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咯噔一下,他來幹什麽!
淩犀叼着根兒煙,看着桌子上四個人,還有一臉紅撲兒的小夥兒,心下冷笑,冷暖,你成啊,把人小夥兒迷得春心蕩漾了啊。
他今兒剛好這邊兒有點事兒,剛忙乎完尋思過來看看這小娘們兒。
乖乖——
她還真敢跑回來給他相親了?
慢慢悠悠兒的像上海灘裏那黑社會老大似的,歪歪個脖子叼着煙就進來了,瞅的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
男人直接走到靠門口兒的冷暖身邊兒,撩起一绺散在外面的發絲,在手指頭上繞着圈圈,忽地低下身子貼着她的耳朵。
“行啊你,挺厲害呀~”
咯噔,這下慘了。
原本以爲這點小事兒自己倆眼兒一抹黑兒就過去了,吃了這頓飯,她和那個路人甲誰也不認識誰,再跟親人小小的團聚一下,就繼續回市裏該工作工作,該撈錢撈錢。
可她做夢也沒想過,這恐怖片兒裏的劇情能砸她頭上!
天上怎麽就掉下一個淩禽獸來?
擺在她面前的抉擇其實沒有幾個,其實要說也是簡單的不行。
要麽,她這些年的欺上瞞下一股腦兒的被拆穿,自己外面亟欲隐藏那些事兒,全都在家人跟前兒露出來,要麽,就拉着這厮陪她一起演戲,繼續欺瞞家人,或者可以當淩禽獸是失憶腦殘外加精神病一類的瘋子,自個兒就是打死不承認認識他,這誰也沒轍。
當然,冷暖覺得不會蠢到去試最後兒一招,誰聽過哪個野獸能逆着毛兒去捋,這幾乎意味這自己的腦袋随時都有可能塞到鍘刀下邊兒賭命……這種事兒,但凡有點智商的都不會去挑戰。
将思路通通的理了出來,那唯一的一條路算是清晰可見了。
沒錯,拉他下水,一塊兒裝吧。
多個男朋友總好過賣身結婚的事兒露餡兒,家裏雞飛狗跳的。
算了,拼了!
淩犀就彎着身子看着這小娘們兒眼珠子轉的滴溜溜的,這是琢磨着怎麽對付他呢?
呵呵,淩犀這會兒也真沒多大氣,像看着被捕獸夾子夾住的獵物要怎麽掙紮,那種感覺,挺有意思的。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冷暖倏地起身撒嬌似的挽住他,那小動靜兒甜的他發麻。
“你怎麽來了?”
看這女的一下變成兒這小媳婦兒樣兒,淩犀好看的眉頭倒插,斜眼兒看這這女的玩的是哪出兒。
“今兒幫我做場戲,以後你有事我都免費。”
當然,冷暖這話是貼着淩犀說的,用着隻有二人能聽到的小聲兒。
這話說完,冷暖的手都攥起來了,這淩野獸可怕歸可怕的,可他确實是她大部分的經濟來源,想着那些好賺的銀子長翅膀飛了,她就心疼。
“我不差那兩個子兒……不過,再那點兒誠意出來,沒準兒我會發發善心也說不定。”
呦呵,小娘們兒下血本兒了,淩犀忽地有種逗逗她的興趣,叼着她的耳朵漫不經心的說。
看那男人一臉賤樣兒,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冷暖真想有把刀捅死他,可她現在可沒任何條件賭,收緊的挽住野獸的手臂,深呼吸,調整情緒。
“幫我這次,以後随你。”
以後随你……
看着簡單,就四個字兒,可這就相當于冷暖把自個兒的防線賣了,跟服務最到位的外賣一樣,24小時,随叫随到,任君差遣。
這下不隻心疼了,而是肉疼。
這邊兒的交易還沒商量出結果兒呢,那邊兒的冷秋伶先出了聲兒。
“丫丫,誰啊?”
……
抓着男人手臂的手指收緊,心裏把能禱告的都禱告了,讓她過了這個劫吧……
“媽,他是淩犀,我們……”
“交往多久了?”
