姗抽抽噎噎的說:“她爲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把全部的感情都放在她的身上,她爲什麽要愛上别人?”蕭宇也是吃了一驚,紅粉虎愛上了别人?這事兒倒是奇聞,同性也有三角戀,婚外情嗎?
蕭宇抽出紙巾遞給宛姗:“靜而不是那種人,也許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宛姗擦了擦眼淚,美目可憐兮兮的看着蕭宇:“宇哥……我好害怕一個人呆着,你陪陪我好不好?”蕭宇猶豫了一下,可是生怕宛姗萬一想不開再出什麽意外,還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整個下午蕭宇都陪着宛姗,盡量揀些笑話和奇聞轶事說給她聽,宛姗的情緒慢慢平複了下來,晚上的時候蕭宇本想離開,可是宛姗無論如何都要留他在這裏吃飯。
宛姗的廚藝十分高超,幾個拿手的粵菜吃的蕭宇是贊不絕口。她又從酒櫃中拿了一瓶窖藏十年的紅酒,兩人對着喝了起來,cd機輕聲唱着,落地燈柔和的光溢滿房間。,蕭宇的酒量向來很不錯,可是今天居然喝了三杯就覺得整個身子飄了起來,内心說不出的燥熱,也許是因爲酒精的緣故,宛姗白皙細膩的面頰上飛起了兩朵紅霞,顯得越發的可愛,一種原始的沖動不停充斥着蕭宇的血脈。
蕭宇連忙點燃一支煙,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宛姗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他的身後,從他的手裏拿過煙,小心翼翼地把它按在煙灰缸裏。柔軟的手臂從身後抱住了蕭宇,異常的興奮讓蕭宇激動的有些顫抖,他猛然轉過身去,把宛姗的嬌軀抱了起來,向卧室中走去。
蕭宇近乎野蠻的推倒了宛姗,讓她橫卧在他的身上,他解開她上衣的扣子,把手伸到
她的胸罩裏去,然後親吻她。他把手移到她的裙子底下。宛姗發出夢呓般的呻吟:“宇哥……我要……”
女孩子想向你獻身,又有幾人能夠抗拒呢,除非她是個醜八怪或者你本身功能不健全,單純的愛那隻是神話,肉欲永遠是踏實而永存。宛姗在蕭宇一波波的強勁沖擊下盡情的發出呻吟,兩人的身軀彼此纏繞紐結。
夜遍布溫柔,夜總是讓人放縱的去享受每一分每一秒,哪管明天如何!
蕭宇的頭腦漸漸恢複了清醒,他看清身下宛姗的面孔時,才清楚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麽,宛姗的目光中充滿了複仇的快意,她的目光在望着卧室門口的方向,手臂卻用力的抱緊了蕭宇。
蕭宇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紅粉虎淚光盈盈的站在門口,剛才的一幕肯定已經被她全部都看到,蕭宇難堪到了極點,他自己都搞不清爲什麽會做出這種事情,連忙從宛姗的身上爬起,宛姗慢慢的坐起身來,她的裸體完美而無暇,她來到紅粉虎的面前冷笑着說:“你看到了沒有,這就是你愛的男人,你就是爲了這樣一個男人放棄了我!”
蕭宇忽然意識到自己被宛姗無恥的利用了,紅粉虎的臉色變得蒼白,她用力咬了咬嘴唇,臉上是一種近似于絕望的痛楚。蕭宇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年輕的生命中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難堪的場面。
宛姗恨恨的說:“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隻有我對你才是真心的!”紅粉虎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冷冷注視着宛姗,忽然一揚手給了她一個重重的耳光,宛姗被她打得懵在那裏,很久才發出一聲大哭,穿上衣服向門外跑去。
房間内隻剩下蕭宇和粉紅虎兩人,一向能言善辯的蕭宇仿佛變成了啞巴,他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件事情。
“你……不該這樣對她……”蕭宇的話說得很艱難,他的目光自始至終不敢面對紅粉虎,即便是紅粉虎現在要殺他,他也不會還手。
“都是……我的錯……”蕭宇有氣無力的說。
紅粉虎沒有說話,慢慢的走到餐桌旁坐下,伏在桌子上大哭了起來,蕭宇除了離開,沒有更好的選擇。
紅粉虎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擦了擦眼淚接通了電話:“喂!宛姗……”蕭宇聽得出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懼,紅粉虎大聲的喊了起來:“喪狗!你他媽敢動宛姗一個手指頭我把你大卸八塊!”
