薏國的大臣們這幾日操心的事兒真不少,他們在一起經過幾回讨論後認爲有必要再勸說勸說國公。
幾個大臣來見國公,說經過深思熟慮後還是覺得讓國公和智者們先避到内地爲妥善,待到正式簽定完和平協議,薏國的軍隊踏上已劃入薏國的半壁幽戎領土時,國公和智者們再安全回來。國公拒絕了,他告訴那幾個大臣,如果覆國真有歹意,兩國開戰的話,自已如果撤到了内地,會降低戰士們的士氣;更何況七天後就要和覆國派來的使臣簽定和平協議,國公也要見證和主持。所以國公認爲自己如果到時不主持見證協議的簽定,或是到那一天才匆匆趕回皇宮,被覆國的使臣傳回去,都會有損薏國的尊嚴。國公建議幾個大臣可以去勸勸智者們。
這幾個大臣無奈,隻好退而求其次,去遊說智者們去内去先暫避。諾代表智者們一口回絕了大臣們的好意。
諾道:“我們智者的工作就是爲了薏國的文明進步而辛勞,幾百年來智者們研究的成果、不斷更新的研究設備都在皇家智者院内,我們去了内地,等于是中斷了我們的工作,莫說是現在沒有危險,就是真的發生了危險,也要人與研究成果同存亡!”
國公和智者們不願去内地躲避,而此時那湧進邊境的十幾萬幽戎兵卻給皇城及附近的城市造成混亂。這些幽戎兵首先要解決吃的問題,在肚皮得不到解決的情況下,他們就會去偷。偷對于他們來說是很拿手的,特别是在剛開始幾天薏國人還不提防的幾天,簡直是手到擒來啊!幾天後發現有點兒不好下手了,有些幽戎兵就改成搶了。論起搶來,此時的他們還是有些有利條件的,因爲在集體沖境的時候他們随身都帶着烏木刀。但是面對手無寸鐵的薏國人他們還是怯于下手的,這也算是他們明智;他們會挑選小孩子,用烏木刀吓唬住小孩子,搶他們身上的零錢或手中的吃食。
不斷有各樣的情況彙報上來,這些幽戎難民再加上幽戎兵引起的問題有治安方面的、有交通方面的、有城市衛生方面的等多種多樣,大臣們忙着處理屬于自己管轄範圍内的事情,也顧不得再勸說國公和智者們了。
踏入舞廳的刹那,我就看到了茱麗,迷人的柔星光茫輕灑在翩翩起舞的人群身上,而茱麗坐在桌旁,正輕啜一杯多汁樹榨出的汁液,而讓我能一下注意到她,是因爲她那雙複眼——一雙湛藍的,如同藍寶石般的複眼。我想,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主人也應該有一個同樣清澈的永動機吧,雖然她身上穿了一身皇室衛隊的制服。
皇家舞會提供各種樹汁塊點心和汁液飲料,如果想要别的飲品就要自己另外再掏點兒錢了,因爲這些費用都要從國庫裏支出,不能揮霍公民的稅錢。
說到跳舞,在學校裏學過幾天,自認爲并不笨,卻總是掌握不了進退自如的要領,看來天生不是學跳舞的料,也就放棄了。
也曾幻想過、卻沒想到如今真的能夠參加皇家舞會。
庫來直接向那個美豔的皇妃走去,彬彬有禮地請她跳舞,美豔皇妃伸出了手,庫來托着她的手走進了舞池。
來自各行業的精英青年紛紛向自己心儀的皇妃發出了邀請,随着庫來和美豔皇妃第一對下到舞池,皇家樂隊又奏起了輕柔地、曼妙的音樂。
茱麗的眼睛在我看她第一眼的時候就産生了怦然心動的感覺。我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她,她很美、是那種純淨的美,然而又透出一些些英氣,再配上合體的制服,簡直迷死人不償命,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是全場追求的唯一焦點啊,爲什麽卻沒有一個人邀請她跳舞呢?真是難以置信。我以爲我要鼓足勇氣才會邁開步,其實我多慮了,我想到邀請她跳舞的念頭一産生,就身不由已地向茱麗走了過去,仿佛她是一個磁場,強大的吸引力牽引的我不由自主。等我走到她的座位旁,她擡起了臉,看見她那張青春飛揚的臉孔,我更确信她有一種特别的磁場,已經引發的我的永動機快速的跳動。
我說:“嗨!”
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液:“你好,能請你跳支舞嗎?”
茱麗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微笑道:“恐怕你搞錯了吧,我是皇家衛隊的成員,不是皇宮裏的皇妃!”
她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難道你看不到我這身制服嗎!”
我有些小緊張:“我知道你是皇家衛隊的成員,可是我隻是想請你跳個舞,可以嗎?”
