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西林還有四千多裏路,王道一行人奔走在大地之上。他已經感覺出來整個大夫山似乎是被人用了仙家手段布下了一個極爲龐大的禁空大陣。
最多隻能離地三尺,就算是這樣。靈力的消耗也比平時大出了三倍以上。若是借用法器一類的話,消耗将更爲巨大,甚至有可能沒飛出去多遠,這件法器或法寶便會失效。
一路狂奔,所過之處血流成河,無數的黑袍修士如聞到了腥味的蒼蠅一般蜂擁而止。
隻跑出了千裏地,死在衆人手上的修士就不下三百人。
無數的靈符灑了出去,王道絕不浪費一點靈力,真正的戰鬥還在後面。
秦天路等人一邊疾馳,一邊恢複着自身的靈力,同時在王道的幫助下治療體内的傷勢。
數量巨大的靈符造成了這一路過來全是轟鳴之聲。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無謂暴不暴露了。
既然秦天路說了非西林不可,那王道就殺出一條血路,劍指西林。
随着衆人的深入,圍堵的修士愈發的多了起來,除了黑袍,慢慢的有血袍修士也加入了進來,衆人的壓力一下之大了起來。
“怎麽會有這麽大一股勢力存在于大夫山中,而九大家視而不見?”
朱一戒叫嚣着等他有命出去之後一定要說服族内的長輩對大夫山進行一次清理。孫候等人也大叫着附和。
“沒用的。”秦天路看着越來越多的修士搖了搖頭。
“宗門不隻一次對大夫山進行清理,但是除了付出無數弟子年輕的性命,得到的結果仍是一樣。”
“那其餘八大天家呢?”
柳随風恨恨的說道。
“每一次的圍剿,宗門損失是最大的。”
說完這句話,秦天路就不在理會衆人,加緊調理自身的傷勢。
“以後不會了。”王道再次祭出幾張符箓擊殺了前來阻殺的修士之後說道。
“到了現在我才發現,原來大夫山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以後大夫山将是我們太一天宗的天下,既然八大天家不管,那就由我來管。”
秦天路詫異的看着少年。這是王道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許下的承諾。不是因爲沖動,而是他從此間看出了問題的所在。
“如果你能做到,我當全力助你。”
秦天路發現少年說話極其認真,沒有一點浮誇。
“放心,等此間事了,我一定要讓大夫山隻有一個宗門。”
“好啊,道哥,以後小弟就跟你混了。”
朱一戒此時雖然大汗淋漓,全身上下如峒從水中撈起一般,但卻是中氣十足。
“道哥,你太霸氣了。”
衆小皆開聲附和,就連很少說話的楊空都認可了他的話。
這一路上王道表現出來的一切都讓衆人爲之震撼,不說靈符、陣法,隻憑他現在的境界就已經讓一衆少年爲之歎服。
結丹大圓滿,大夫山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在王道看來就是一個封印而與。到底王道最後的極限在什麽地方,衆人都不知道,但就王道現在的表現來說,誰都知道結丹境絕對不是終點。
從高空往下望去,以王道一行人這中心,無數黑影形成的箭頭朝着他們急沖而去。
方圓數千裏之内,至少有三千以上的修士正趕往王道等人所處之地,或是在他們的前方設下了重重的障礙。
火球的暴裂聲、冰箭的聲以及修士祭出各式法器形成的光芒全都混爲一團。
王道的神識如水銀洩地般鋪了出去,掌握着方圓百裏之地的一切動靜。或是直接沖殺,或是從兩隊之中穿着過。
王道利用一切可以想到的辦法正在朝着西林據點的方向走去。
有着他無窮的靈符與丹藥的支持,一行人的實力逐漸開始恢複,一個接着一個的加入了戰鬥之中。
一身青色長袍幾乎變爲了暗褐色,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沾染了大量敵人的鮮血。
神識之中有三位血袍修士疾奔而來,還未靠近,就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于沿途不知在刻畫着些什麽。
“血盅之法!?”
王道心中有感,連連拍出數張靈符于衆人的體外。
“都小心點,有硬點子來了。”
“硬點子?”
朱一戒一怔,王道脫口而出的前世習慣語一下沒讓他反應過來。不過當他看到迎面而來的三位血袍修士之後便宜明白了。
“留下中間的那位。”
就在這時,他突然收到了秦天路的傳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對方,随後便沖了上前。
既然隻能留一個,那麽剩下的隻有全部擊殺了。
結丹大圓滿的修爲,而且還是以攻擊力著稱的體修。王道就如同上古兇獸一般轉瞬間就殺到了三人面前。
王道的極速吓了三位血修一跳,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雙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了最右面那位修士的胸前。
“咔”的一聲脆響,那位血修的法衣連帶着身上幾位閃着光芒的佩飾一同破碎,緊接着他就感覺到胸前一陣巨痛,雙眼一黑,就再也沒有睜開來了。
一擊便殺掉了一位結丹修士,可見王道的肉身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什麽樣的境界。
隻是這還沒有結束,與此同時,一記狠狠的鞭腿已經抽在了左旁的那位血修的身上,唯獨中間的那位沒有受到他的任何打擊。
“楊空,殺了剩餘的黑袍。”
一腿踢掉了另一位血修的頭顱之後,王道再次發出了全殲的訊号。
衆小此時已經恢複到了巅峰狀态,就算沒有王道的話,這些不安份的主也想發洩一下心中的怨氣。
秦天路此時已經恢複了八成的實力,他并沒有參與阻殺,而是在外圍把一位位想逃卻的黑袍修士逼回了戰圈之中。
王道的出手似乎是吓壞了居中的那位修士,隻見他呆呆的祭着法器,雙眼圓睜的看着眼前的這位少年。
“看來你是其中一位暗子了,我就知道那些老鳥沒有一個是好貨。”
甩了甩手中的紅白之物,王道謹慎用神識掃視了周圍一遍。
“你是這麽發現的?”
那位修士這時才收起發呆的表情,恢複了正常的神情,然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真他娘的辛苦啊!”
王道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意思,在三血這樣的組織内,身爲一個暗子壓力可想而之。
“麻煩以後你做手語不要那麽明顯好不好?”
早在秦天路暗示他之時,他就發現這位修士在沖來之時,其中一隻手上隻在做着一種極爲複雜,可以說是“抽風”的動作。
對于一位結丹境的修士來說,這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一般到了築基境,每一位修士都能很好的控制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再加上他發現秦天路也在做着類似的動作。兩相應對,那能不知道對方是自己一方的人。
“西林全軍覆沒,文秀背叛。”
短短的十個字聽在一直留意此間動靜的秦天路的耳内不亞于情天霹靂。
“不可饒恕!”
他仰天怒吼,秦天路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