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過了頭來,猛然發現茱麗站在面前,微笑地看着我。
她說:“季宗,這麽難得的舞會,你一個人傻呼呼地坐在這裏,是在等什麽?”
我擡起頭來看着她,微笑着說:“等你啊,你巡查一圈總會回來的!”
茱麗坐了下來,說:“那麽多桌子,如果我随便另坐一桌呢?”
我笑着說:“你的‘正奇’還沒有喝完,我相信你不是那種浪費的人!”
茱麗拿起了飲料,喝了一口:“這麽自信的!”
我臉上露出了溫和、爽朗的笑容:“其實真實的情況是這樣的,不管你坐哪個桌子上,我都會端着你的飲料給你送過去的!”
茱麗微笑着這才認真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說:“季宗,你不要浪費時間了,你做爲朋友一定很不錯,但不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我喜歡象父親那樣成熟、穩重的!”
我說:“你是杜恩教官的女兒我真是沒有想到,杜恩教官我知道他有一個女兒,不過才十一歲!”
茱麗微笑着:“那是我的小妹妹!”
那天晚上我和茱麗聊得很開心,直到曲終人散。
皇妃們帶着心儀的青年離開了舞廳,走回了自己的寝室。
茱麗今天的工作結束。
她站了起來,笑着說:“沒想到真的讓我耽誤了你的好事!你會後悔、恨我的!”
我也站了起來,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我不會後悔的!我覺得既使十個皇家舞會也比不上能和你在一起多說一句話!”
當我說了這句話以後,我看見茱麗的眼睛裏有一束光跳動了一下。
随後的兩天裏,庫來一直在取笑我,并一有機會就給我細講觸接的滋味和别的事情,就好象給一個饞嘴的小孩講糖果是如何如何的好吃。我真的要是象他和耶羅一樣有了成人的經曆,恐怕他就不會這麽講得細緻入味、少兒不宜的,真是個壞家夥。
雖隻短短的六天的時間,但蓬将軍和他的大軍已休整完畢,主要是他們碰到的對手太弱,對這幫嗜血的家夥來說,幽戎兵實在不值一提,僅僅是他們饕餮大餐的一道開胃菜,而這道開胃菜又刺激得這幫家夥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覆國的後備二十九萬大軍已悄悄地陸續進入了原幽戎的國内。蓬将軍已接到隆猜的命令,命令蓬将軍于簽定和平協議的前一天中午發起突然的總攻,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占領皇宮,生擒薏國公和智者們,如條件不允許就地處死亦可。
我和庫來開着赤能木機飛上了天空,在特戰隊訓練的日子,駕赤能木機飛上天是一種痛苦的訓練,不說别的,隻酷熱的溫度就讓人難以忍受,而教官是絕不允許你打開薄石窗,怕強勁的氣流影響了戰機的操縱,所裏戰機裏的溫度比外面又高了許多。然而我卻對駕戰機獨有情鍾,非常享受飛翔在天空中的感覺,而忘了汗濕衣褲的滋味;更何況在基地這裏,溫度适宜,這飛上藍天的感覺确是我迄今所能想象的最美妙的感覺。
庫來突然提議,飛過邊境線到幽戎那邊看看。按照線路有兩個地方是不能去的,一是皇宮的上面,并不是怕有人駕戰機突襲皇宮,薏**人對國家的忠誠是不容懷疑的。原因在于赤能戰機從開始到現在,中間一直處于不完善階段,中間常常出現機墜人亡的事故,所以軍隊定這條規定,是擔心萬一飛經皇宮上面發生故障而造成更加嚴重的意外後果。二是不能飛過邊境線,雖說戰機并不會對别國造成什麽威脅,幽、覆兩國亦無能力将戰機擊落,不過别國的面子還是要保全的,這個也好理解。
如今幽戎已滅國,它的歸屬還沒有真正劃分,所以也不需要顧忌什麽。我沒有說話,隻是在邊境線上沒有象往常那樣畫一道優美的弧線,而是徑直飛了過去。庫來“酷”地叫了一聲。我看見下面邊境的守軍好多擡起頭來向上觀望,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們驚訝的表情,會想,這家夥瘋了,竟然違反規定開過了邊境,回去後一定會受到嚴曆的處罰。
戰機一過邊境線,看到的就是另外一個情形,幽戎國界的這邊,因爲這個區域環境的适宜,故而也生長了好些美味多汁的大樹,也有好些地面建築,但是因爲戰争的原故,加上無數的難民經此過逃往我們薏國,建築物大多已坍塌,那些大樹基本都隻剩了殘根敗葉,汁肉早被難民和士兵們瓜分殆盡了。可以看見下面穿梭的如大螞蟻般的覆國士兵。
我繼續往縱深開去,赤能木戰機每次蓄滿赤能量後可以飛行兩個小時左右,所以我不時觀察一下赤能所剩的餘量,并在心裏計算一下來回的裏程。薏國的智者有些一直在想法解決飛行中快速蓄存赤能的問題,如果有一天能解決了這個問題,那赤能木戰機就可以一邊飛翔一邊蓄能,到時應該繞恒思一圈都沒有問題,那該又是多麽美妙的感覺啊!
