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充滿力度的手輕輕按在他刺滿紋身的後背,笑面虎覺着有些不對,剛想轉過頭來,對方的左手已經抓住他的頭發,将他的臉重重壓在枕頭上。
笑面虎拼命的掙紮,就在他快要窒息時,那人才放他松了口氣,冰冷的刀鋒指在他的胯下:“如果你不想變太監,就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話!”
笑面虎倒吸了一口涼氣:“紅粉虎!”他嘴上仍然強硬:“紅粉虎,你他媽的活膩了,居然踩到我們洪義社的地頭上!”
紅粉虎用力扯住他的頭發,開山刀在他左腿上狠狠劃了一刀,刀刃過處,皮膚被劃出一道裂痕,鮮血從傷口緩緩流出。
“你想幹什麽?”疼痛讓笑面虎開始有些慌張。
“我這人從來都沒有什麽耐性,每過去十秒鍾,我就會在你的身上割上一刀,你看來很胖,我估計要比一般人多劃上幾十刀,血才可能流幹!”紅粉虎說完話,又在傷口的旁邊劃了一刀。
笑面虎吓得開始哆嗦起來:“你……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你爲什麽指使喪狗來殺我?”
“我沒有……”紅粉虎怒不可遏的在他後背重重割了一刀,笑面虎痛得慘叫了一聲,顫聲說:“大姐……大姐大……我……我隻知道喪狗和一個殺手……組織接洽過,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紅粉虎冷哼了一聲,她根本不相信這小子的話,如果沒有笑面虎的首肯,就算給喪狗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自行做出這麽大的決定。
紅粉虎将開山刀滑落到笑面虎腳後肌健的位置,刀尖反挑,笑面虎慘叫一聲,痛得整個身子痙攣了起來,沒等他緩過氣來,另一隻腳的腳筋也被紅粉虎用刀尖挑斷。
“以後我隻要聽說你踏出九龍葵湧地,就把你剩下的兩隻手也廢了!”紅粉虎轉身向門外走去。
蕭宇和黑煞虎趕到三溫暖的時候,剛巧看到一身妖豔打扮紅粉虎從裏面跑出來,黑煞虎連忙将車開到她的身邊。紅粉虎猶豫了一下,還是跳上了汽車:“快走!”
這時二三十個洪義社的馬仔手持開山刀從麻雀館的方向朝三溫暖跑了過來,一定是笑面虎通知了他的那幫手下。黑煞虎加大油門向市區幹道的方向沖去。蕭宇看到紅粉虎刀上仍然未幹的血迹,知道她一定又惹了不小的事端。
“我挑斷了笑面虎的腳筋!”紅粉虎狠狠的說。
黑煞虎的身軀一震,他馬上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阿靜!你現在必須跟我去見大佬!”紅粉虎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給我停車!”黑煞虎反而加大了油門,紅粉虎把沾着血迹的開山刀放在黑煞虎的頸後:“你到底停不停車?”
黑煞虎的雙目中流露出極其複雜的神情,他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決心,猛然踩住了煞車:“你走吧!”紅粉虎收回開山刀跳下車去。
蕭宇大聲喊:“靜而,現在洪義社到處找你,你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
紅粉虎回頭看了看蕭宇:“我早就當自己已經死了!”
黑煞虎啓動了汽車,紅粉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遠處的街道中。
蕭宇黯然的垂下頭去,他了解紅粉虎的性格,她會不惜一切找到春秋社爲宛珊報仇。
黑煞虎的聲音顯得異常憂郁:“阿靜挑起了一場戰争,洪義、洪安、洪樂、洪興是同氣連枝的堂口,和記與三合會之戰在所難免!”
蕭宇還抱有一絲僥幸心理:“不是說洪義社早就不爲其他堂口所容了嗎?也許三合會未必會肯爲他出頭!”
黑煞虎搖了搖頭:“阿宇!三合會就是原來的洪門,哪怕笑面虎隻是一條狗,可是現在這條狗被打了,主人能不出頭嗎?”
