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協議簽約的前一日,覆國大軍突然向薏國發起了攻擊,蓬将軍率領的五十萬大軍呈扇形沖進了薏國的境内。守禦邊境的二十萬薏國雖猝不及防卻個個奮勇,在被覆軍沖擊得後退了幾裏地後穩住了陣腳。
中、南部的軍隊還在調防的路上,要幾天後才能趕到。
雲石将軍趕到了前線。
杜恩教官回到了特戰隊,我和庫來被派去駕戰機了解戰情,杜恩教官率全體隊員急赴皇宮外圍以備不時之需。
隻有短短幾十裏的路程,我和庫來隻飛了一會兒就感受到了戰場的氛圍。遠遠地隻見前方十幾裏寬的戰線上塵煙四起,越近,呐喊聲、厮殺聲就越來越震耳。我駕機繞着厮殺的戰場飛了一圈,覆國的軍隊明顯人數衆多,似一大片烏雲圍住了擠壓着一小團白雲。
庫來在後面拍了拍我的肩:“降落!”
我說:“我們的任務是偵察戰況,你想幹什麽?”
庫來說:“不痛宰幾個覆族的黑熊,我不個信你能心平氣和地飛回去!”
說得是,這些野蠻、無理的家夥,放着和平、甯靜的生活不去享受,非要在恒思發動殘暴的戰争,緻使别的國家血流成河、國破家亡;最無恥的是,竟一手打着和平的旗幟欺騙我的國家,而另一隻手卻偷偷出了重拳。
我駕戰機往回開,找到一處開闊處,降下了戰機。我和庫來下了戰機。
我們倆身上都隻帶着烏木匕首,我們向震耳欲聾、厮殺的戰場跑去。到了近前我們從地上傷亡的士兵手上各取了一把烏木刀。四周都是喊殺聲,讓人熱血沸騰、忘記了一切。
我和庫來沖了進去,前面三個覆族兵正圍着一個薏族戰士,我揮刀從上往下削過一個覆族兵的脖頸,血從他的傷口處噴流了出來,那個覆族兵哼也不哼地就一頭栽倒在地。剛開始進入陣仗會被厮殺聲聒噪得熱血沸騰,随着不斷地拼殺,腦海裏會變得一片空白,隻知本能地躲避、砍殺,耳裏似乎也沒有了那些呐喊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喊叫了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隻覺得覆族兵越來越多,似乎眼前到處都是黑色的烏雲在逼過來。我砍殺掉兩個覆族兵後觀察了一下形勢——覆族兵在源源不斷地湧來、延伸。我們已退到離我赤能木戰機不遠的地方。
我們的國公和後備人員知道前方戰事的緊張嗎?
我看不見庫來,我知道這時候找他是不明智者的。
我提着烏木刀向戰機跑去。到了戰機前我扔掉了刀。
登上了駕駛艙,我發動了戰機。
這時候兩個覆族兵大步提着刀大步跑了過來,其中一個登上兩階梯格,另一手揮刀向我砍來。我低頭躲過,順手拔出了烏木匕首,一下刺中了他的咽喉,那個覆族兵叫也沒叫的仰面栽了下去。另一個覆族兵正用刀砍着機身,這時候一個人影閃了出來,從後面一刀劃過覆族兵的側頸,那個覆族兵嗥叫了一聲倒了下去。是庫來,這家夥滿臉滿身是血,竟然還沖我笑了一下。
我叫道,快上來!
庫來繞過來,飛快地爬進了機艙,扔掉了烏木刀。
戰機滑行着,前面有幾對正在厮殺,裏面有我們的人,我盡量讓戰機繞了個彎避免撞上他們、
戰機擡起頭沖上了藍天,薄石艙沒有關,機身也被覆族兵砍開了兩道口,搖擺得有些厲害。我叮囑庫來拉上了機艙,向皇宮駛去。
我将戰機停降在了皇宮的北外圍,我們特戰隊員正駐防在那裏。沒有找見杜恩教官,原來是去皇宮了。我讓庫來去向另兩名教官報告,自己直奔皇宮。
在皇宮大殿,杜恩教官正和一幫大臣勸說國公離開皇宮、先暫避于内地。國公依然不願。
杜恩教官說:“國公,據雲石将軍派人來報,覆國大兵已不宣而戰,國公的心意我們明白,是想留在這裏穩定、激勵軍心,但是我們的後備軍力還正在路上,鞭長莫及,如果前方不能抵擋,覆國兵很快就會來到皇宮,到時如果國公有失,不但不能起到穩定軍心的作用,反而會造成軍心不穩!”