她迅速站起身來,從衣櫃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轉身向門口走去,蕭宇知道一定出了什麽嚴重的事情:“我跟你一起去!”
紅粉虎的身軀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她清清楚楚的說:“蕭宇!我永遠也不想見到你!”
蕭宇穿好衣服追出門口時,紅粉虎開着甲殼蟲已經消失在街道的盡頭。他連忙攔了輛出租,讓司機遠遠跟在甲殼蟲的後面。他來到香港的時間很短,除了紅粉虎和黑煞虎兩個,其他人他都不熟悉。
蕭宇連忙給黑煞虎挂了個電話,黑煞虎聽到喪狗的名字顯然也是吃了一驚:“你跟着她,我馬上帶兄弟們就到!”
汽車駛向一個廢棄的工廠,那司機看了看周圍環境,說什麽都不願意再往前去了。蕭宇隻好下車步行,黑煞虎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阿宇你在哪裏?”
蕭宇看了看四周:“這好像是一個廢棄的工廠……”他忽然看到前方有三支巨型的煙筒,慌忙大聲說:“工廠的正南方有叁支煙筒!”黑煞虎連忙交待說:“你手機千萬别關,找到紅粉虎馬上跟我聯系!”
蕭宇從地上拾起一根生鏽的鐵棍,沿着雜草叢生的小路向前摸索而去。巨大的廠房在月光下的投影顯得分外猙獰,轉過前方的路口,可以看到前方一個巨大的車間内隐隐透出燈光,紅粉虎的那輛綠色甲殼蟲就停在車間的外面。
蕭宇又驚又喜,他連忙打電話把這裏的情況告訴黑煞虎,盡管黑煞虎交待讓他等到人到齊再行動,蕭宇仍舊對紅粉虎和宛姗的安危擔心。他悄悄向距離車間最近的窗口摸去,因爲長期廢棄的原因,窗戶的玻璃上積下了厚厚一層灰,蕭宇用手擦去浮灰,向内望去。
卻見紅粉虎手拿開山刀,站在車間的入口處,她的對面是手持利刃的二十多名刺龍畫虎的壯漢。
蕭宇沿着牆角摸到了車間的後方,推開窗戶悄悄溜了進去,他聽到紅粉虎大聲說:“喪狗!你快把我馬子交出來!”
喪狗哈哈狂笑了起來:“你馬子?你馬子正在好好的享受呢,我估計你也很久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了吧?不如讓我和弟兄們來滿足滿足你!”粉紅虎雙目中殺機隐現,開山刀緩緩舉起,她全身的肌肉開始繃緊,準備着全力一擊。
蕭宇看到前方集裝箱的下面,兩個男子正在撕扯着宛姗的衣服,宛姗的手臂被捆住,嘴中被他們塞了一個污濁的布團,她的長裙已經被他們撕開,晶瑩的玉腿滿是淤青的痕迹,蕭宇看得怒火填膺,獵豹般沖了上去,用力揮動鐵棍重重的砸在壓在宛姗身上的流氓腦後,那小子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被砸得腦漿迸裂,另外一人連忙去抽刀,蕭宇哪能給他反擊的機會,膝蓋一曲頂在他的下颌上,反手一棍劈在他的臉上。
宛姗滿臉的淚痕,蕭宇脫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從兩人的身上揀起開山刀,斬斷了捆在宛姗身上的繩索,指了指窗口小聲說:“你從那裏先走!”