冷暖話還沒說完,就被冷秋伶斷了,那母女其相似的五官瞬間變得嚴苛起來。
從沒見過媽媽這嚴厲樣兒,冷暖也吓了一跳。
“阿姨,我們認識三個月了。”
冷不防的一個低沉男聲兒,冷暖一下就扭過脖子看着那個善心大發的禽獸。
聽聽,這語調兒,有禮貌的冷暖都想吐。
不過真得說這大少爺到底是有教養的高精尖家庭熏陶出來的,随便裝裝,還真能弄的人模狗樣兒的。
這二嬸兒在一邊兒樂的頻頻點頭兒,都樂不得上祖墳上去拜拜,自家兒還能招來這麽體面的姑爺兒,可冷秋伶卻還是冷着臉,咄咄逼人。
“做什麽的?”
媽今兒個怎麽了?冷暖覺得她特别不對勁兒。
冷秋伶年輕的時候是哪号兒人物,淩犀多少也知道點兒,這樣的出身,招個姑爺兒還挑肥揀瘦的,狹長的眸子一眯,眼神兒有些輕蔑。
“律師。”
聽了這倆字兒,冷秋伶的神色沒剛才那般緊繃了,摸着桌上的那杯茶,直至那熱度傳遞至掌心,才稍稍舒緩了情緒。
什麽師都好,隻要不沾黑的就行。
看着場面尴尬,還是得有人緩緩。
“快來,快來,小子,快坐那兒,大老遠的折騰餓了吧,二嬸兒給你添副碗筷去。”
趁着淩犀一個沒注意,冷暖就鉚勁了全身的勁兒給他扯到闆凳上坐下來,然後旋即起身,雙手扶着淩犀的肩膀頭兒,特乖巧的道。
“二嬸兒,你吃着,我去拿就成。”
才一轉過身,冷暖就惡毒的問候了淩家的祖宗十八代,她現在必須得去找一個新一點的碗筷,要是二嬸兒随便拿個掉碴子的碗,那個大少爺說不好就當場給摔了。
那淩野獸的脾氣,誰能說的明白?
正值冷暖不在,桌上這會兒就剩四個人了,抛去冷家自家的兩個長輩,還有那麽一個都快被衆人抛到腦後邊兒的小夥兒。
看着自己從座上嘉賓的地兒一下給挪到了下邊兒,那小夥兒真心憋屈。
淩犀這人,到哪兒都能瞬間變成主子,骨子裏就是那王孫貴胄的像兒,其實這相親吧,他真沒看在眼裏,他還沒有病到跟那麽個破玩意兒使勁兒的份上。
不過尋思這人意丶淫那小娘們兒那個樣兒,他真煩,又點了一根兒煙,歪着頭兒,眯着眼睛吐着煙圈兒,那嘴上還是損的難聽。
“餓就出去吃點兒,哥給你掏錢。”
啥意思!啥意思!
那擺明了瞧不起他的狂放的樣兒,一下就激怒了那小子,那種骨子裏的荒蠻勁兒全都迸發出來了!
“咋說話呢?别以爲你是城裏人就特麽裝逼!操你……”
嘭!
這媽字根本都沒機會面世,淩犀忽的臉色一變,猛的起身,沒留一點餘地,擡腿就是狠狠的一踹。
“我操你媽!”
淩犀他媽這輩子最受不了别人提他那死去的媽,更别說在這個操字後面。
小時候因爲這事兒不知道打了多少架,脾氣本來就大,這會兒更是裝載着不與人知的憤怒,洩憤似的猛踢,直到那小子早已經噴着鮮血,翻着白眼兒,像是爛泥一般的癱在那兒。
“唉呀媽呀,這鬧出人命了。”這一鬧可給冷暖的二嬸兒吓壞了,倆手拍着大腿急的直跳。
這是咋回事啊,咋回事啊!
淩犀的脾氣來的快,他現在也沒心思在這兒演這出兒了,看着眼前吓得哆哆嗦嗦的冷暖她嬸兒,出言安慰了幾句。
“别害怕,沒事兒。”
丢下這話,淩犀就拖着那半死不活的小夥兒就走了。
等冷暖拿着碗出來,看着那一灘血漬,和一臉怒容的媽,又聽二嬸兒一學,氣的直哆嗦。
找他做戲真是她腦子有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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