方天源顯然被黑煞虎帶來的消息震驚了,他近乎咆哮着站了起來:“你爲什麽要放她走掉!”黑煞虎垂下頭去,蕭宇這才明白他放紅粉虎走的初衷,他是怕方天源拿紅粉虎問罪,看來他對紅粉虎的确是兄弟情深。
方天源在房間内來回踱了幾趟,然後說:“你馬上去通知每個堂口的弟兄,從現在開始全神戒備,三合會肯定咽不下這口氣,還有,多派幾個弟兄把紅粉虎給我找出來。”
他拿起外衣:“我要親自去拜會一下卓鎮海!”他提到的卓鎮海是三合會的老大,香江黑道的巨擎之一,蕭宇主動提出:“方先生!我跟你一起去!”
方天源看了看蕭宇,點了點頭:“好吧!”
方天源這次去三合會的總壇隻帶了和記的雙花紅棍震山虎朱侯和蕭宇兩人,這是蕭宇第一次見到和記五虎之首的朱侯,朱侯的外表絕對讓人聯想不到他是一個江湖人物,他今年三十二歲,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面色白皙,第一眼給人的印象近乎文弱,就是這樣一個書卷氣極濃的人居然成爲和記十年來唯一一名雙花紅棍。(注:紅棍爲香港黑道的用詞,是金牌打手的意思,雙花紅棍的身份在紅棍之上,爲超級金牌打手!)
三人驅車直往位于新界傳承武道館的三合會的總壇,三合會又叫洪門,三和是取天時地利人和的意思。他們來到的時候三合會正在開設香堂,因爲方天源之前跟卓鎮海打過電話,門前一個疤臉人早就等在那裏,将他們引了進去,房間的西端搭了一個神壇,四周燭光熊熊,一隻漆成紅色的大木盆放在神壇前面,裏面盛着大米,外圈寫着四個大大的毛筆字:“松”、“柏”象征長壽,“桃”、“李”表示忠誠。
神壇前面的那個大木盆稱爲“鬥”,裝有三合會的神物,其中包括四面一套的小三角旗共五套,分别代表三合會始祖,殷洪勝、傅青主、顧炎武、黃黎州,王船山。
更重要的是“令旗”,它是三合會的高層大佬在儀式上用的。“龍翼”兩個字寫在令旗的兩邊,中間是一個大大的“令”字。一面豎立的長方形旗子上寫着“三軍司令”幾個大字,它也是三合會錯綜複雜的傳奇曆史的寫照。大多數旗子頂上都有兩面紅色的三角旗,上寫“替天行道,滅清扶明”八個字。
神壇上面與周圍放着許多奇特的物品,神壇正前方的“鬥”的上方懸着一片紅紙,上面寫着光耀中華,是三合會精神将在全中國發揚光大的意思。周圍還放着一些銅燈、一隻酒甕五隻酒碗、一架香爐,一些果盤與鮮花,還有一隻大海碗。在神壇上方還挂着一張黃紙,上面是三合會主要成員的名字,插上了五面小三角旗,分别寫着“金”、“木”、“水”、“火”、“土”五個大字。
蕭宇聽見幾聲鼓聲,頓時屋内鴉雀無聲。卓鎮海身着紅袍,走進屋子,坐在神壇的左邊。由于他是龍頭老大,誰有他的袖子上繡有漢字,左袖的白圈裏是“天”,右袖的白圈裏是“地”,背後有兩個漢字“日”“月”,這兩個字合在一起就是漢字的“明”。
袍子的前襟上有八角形的圖案:八卦圖。圖正中是“陰”“陽”兩個符号。陰陽相反相
成,是中國哲學思想基本原理。人們相信這種受人尊崇的符号能産生魔力,因此僧侶、巫師、風水先生及普通百姓都把它視爲吉祥物與護身符。
蕭宇看見過的那個疤臉人走進房間,坐在神壇右邊。他穿着白色袍子,是唯一在脖子
上挂有念珠的人。蕭宇對三合會的人會儀式不甚了解,但他确實知道這種儀式通常由稱
之爲“香師”的人主持,充當精神領袖。有些還是三合會的二把手。疤臉顯然是香師。
三合會的幫衆看到方天源幾人進來,全部都向他們圍攏過來,情緒顯得十分激動。
卓鎮海揮手制止住激動的幫衆,雙目冷冷望向方天源:“今天吹得什麽風,和記的扛把子方爺居然會屈尊來到我們這座小廟?”