粉紅虎怒吼一聲,開山刀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華閃電般向喪狗砍去,喪狗厲聲冷哼,揮刀迎向粉紅虎,兩刀在空中相交,迸射出無數火星,喪狗膂力極強,震得粉紅虎向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下揮刀從四周向粉紅虎包圍過來,蕭宇手拿兩柄開山刀,從身後殺到,憤怒讓他的力量無限提升。蕭宇手起刀落已經砍倒了率先沖到身前的兩個小子,刀刃落處鮮血飛濺而起。
蕭宇的突然殺到吸引了絕大部分的力量,粉紅虎的壓力頓時減輕,她可以全身心的對付喪狗這個強敵,喪狗雖然力量強大,可是在粉紅虎精妙的步法面前漸漸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幾個回合下來,他的身上已經被粉紅虎砍出三道裂口,如果沒有靠手下弟兄的幫助,他恐怕早就死在粉紅虎的刀下,比較而言倒是蕭宇那邊的情況危險的多。
蕭宇雖然兇猛強悍,可是畢竟面對的是對方十幾個人的重重包圍,随着對方包圍圈的不斷緊縮,他的壓力也變得越來越大。
蕭宇和粉紅虎對望了一眼,兩人開始向對方靠近,喪狗看出他們的目的,大聲狂叫着:“把他們給我分開!”蕭宇左手刀劈出,右手刀就勢插入了身邊人的腹部,他從缺口中逃出了包圍,和粉紅虎背靠背站在了一起,他們這樣的方式可以彼此照應到對方的身後。
“對不起!”蕭宇大聲說,雙刀交叉架住對方的攻擊,粉紅虎咬着嘴唇和喪狗硬拼了一刀:“你混蛋!”她的内心中對蕭宇的怨氣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外面忽然響起汽車的引擎聲,喪狗的臉色變了變,他和手下向後門的方向退去,蕭宇向身後望去,黑煞虎帶着三十多名弟兄沖了進來,他揮刀大吼:“媽的!今晚這幫小子一個都不能放過,全部給我砍了!”
喪狗這才發現後門也已經被對方封死,手下幾名膽小的弟兄一吓的把手裏的刀扔在了地上,他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仆街!”舉刀向粉紅虎走去,粉紅虎雙手握刀,全速向喪狗沖去,喪狗大吼一聲身軀躍起,開山刀居高臨下劈向粉紅虎的頭頂,粉紅虎的身軀刹那間移動到右側,随即一個前沖已經繞到了喪狗的身後,反手一刀從喪狗的後心插了進去,喪狗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刀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喪狗一死,他的手下全部失去了鬥志,紛紛把鋼刀扔在地上,宛姗哭着從躲藏的地方,向紅粉虎跑了過來,這時忽然傳來了一聲槍響,宛姗的身子撲倒在紅粉虎的懷中,鮮血從她的後背如湧泉般流出,蕭宇立刻反應過來,手中刀隔空向車間上方的電燈甩去,随着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整個車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夜死一般沉寂,蕭宇聽到紅粉虎的哭泣聲,宛姗氣若遊絲的說:“靜……我……我可能……不行了……”紅粉虎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我……對不起……你……”宛姗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是我對不起你……”紅粉虎傷心的說。
“我……我在……在…………宇哥的酒……裏下了……藥……”
“别說了……”紅粉虎用力的捂住宛姗的傷口,她冰冷的淚水一滴滴滴落到宛姗的胸口,蕭宇能夠感覺到紅粉虎此刻的痛苦,她剛剛失去了同胞哥哥,現在又要面對自己愛人的死去。
紅粉虎抱起宛姗的身子慢慢向車間的門口走去,月光将她們的背影越拉越長,蕭宇的眼睛濕潤了,他知道紅粉虎的感情已經随着宛姗的逝去而永遠的埋葬……
躲藏在暗處的狙擊手,沒有進一步行動的意思。他一定在得意的看着紅粉虎悲痛欲絕的樣子,很多時候殺掉一個人遠遠比折磨一個人要仁慈的多。
紅粉虎已經在宛姗的墓前整整坐了三個小時,蕭宇找到她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經都被細雨打濕,蕭宇伸出傘,爲她遮擋随風飄舞的細雨:“回去吧!”蕭宇小聲的勸。
紅粉虎漠然的看着宛姗的遺像:“不要管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蕭宇把傘放在一旁,在紅粉虎的身邊坐下:“如果你不走,我就在這裏陪你!”
