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
黑眸眯了眯,随後魔爪般的大手一把捏丶住女人的脖子,那雙厲鬼一樣的眸子将她害怕之餘的勇敢全部收進自己的瞳仁中。
“你……就、是、個……王……”不服輸的罵着,但到後來,喉嚨卻被越握越緊到最後已經難受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淩犀向來殘忍,尤其對自己征服不了的人。
他的字典裏從不分男人女人,向來都是他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不聽話的就要好好懲罰,現在這個女人公開挑釁他的威嚴,當然不能放過她。
“那娘們兒活不起死了是她的事兒,你要是覺得她沒死成你不滿意,可以告訴哥,我幫你去弄死她,省的讓你這個好姐妹兒在這惹我生氣。”
“你……變……态……”
被掐的腦袋迅速缺氧,冷暖扭曲着漂亮的五官,使勁兒的掰着他的大手确是徒勞無功。
呃……
死,是不是就是這麽個滋味兒……
“我就是個變丶态,那又怎麽樣?這不挺好玩兒的麽?”就像是真不怕自己殺了面前的女人一樣,淩犀有心要給她一個下馬威于是也毫不心軟的繼續用手勁兒淩虐着冷暖那纖細的頸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冷暖的掙紮漸漸的喪失了力氣,臉漲得通紅,嘴唇發紫。
像是欣賞着一幅畫似地慢條斯理,就那麽殘忍的看着眼前的美景兒。
直至斷氣兒前一秒,才松開了手。
呼……
大口的呼吸着,咳咳的劇烈咳嗽的苟延殘喘的癱在椅背上,顫抖着感受死裏逃生的真實。
淩犀的手再度摸上女人的臉,吓得她一個哆嗦躲到一邊兒。
男人的手緩緩的觸上那被勒紅的五指印子,那勾勒氣管的感覺毛骨悚然。
“記住,乖乖的聽話,别再惹怒我。”
這人就是個瘋子!冷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離死亡這麽近過。
看着剛才鮮活倨傲的女人越躲越遠,淩犀發現他沒有懲罰之後的興奮,反而覺得很煩。
“你怕我?”
差點弄死她,能不怕麽?
“怕。”
連敷衍都沒有,紫紅轉蒼白的嘴唇還有些顫抖,她不想再有激怒這個瘋子的意外。
她怕他?
淩犀發現這個原本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這會兒讓他很不爽,看着那個慘白的像紙似地臉兒,脖子上那猙獰的指痕,覺得很礙眼。
倏地伸手扯過來女人的身子,大手死死的按住她的後腦,兩片薄唇就壓了下去,先後兩種極緻的窒息,讓冷暖都沒有力氣在掙紮了,任那個陰晴不定的家夥他吞她入腹。
這個根本不是吻,是野獸的撕扯,算了,算了,死就死吧。
就在冷暖以爲自己真的要死掉的時候,男人居然放開了她。
捏着女人的下巴,看着她的臉又有了血色,像個小桃兒似的,皺着的眉頭舒展開,扯嘴一笑,“這下好看多了。”
瘋子,喜怒無常的變态……
前一秒要掐死她,下一秒再給她人工補氧,這是個什麽人啊!
她後悔了,不是後悔去挑戰他的威嚴,她後悔的是嫁給他,在這麽一個人渣的身邊,她還有命去期待未來麽?
死去活來的冷暖,完全像是一個被擺弄的充氣娃娃,想着一片黑暗的前途,一聲歎息。
直到這時電話響了~
熟悉的鈴聲,冷暖倏地精神了,從包包裏掏出電話。
淩犀瞄了一眼,看上面兒寫個‘媽’,也出奇給面子的沒說話,點了根兒煙自顧自的抽上了。
“丫丫啊,睡了麽?”
清清嗓子,聲音裏還是帶着些死裏逃生的嘶啞,可她得裝着沒事兒。
“媽,還沒呢……呃……有事麽?”
媽是什麽個動靜兒?淩犀很小就沒媽了,他純粹是好奇,碾燼了沒抽幾口的煙,整個身子就砸了過來。
呃,他幹什麽……
突然整個人趴在她身上,冷暖很慌,又要鎮定的不能讓媽媽聽出破綻。
“丫丫啊,明天你能不能回家一趟啊?”