方天源淡淡笑了笑:“三合會的總壇如果還是小廟,那麽整個香港就沒有能容開關二爺的地方了!”三合會選在這個時候開香堂,顯然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卓鎮海做了個請的手勢,方天源在他的身邊落座,蕭宇和朱侯分别站在他的左右。
卓鎮海擊了擊手掌:“上酒!”
兩名赤裸上身的壯漢擡着兩個大大的酒壇走入香堂,兩人的胳膊上都紮着黑紗,方天源眉頭一皺,卓鎮海上來就擺明了态度,三合會一定會替死去的喪狗出頭。
洪安社的扛把子趙晉良親自爲方天源斟滿了酒,卓鎮海端起面前的大碗:“這兩壇是我特地讓人從東北運來的高梁燒,方爺是我們三合會的貴賓,我當然要拿出最夠勁的酒來招待你!”
方天源笑了笑:“鎮海兄客氣了,今天我來得主要目的并不是喝酒?”卓鎮海點點頭,把碗裏的酒倒在了地上:“喪狗啊喪狗!喝了這杯酒你就放心的去吧!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兄弟們會爲你辦到!”
洪安社的扛把子趙晉良親自爲方天源斟滿了酒,卓鎮海端起面前的大碗:“這兩壇是我特地讓人從東北運來的高梁燒,方爺是我們三合會的貴賓,我當然要拿出最夠勁的酒來招待你!”
方天源笑了笑:“鎮海兄客氣了,今天我來得主要目的并不是喝酒?”卓鎮海點點頭,把碗裏的酒倒在了地上:“喪狗啊喪狗!喝了這杯酒你就放心的去吧!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兄弟們會爲你辦到!”
方天源也學着他的樣子把酒灑在了地上,趙晉良又爲兩人添上酒。卓鎮海向衆人是說:“我今天當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件事情,喪狗打着洪義社的名義,設下埋伏想加害和記的紅粉虎,有違江湖規矩,他雖然死了,但罪責難免,我決定從今天起把他開除出和記!”蕭宇暗暗好笑:“原來黑社會也有開除黨籍的說法!”
方天源微微一怔,他馬上就明白了卓鎮海真正的目的,整件事情的起因是喪狗想殺掉紅粉豹,洪義社明顯的理虧。現在卓鎮海把死過的喪狗清理門戶,就意味着喪狗的過失跟三合會已經沒有關系,之前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現在紅粉虎挑斷蔣守仁的腳筋倒成了問題的焦點所在,卓鎮海話鋒一轉果然來到了這個問題上:“天源兄,你的手下紅粉虎越界砍斷了笑面虎的腳筋,這筆帳該怎麽算?”方天源笑着端起了酒碗:“我今天來就是想和鎮海兄談論一下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一直站在旁邊的趙晉良忍不住說:“談論什麽,血債血償!你們也挑斷紅粉虎的腳筋,這件事就算兩清!”
卓鎮海冷冷看了一眼趙晉良:“良哥的主意不錯!”他的口氣中充滿了嘲諷,趙晉良的臉忽然漲紅了,他馬上沉默了下去,的确現在沒有他說話的份。
方天源呵呵笑了兩聲,把碗裏的酒一口飲盡:“紅粉虎這件事的确做得很不對,我一定會給江湖同道一個交代!”
卓鎮海忽然說:“聽說你們和記今年搶花炮的陣容裏有紅粉虎?”方天源點點頭:“不錯!”卓鎮海意味深長的說:“如果紅粉虎能平平安安的出現在花炮會的現場,那麽和記不是肯定要輸?”
方天源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這件事他可以不追究,但是前提必須建立在和記在花炮會中主動退讓的基礎上。區區一個笑面虎對卓鎮海根本無所謂,更何況這小子對三合會早就生有二心,卓鎮海真正在乎的是代表江湖地位的丁财炮。
方天源淡淡笑了笑:“紅粉虎現在已經下落不明,到時候她究竟會不會出現在花炮會上也未必可知!”他婉轉的拒絕了卓鎮海提出的條件,江湖地位寸步不能相讓。
卓鎮海的眼睛流露出一絲寒光,他咳嗽了一聲,一個身穿黑色休閑裝的中年人從他的身後緩緩走出,他的目光狠狠盯住朱侯:“你就是朱侯?”蕭宇驚奇的發現這人居然操着一口标準的北京話。
朱侯點了點頭,他敏銳的從對方的身上感到一種逼人的煞氣。
“我叫胡忠武,是洪興的四二六紅棍,我要跟你打!”
