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冷暖,今兒怎麽有功夫過來?進來坐,想喝點什麽?”就算現如今練習家落魄了,可她依然是從小受高端教育長大的大小姐,禮貌自是不用說,更何況,她原本就不讨厭冷暖。
“不用麻煩了,練姐,我說句話就走。”冷暖禮貌的回應一笑,就換上一副冰凍三尺的憤怒看着那個打從她進來,就一直拿着筆敲着桌面的淩犀。
他那直gougou的盯着她的是什麽眼神兒?
隻是一眼,冷暖一路聚集的憤怒瞬間洩掉,腦子裏轉着的全是昨兒晚上那個過度火辣的場面。
非常沒有出息的,臉紅了。
那女人的嘴怎麽腫成那個樣子?
紅紅的嘟起來,像嬰兒似的嫩嫩的,淩犀覺得騷擾了他一晚的燥熱再度襲來,這讓他煩躁的皺起了眉頭,樣子很兇。
“找我有事?”嘶啞而低沉,淩犀的聲音就像是被什麽渲染過後一般,在這個白日的辦公室聽上去,暧丨昧至極。
眨了下眼,冷暖用理智忽略這一切,想着剛才丁歡跳樓的那一幕,她其實很想脫了高跟鞋過去砸穿他的頭,不過她知道自己必須抓緊處理這個問題的源頭,沖動不解決問題。
“恩。”
沒事她根本不會來見他,結婚3個月,這是她第一次登門到他的辦公室。
冷暖那一臉膈應雖然掩藏的很好,可淩犀這種倆眼兒都是探照燈的人精兒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她膈應他?
難不成她還以爲那麽無聊的事兒是他做的?
這個認知淩犀的臉像山水畫似的瞬間全都潑了墨,無情的掃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嚴肅的道,“好,現在是工作時間,我的咨詢費是一個小時2000,現在11點15分,開始計時。”
一哭二鬧三上吊那是在親朋好友面前才有的耍的把戲,不過既然他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冷暖也沒吵鬧,因爲對一個根本沒人味兒的淩犀來說,這些都是狗屁。
一張辦公桌擱在二人之間,四目相對,在空氣中交鋒,一對兒犀利,一對兒無謂。
“你用不着擺譜,我就說一句,淩犀,你要還算個爺們兒,就馬上停止這無聊的惡作劇。”一句話幹脆利落,冷暖跟練習點了點頭,看都沒看淩犀一眼,就旋踵離開。
卻在止步門口的時候,耳側嗖的飛過去一個東西,再一定睛,隻見門上挂着的靶盤的紅心處,正中一隻飛镖,那镖上的羽翼,還未定驚的左右顫抖。
“5分鍾,按一小時收費,我按照熟人給你打個八折,1600,付現還是刷卡?”淩犀那不鹹不淡的聲音讓吓了一跳的冷暖在心裏冷笑。
呵,收費?
他還能再無聊點麽?
冷暖今兒本就帶氣兒來的,外加昨天無辜挨咬受輕薄那事兒,氣兒也不順。
僵持數秒,冷暖優雅旋踵,微笑,“我平時帶出場兒的收費是一小時三千,昨兒晚上招待你5分鍾,按一個小時算的話,我也給你打個八折,至于剩下的那幾百塊錢,我就不要了,你留着買煙抽吧。”
說罷不管一室尴尬,甩門就走。
……
招待?
招待……
莫名其妙的,淩犀對這說法很膈應,這讓他覺得很惡心。
這女的,那是什麽态度!
誰他媽給她的權利那麽嚣張!
大手攥成拳頭,越發的用力。
啪!
一隻鋼筆活生生的被掰成了兩半兒……
一旁的皇甫烨邊有節奏的敲擊着桌子邊琢磨着,淩犀這人打小就不可一世又霸道專橫,從來隻有他欺負人,看他熱鬧的機會可不多,今兒這冷暖,不錯,沾點霸道。
“诶,我說哥們兒,要不咱看看病去吧?5分鍾可不成啊,就5分鍾老婆能不生氣麽?”
“滾!”
暴躁一吼,淩犀一腳踢翻了桌子,狠狠甩門,走人。
……
“哎,我的實木辦公桌啊!就這麽毀了!皇甫烨,記你賬上!”看着那養腳朝天的桌子,練習心疼的要死,這錢是一回事兒,關鍵這東西太難買,單說跟廠家訂設計師周期都要半個月。
“ok。”敷衍了一下,皇甫烨便習慣性的mo着眼睛邊框兒,不言不語。
看着皇甫烨那一臉琢磨勁兒的精丨光樣兒,練習就知道,這小子又要算計誰了。
就說這倆鐵兄弟,還真就是穿一樣兒褲衩兒長大的海爾兄弟,别管活的多人模狗樣兒的,其實沒一個好人。
淩犀那也就算了,從上到下一抹黑,裏外瞅都不是個好人,相比這皇甫烨就隐形多了,披了個青年才俊的外衣,私底下竟幹那違背三觀和道德的事兒。
就像現在……
“诶,馮子,今晚咱圈兒裏聚會,D9最貴的妞兒來幾個,一切開銷,記我賬上……别忘了,記得點名兒找一個叫冷暖的。”
練習邊指揮着清潔收拾着殘局,邊看着打電話的皇甫烨歎氣,她這是看出來了,皇甫烨這是真心要看這冷暖和淩犀的熱鬧了。
……
天兒黑,路燈亮,哥哥妹妹都拿着手機搖一搖,晃一晃。
東北的城市,夜生活向來精彩。
高跟鞋,迷你裙,奢侈品包包,敗家首飾,濃妝豔抹,搔首弄姿,這d9的小姐,不說内涵,單就皮相兒來說,各個兒的金絲燕子,仨字兒,賊漂亮。
“我操,你用不用啊?今兒這局兒啥菜兒啊,範思哲都讓你換上了?”
“廢話,少他媽跟我裝,你不也全套的tiffany麽,今兒這聚會,裏邊兒哪個不是鑲了金邊兒的富二代,穿寒碜了的是腦子有毛病!”
……
這所謂的寒碜,說的就是冷暖,一件街貨的黑色迷你裙,搭配一雙極細的高跟瓢鞋,還有那條她常年不離身的銀質到有些發黑的極細的子彈頸鏈,全身上下加起來,超不過200塊。
不過,雖說人靠衣裝,卻在更多的時候衣裝也得靠人,冷暖就是那種人,無論再廉價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都像是從時尚雜志上扒下來的衣服,氣質自生。
而對于那些人的貶諷,冷暖全當聽不見,她知道她們在不滿意她的出場費比她們多了幾倍。
沒辦法,360行,行行出狀元,冷暖長的好,身價自然高。
可說實在的,當經理跟她說,她這頓飯的身價兒是一萬的時候,她也愣了愣,确實,這個價格兒有點高的離譜。
當然,這個疑問在推開包房的門這一刻,全都有了正解。
當淩犀在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裏面的看見了那個女人,一把就砸過去手裏的打火機。
“操!誰他媽叫你來的,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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