她笑道:“真好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進入特戰隊的,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我要保護皇妃們的安全,預防會發生的意外事故,而你卻想要請我跳舞,你動一下腦子好不好!”
一瞬間我很尴尬,一向自認幽默風趣的我怎麽今天會笨頭笨腦、笨嘴笨舌,在這我自認爲是全恒思最迷人的女孩子面前。幸好她還不知道我是特戰隊的隊長候選人,要不然真丢了特戰隊的人了。
我說道:“噢,對不起了,是我搞錯了!”
我轉過身,心情不是失落、而是有些難過向回走去。
剛走了幾步,聽見茱麗在後面叫道:“喂!”
我停下腳步、回過了頭來。
茱麗微笑地看着我:“雖然我不能和你跳舞,但是如果你願意,可以坐在這裏一起說說話!”
我的心情豁然開朗,笑着往回走去,在茱麗身邊的座位上坐下。
茱麗道:“坐下就不要後悔!”
我一愣:“後悔什麽?”
茱麗的臉上突然飛過一抹紅暈,笑着說:“陪我聊天會耽誤你的好事情啊!”
我卻忽然象是放松了下來,感覺回複到了平日裏的自信狀态。
我故意打趣道:“感覺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事情呢,你說得是什麽好事呢?”
茱麗的臉又紅了一下,竭力讓自己回複過來,她道:“剛看你還好象有些腼腆、呆頭呆腦的樣子,怎麽馬上變得油嘴滑舌的,讓人不敢相信!”
我微笑道:“我一直是呆頭呆腦的樣子,你說的油嘴滑舌我不知道,隻知道說出了自己心裏想說的話,都是大實話!”
茱麗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說:“季宗!”
茱麗說:“季宗?我聽父親提起過你,你和另外兩個隊員都這批特戰隊裏的佼佼者!”
她叫道:“噢,你剛才腼腆的樣子、呆頭呆腦的樣子都是裝的!”
我說:“哪有裝!在你這麽美的女孩子面前,既使裝成智者與特戰隊員的合體都怕你會不理,怎麽裝成呆頭呆腦的樣子!”
茱麗笑道:“還說沒裝!嘴巴這麽甜,這麽會哄女孩子!”
我說:“我這一生還沒有碰到過能讓我不由自主地說這些話的女孩子,這是我第一次、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說這樣的話!”
她笑着說:“你一生中,好象你已經很老的樣子!”
我也笑了。
茱麗一指舞池:“哎,那個你的隊友真好玩!”
我扭過了頭去,不用順着她的視線指,立刻也會注意到庫來。已經換了一支舞曲,年輕人也換了舞伴,庫來的舞伴還是那個美豔皇妃,庫來的動作來來回回隻有那三五個,不管是什麽樣的舞曲,都是大幅度地扭腰、擺胯,好象一台不知疲倦的馬達,那個美豔皇妃則停止了跳舞,笑得彎下了腰。
我笑着說:“他是庫來,我最好的朋友!”
茱麗笑道:“這麽單調的幾個動作,難爲他那麽自信地跳個不停!”
我笑着說:“那家夥最大的優點是自信,最大的缺點也是這!”
茱麗說:“庫來!我聽父親說過!”
我說:“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父親又是誰?”
她說:“我叫茱麗!我的父親是......”
“茱麗!”我重複道。我知道這個名字隻聽一遍卻會永遠地記在我的心上。
猛然我才想起她提起的另一個人,不由地叫道:“杜恩教官!你的父親是杜恩教官?!”
茱麗微微睜大了她那雙清澈的藍眼睛:“怎麽,這麽吃驚!不可以嗎?”
“不是!不是!”我忙說:“怎麽會不可以,隻是沒想到!”
茱麗站了起來:“好啦,我要去巡查一圈,不耽擱你這個帥哥的好事兒了!”
茱麗走了。
我還坐在那裏,靜靜地一個人回想着剛才茱麗的一颦一笑、每一個表情。
“季宗,你這個傻瓜——”有人叫我。
我扭回頭,看見庫來端着一杯飲料大步向我走來。
他走到了我的跟前:“你坐在這裏等什麽!這種事情都是要男人主動的,剛才我都注意到有兩個妃子在偷偷地看你,你這個傻瓜低着頭在想什麽?今天我可顧不得照顧你啊!”
庫來的額頭上還有沁出的汗水。
我笑道:“我什麽時候需要你的照顧啊!快忙你的事情去吧!”
庫來道:“六年一次,你可别以爲是去城裏的舞廳去玩啊!”
我揮了揮手,笑着說:“知道了!”
庫來端着杯子往回走去,我看見隔着幾張桌子,那個美豔皇妃坐在桌邊,正掏出香帕擦着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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