卓鎮海笑着說:“阿武剛從大陸過來,投在我的門下,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當上三合會雙花紅棍!可惜一直都沒有太多的表現機會!”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環視衆人,最後落在胡忠武身上:“阿候是和記的第一高手,如果你能跟阿侯打平,你就是我們三合會的雙花紅棍!”
方天源冷笑了一聲:“看來鎮海兄的曆史學得相當不錯,楚霸王的鴻門宴居然被擺到了三合會的香堂上!”他已經按捺不住内心的憤怒,既然和記與三合會注定要有一場戰争,那麽他已經無所顧忌。
朱侯平靜的說:“老大,既然有人想跟我打,那麽我還是奉陪,不然人家會覺得我們和記看不起人!”他脫下外衣遞給了身邊的蕭宇,他白皙的後背上紋着一個紅色的蠍子,蠍子的尾巴一節節沿着脊柱的方向縱向排列,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身體的肌肉就開始慢慢的緊縮起來,整個身體充滿了彈性和力度,蠍子的圖案也随着他的動神作書吧動了起來,仿佛活過來一樣。
胡忠武十分魁梧,他的身高在一米八零左右,體重最少要達到一百公斤,和朱侯顯然是兩個不同級别的對手,像他這種體格,常常是力量型的對手。
朱侯微笑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胡忠武冷哼一聲,右刺拳閃電般擊向朱侯的下颌,蕭宇從他的第一次出手就看出胡忠武絕對是個高手,他進攻速度奇快,但是腳下的步伐絲毫不亂,左手随時準備防守對方的進擊,蕭宇雖然經過了不少場打鬥,可是像他這種能夠做到攻守平衡的人卻是第一次看到。
朱侯的神情顯得異常平靜,他的右腳向前斜跨出一步,雙手一個拆擋架住了胡忠武的右拳,左膝向對方的小腹頂去,蕭宇留意到他的上身有一個輕微的後撤,這個動神作書吧卸去了胡忠武的大部分力量。
胡忠武的左手向下擋住朱侯膝蓋的攻擊,右臂曲起,肘尖搗向朱侯的軟肋。他的外表給人以粗豪的感覺,沒想到應變竟然是如此迅速。
朱侯的眼中露出欣賞的神情,他的身體側向移動到對方的左側,手掌拍向胡忠武的上臂,接着胡忠武發出的力道,向後退了兩步,表面上看去,胡忠武在這個回合中占到了上風,其實朱侯有效地保存了自己的實力。
胡忠武的面色凝重起來,他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實力,無論自己用多麽大的力量,可是一到對方的身前,就會被他化解的無影無蹤。胡忠武的動神作書吧開始變得緩慢起來,面對朱侯這種級别的高手,随便浪費自己的氣力絕對是愚蠢到極點的行爲,朱候的目光顯得異常的嚴肅,面對一個會用腦子的對手,他必須全力以赴。
兩人的距離漸漸拉開,朱侯忽然大吼一聲,腳步先行啓動,一拳擊向胡忠武的鼻梁。胡忠武也是一聲大喊,右拳迎向對方的來拳全力反擊了過去,兩人的拳頭撞在了一起。肉體的劇烈撞擊讓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可是他們的表情卻沒有顯示出任何的痛苦。
朱侯大吼一聲,左腳一個側踢,胡忠武身體向後反折,躲過對手的攻擊,雙手的反擊閃電般向朱侯咽喉攻去。朱侯兩臂同時曲了起來,架開胡忠武勢如疾風的雙拳,胡忠武不給朱侯任何喘息的機會,左腳向朱侯下陰踢去,朱侯右腿擡起硬生生擋住胡忠武的來腳,手臂一分,捏住了胡忠武的手腕。
胡忠武的面色忽然一變,蕭宇的目光極其敏銳,看到朱侯手指間有一絲金屬亮光閃過,他自始至終的注意力都在兩人的身上,朱侯和胡忠武的手上根本沒有任何的戒指和其他裝飾,那道金屬亮光究竟從何而來?胡忠武的手臂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朱侯趁着這難得的時機,右手拉住朱侯的右臂,左臂曲起用肘部重重擊打在胡忠武的肘部關節。胡忠武的左拳先行擊中了朱侯的下颌,鮮血從朱候的嘴唇噴出,但這絲毫沒有阻止朱侯全力的一擊。