縱深飛了約有半個小時,前面突然出現了黑壓壓一片的壯觀景象。我扭過頭來和坐在後面的庫來對望了一眼。庫來說,飛低些,看看!我推動操縱杆,讓飛機從高空向下俯沖過去,當我的高度俯沖到離地面隻有幾十米的距離時,我們離那片黑壓壓的陣體已經很近了。我們這才看清,原來是一望無邊的覆**隊在前進。赤能木戰機從覆族兵的頭頂上飛過,下面的覆族兵一片鼓噪,他們擡頭揚起手中的烏木刀叫嚣着什麽。我看了一眼赤能量,剩下的剛夠返回的能量,我繞了一個圈子,所經之處下面始終是黑壓壓一片覆族的軍隊。戰機劃出一道不規則的半圓弧線調轉了機頭。下面的覆族兵看來是對我飛在他們頭頂很不滿,因爲飛得低,可以看見有幾十個覆族兵脫了短褲,對我們做出猥亵的姿勢。庫來生氣了,打開了薄石窗,一股氣流立刻吹了進來,戰機稍有些抖動不穩,我的手緊緊扶住了操縱杆。我回過頭來,看見庫來站到了椅子上,脫掉了褲子,哈,他是要給覆族兵頭上撒尿。這家夥!我制止道,算了吧庫來,咱們不經同意飛過邊境已是不對,再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就更不對了!庫來說,已經不對了,再多一件怕什麽!
戰機回到了基地,我心裏很矛盾,覆族大軍在離邊境線不足百裏的地方向東行軍,這明顯地是向邊境線集結,要不要上報杜恩隊長呢?庫來睜大了眼,你瘋了嗎?沒人舉報咱們已是萬幸,還要自己彙報會?!
我覺得做爲軍人的責任心不容許我不彙報。我立刻駕赤能車直驅十幾裏趕到軍營裏找到了杜恩教官,我向他彙報了我在幽戎國界所見到的情形。杜恩教官說,這樣說來你違反規定越過國界了?我說,是。杜恩說,軍人要一絲不苟地遵守紀律、執行命令,但是特戰隊員不能太拘泥、死闆,現在幽戎國已不國,不拘泥前面的條框沒有什麽錯!他拍了拍我的肩走了。可愛的杜恩教官,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平時那樣一副嚴肅、嚴厲的模樣。
杜恩教官在聽了我的彙報後,立刻找到了雲石将軍,将這些情況與他做了交流。
雲石将軍說:“後天兩國就要簽定和平協議,到時幽戎的東半部将劃歸薏國,他們的軍隊這時候應該往西回撤才對呀,怎麽反倒向東行進呢,這明顯是向着幽薏邊境來的!”
杜恩教官說:“是啊,他們的居心我看有些不良呢!”
雲石将軍問:“你手下隊員觀察到覆國部隊有多少呢?”
杜恩教官說:“赤能木機能量有限,大概觀察不下十幾萬!”
雲石将軍點了點頭,說:“十幾萬不算什麽,不過這數字不太準确!”
他望向杜恩:“讓你的隊員每次派兩架戰機去偵察,這批回來下批起飛,全天不間斷偵察!”
杜恩輕點了一下頭:“是!”
雲石将軍說:“咱們先馬上進皇宮見國公,請他批準馬上調幾十萬的軍隊來北部駐紮,未雨綢缪!”
雲石将軍和杜恩教官觐見了國公,向他說明了情況。國公同意了他們的請求,認爲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卻不可無,由雲石将軍抽調中南部四十萬的部隊趕赴北部皇城。
攻擊!突然的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