“成,明天我就去跟公司請假。”冷暖回答的很痛快,幾乎是立即就定了明兒回家,一是好久沒見過媽媽了,二是她真沒勇氣跟一個差點殺了她的禽獸同床共枕,她得緩幾天,想想以後。
聽筒聲音很大,電話那端的聲音,淩犀聽到一清二楚。
冷暖不是本市人,老家是本省的一個叫石頭城的小鄉鎮,她畢業後就在d9做公關,不過現在這麽一聽,很顯然,她媽應該不知道她現在吃的是哪口飯,更不可能知道她把自己賣給了他。
而接下來,電話那端的一句話,證實了他的推敲。
“丫丫啊,明天記得打扮的漂亮點兒,你老嬸兒給你介紹了一個對象兒……”
而再接下來,話還沒有說完,有一隻野蠻的大手,直接搶過電話,丢出了窗外。
翌日,清晨。
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感覺真好,冷暖不知道這一夜夢到了多少次窒息的畫面,直到醒過來才知道自己還活着。
冷暖不是一個膽小的女人,面對生活在大的壓力她都扛的下來,可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真是現在想起來都讓她膽戰心驚。
那個男人不是人的……
胡亂的抓了抓頭,她也算感謝,幸虧昨兒晚上他沒回來,不然她絕對睡不着。
不過惹不起,她還躲不起麽?
收拾收拾,打包兒回家待幾天,也順便看看好久沒見的媽媽。
起床,收拾東西,打電話請假,又去醫院看了一眼丁歡,冷暖就踏上了返鄉的路。
石頭鎮距離市區大約有4個小時的路程,一路的長途汽車的颠簸,冷暖終于到了這個她土生土長的小鎮。
泥土的芳香,淳樸的氣息,就連一陣攜帶青草香的微風,都讓她全身的毛孔都舒服不已。
每次回到老家,總是能讓她卸去那種爲了在城市生存,而不得不帶起的面具。
不會有人來接她,因爲冷暖把到家的時間晚報了一班車,她舍不得媽媽特意出門來這邊等她,雖說路不遠,可媽媽眼睛看不見,她不放心。
歸心似箭的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攔了車直奔了老嬸兒家。
要說這個二嬸兒,是冷暖心裏最感激的人,當年冷暖她爸帶着二叔倆人賣假種子卷了全村人的錢跑了之後,整個冷家的孤兒寡母那是被全村人逼債逼的差點跳井,那時候冷暖小,她媽又看不見,根本無力償還那個天價的數字,如果不是二嬸兒用刀在手腕上劃了幾刀,起了誓肯定還債,可能冷暖娘倆都得被逼到跳井。
雖說那筆帳,最後還是冷暖借了高利貸墊上的,可二嬸兒那情分,冷暖這輩子都忘不掉。
“二嬸~我回來了~”
離老遠兒看見那個憨直的胖女人,冷暖就覺得親切,可這會兒,那邊還拉扯着一個20多歲看上去挺憨直的年輕人。
咳咳……
看來他就是那個媽媽電話裏說的對象。
冷暖的臉沉下了幾分,除了在親人面前,她通常熱不起來。
沒有準備多餘的精力分給這個路人甲,直接忽略,冷暖就先進屋去看媽媽了。
“媽,丫丫回來了~”
人未到,聲先至,冷秋伶看不見,可聽見女兒的聲音,急急的伸出手,想要更早的觸碰到冷暖。
“回來就好。”
雖年過40,多了些歲月的痕迹,可冷秋伶的眉眼之間的媚丨态天成,風華自生,每一處細節,都能夠找到冷暖的影子。
至于她的眼睛是怎麽瞎的,沒有人知道,冷暖小時候問過幾次,每次冷秋伶都會沉默的流着淚,她想那應該是一段痛苦的回憶,所以她再也沒有問過。
話了一會兒家常,就開飯了。
這鄉下人請吃飯,上好的無外乎殺雞殺魚,今兒老嬸兒确實做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樣樣夠味兒。這飯局過一半兒,就開始變展銷會了,冷暖覺的自個兒像剛出欄的種豬,讓二嬸兒特别認真的推銷着。
“丫丫,今兒老嬸兒給你做主,你表個态吧~”
随着那個呆丨子頻頻點頭兒,冷暖還是給逼上道兒了。
正當場面比較尴尬的時候兒,院兒裏的鐵門吱嘎吱嘎的響了。
莫名的,冷暖覺得一股森寒的氣兒散進屋裏,熟悉氣場的讓她心詭異的咯噔一下。
果然,看見院兒裏走進來那個一身兒相當有質感的黑衣黑褲的男人,冷暖有點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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