眼淚在紅粉虎的美目中打着轉:“我……對不起宛姗,如果我不打她,宛姗也不會……”
蕭宇的内心充滿了懊悔,宛姗的死自己應該負上很大的責任,如果不是自己讓紅粉虎幫忙,宛姗就不會誤會紅粉虎愛上了他,更不會利用藥物和自己發生關系,來刺激紅粉虎。
蕭宇垂下頭,雨水順着他的發際滴落在墓前的石階上,濺出一朵朵晶瑩的水花:“如果宛姗泉下有知,她不會希望看到你傷心的樣子!”
紅粉虎慢慢的站起身來,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宛姗,我發誓,決不會放過洪義社的那幫混蛋!”她轉身向遠方走去。
“洪義社說根本不知道喪狗會做這件事情,喪狗肯定是私下收了人家的錢,自己決定神作書吧掉阿靜!”黑煞虎皺着眉頭對蕭宇說,蕭宇點點頭,他對這件事已經猜測出了七八分,喪狗的目标是紅粉虎無疑,如果說他是受人指使,那麽那個潛藏在他背後的人一定和紅粉虎有着極深的仇恨,也許是那個射殺宛姗的狙擊手,也許是狙擊手背後的某個人。
蕭宇忽然想起了春秋社,想起離開台灣時譚爺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難道春秋社的複仇行動已經來到了身邊。
黑煞虎跟蕭宇想到了一起:“我估計幕後的指使者是春秋社的人!”
蕭宇說:“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靜而,她發了瘋一樣要找洪義社複仇!”黑煞虎說:“洪義社方面這次死了很多弟兄,就算阿靜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找上門來。我會去禀報老大,讓他出面搞定,如果真的是春秋社在背後搗鬼,那麽事情會很麻煩!”
“我馬上打電話給台灣,看看有沒有春秋社的消息!”
兩人商量了下一步的計劃。
蕭宇想起紅粉虎仍然在房間裏昏迷,推門看她醒了沒有,誰想到房門被從裏面反鎖,兩人心知大事不妙,擡腳跺開房門,哪裏還有粉紅虎的影子,卧室的窗口大開着,看來粉紅虎就是從這裏爬到對面陽台,從那邊溜了出去。
黑煞虎和蕭宇對望了一眼:“九龍葵湧地!”
洪義社的大佬蔣守仁今年三十九歲,江湖人稱笑面虎,此人面善心黑,對待手下極其殘忍暴戾,貪圖小利,爲錢财可以不惜一切。自從他接手洪義社以後,因其自私的行徑與三合會的其他社團洪興、洪安、洪樂社相互間摩擦不斷,現在的洪義社已經很少參與三合會的事務,漸漸成了一股獨立的力量,然而一個洪義社畢竟勢單力孤,加上蔣守仁對幫派的事務經營不善,洪義社的聲勢已經大不如前。
自從去年傳出洪義社和日本山口組合神作書吧的消息,蔣守仁又重新找到了新的靠山,他想借用日本人的力量一統三合會,這小子在香港黑道中的口碑極差,本年度的花炮會,三合會甚至都沒有給他發帖子。
蕭宇和黑煞虎驅車趕到位于九龍葵湧地興财麻雀館,這裏是蔣守仁開得一間賭場,名爲麻雀館,其實裏面牌九、篩子、二十一點全部都有,加上旁邊的一幢三層的興财桌球城,俨然成爲一個迷你的賭城。
麻雀館裏煙霧彌漫,空氣污濁的讓人想吐,兩人找了一遍,卻沒有發現紅粉虎的影子,看來他們的判斷有誤,紅粉虎并沒有直接來找洪義社的麻煩。黑煞虎找人詢問,才知道笑面虎蔣守仁去了對面的桑拿房按摩,兩人連忙趕了過去。
笑面虎蔣守仁擡腿就把按摩小姐踹到一邊:“絞你老母!用這種劣質貨來應付老子,信不信我把你們這裏給拆了!”那小姐吓得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開門逃了出去。
桑拿的經理聽到動靜,慌忙過來陪不是:“仁哥!我馬上給你換麗麗……”“還他媽的不趕快去?”
沒過多久,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傳了過來,笑面虎趴在床上漫不經心的說:“多給我用點心,若是弄的老子不舒服,就把你買到缽爛街去做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