所有人都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胡忠武的右臂整個反折了過去,朱侯下手沒有任何的餘地,他決定在花炮會前鏟除這個強有力的對手,他的雙手握住了胡忠武的左腕,膝蓋猛然頂了上去,胡忠武痛得整個身軀躬了起來。他居然十分硬朗,自始至終沒有叫出一個字。
方天源緩緩站起身來,他的臉上充滿了戰勝者的驕傲,卓鎮海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本想趁此機會除去朱侯這個最大的障礙,沒想到朱侯的實力要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方天源微笑着說:“阿侯,回去讓會計給這位兄弟送些錢來!他的傷由我們負責!”
卓鎮海掩飾不住心頭的怒火:“不必了!這點錢我們三合會還出的起!”
方天源趁機告辭:“既然這樣,我們還是告辭吧!晚上約了總署的黃sir打牌,你知道黃sir的爲人,要是誰晚了牌局,他能到你家的床上去揪你……”他的言辭中充滿了威脅的味道,卓鎮海知道方天源從來都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他揮了揮手,手下人讓出一條道路,方天源閑庭信步的向外面走去,蕭宇暗暗佩服他鎮定的功夫,無論膽識還是智慧,方天源都超出卓鎮海一籌。
坐上汽車,方天源才松了口氣,他欣賞的向朱侯點了點頭:“胡忠武花炮會前還能恢複嗎?”朱侯不屑的笑了起來:“如果沒有奇迹,他以後就會是一個廢人……”蕭宇的内心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雖然他明明知道朱侯的做法是正确的,可是那一束金屬的閃光始終在他的腦海中揮抹不去。
方天源看着兩旁的車流,忽然歎了口氣:“卓鎮海不足爲慮,三合會最讓我擔心的就是李繼祖,他才是最有實力的人物!”
朱侯表示同意:“李繼祖自從當上洪興的大佬,洪興的發展一日千裏,他現在在社團内部的威望已經可以和卓鎮海比肩。”
方天源冷笑了一聲:“卓鎮海算個什麽東西,洪義、洪樂、洪安、洪興真正買他帳的有幾個?這次他分明想借着笑面虎的事情,在社團内重新樹立起威信,媽的!算盤居然打到我們和記的頭上,幹他老娘!”他忍不住罵了句粗口。
方天源想起一件事情,他向蕭宇說:“阿宇!你跟譚爺聯系一下,晚上我會給他電話!”蕭宇連忙答應下來。
蕭宇萬萬沒有想到,方天源和譚爺交談的結果是讓青龍幫由旁觀者轉變成參予者,譚爺第一時間把他的決定通知了蕭宇:“阿宇!我決定讓青龍幫參預搶奪丁财炮的活動!”
蕭宇不明白譚自在爲什麽甘願爲他人做嫁衣,有了青龍幫暗中協助,和記搶奪丁财炮又增添了一份把握。看來譚自在和方天源之間不僅僅是朋友這麽簡單,兩人肯定還有更深層的利益關系。
譚自在會讓青龍幫内選拔出的二十名高手盡快趕赴香港,他笑着告訴蕭宇:“協助和記搶奪到丁财炮,你就能夠返回台南,不然你永遠就蹲在香港吧!”
三合會的報複行動在當日晚間開始,洪安社和洪義社聯手襲擊了和記位于九龍和尖沙嘴的五間夜總會,盡管方天源事先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是仍然在這次的襲擊中損失慘重。
事情不斷向最惡劣的方向演變着,第二天的淩晨洪義社的當家笑面虎被炸死在自己的汽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