國公聽了杜恩教官的話,低頭沉吟不語。
我輕叫了一聲:“教官!”
杜恩回頭,看了一眼全身血迹斑斑的我,問道:“季宗,你剛從前線回來,現在的戰事怎樣?”
我說:“将士們英勇殺敵,隻是以少敵多難以支撐,這會兒恐怕已難守!”
杜恩教官說:“把你的話再大聲重複一遍!”
我大聲道:“将士們英勇殺敵,隻是以少敵多難以支撐,這會兒恐怕已難守!”
幾個大臣叫起來:“國公!”
一個道:“國公,大局爲衆!”
國公擡起了頭來,道:“好!那我就先前去内地,不過接着要緊急安排智者們的撤離!”
杜恩教官說:“國公不用多慮了,就交給我們了!”
衆人簇擁着國公出了皇宮。皇宮前的廣場前停着一架赤能木戰機,耶羅坐在駕駛位上,已經發動了戰機。
國公登上了戰機。戰機開始滑翔、三十幾米後慢慢擡頭、沖上了天空。
杜恩教官回頭吩咐我說:“馬上到駐地,派隊員開二十輛赤能車到智者研究所門前待命!”
我說了聲“是”,轉身向皇宮北現在的駐地趕去。
我回到駐地的時候,另兩名教官已帶領全體隊員拔刀在手、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因爲在北面,幾十萬大軍襲來的煙塵已眺望可見。我向兩名教官傳達了杜恩教官的命令。兩名教官派了二十輛戰車,因爲我還要向杜恩教官複命,所以也坐上了出發的頭輛戰車,向智者研究所駛去。
到了智者研究所,戰車停在外面待命。
我快步進了大門。院子裏,諾帶領着智者們正和杜恩教官進行争辯。
諾說:“我知道國公這樣做是爲我們好,但是這裏的所有設備都是世代的智者們的心血,爲完善發展它們也曆盡了我們許多年月,如果落在覆族兵的手裏被破壞還不如殺了我們的好,我們誓與研究所共存亡!”
我大聲說道:“覆族大軍已經很近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殺到!”
杜恩教官大聲道:“諾智者,留得人在,還怕這些不會重新造好嗎?不要多慮了!”
諾說:“孩子,你是不會明白的!”
他垂下頭輕輕地搖了搖,喃喃地道:“你們是不了解的,是不會明白的!”
諾擡起了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點名指定了兩個人道:“你們兩個随我留下,其餘的人馬上轉移!”
杜恩教官沒有多詢問,馬上安排特戰隊員轉移智者們。
遠處隐隐傳來了厮殺聲,象蝗蟲一樣鋪天蓋地而來的覆族大軍沖擊力太強了,這會兒應該到了皇宮左近。我的心揪了起來,擔心那些弟兄們的安危。院子裏隻剩老諾、另兩名智者、杜恩教官和我五個人。
杜恩教官一臉凝重,說:“季宗,我們走!”
我剛想拔步,老諾一把抓住了我,對杜恩教官說:“杜恩教官,我知道他是你優秀的手下,但是在這恒思大亂、家國命運不測的時候,有一件事情我想讓他幫忙幫我做!”
杜恩教官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說:“那好,季宗,你就留下了幫助老諾!”
杜恩教官說完就急匆匆地向外走去,望着杜恩教官離去的背影我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我給老諾幫忙?智者們的事情我能幫上什麽忙呀?!我其時沒有料到,此時杜恩教官急匆匆的背影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在以後許多個日子裏我還會常常想起他。
諾沒有松開我的手,說:“你叫季宗,恒思已大亂,後面結果會怎樣沒人會知道,你跟我來!”
他又對另兩個智者說:“你,去皇宮看看,找三個皇家女待衛、兩個軍人,我們在‘夢’旁等你!你,來做我助手!”
諾帶着我和另一個智者進了大門,穿過幾道薄石門,來到一間廳裏。廳中是一個橢圓形乳白色薄石狀的東西,上面的開孔上插着各樣的管子,還未走近就已感覺到這個設備強大的磁場。
老諾指着橢圓形設備對我說:“季宗,我給你簡單介紹一下,它叫‘夢’,是由三百多年前的一位智者設想、才開始研究的,他最初的擔心是再次發生戰争或恒思星球遇到什麽大的災難,所以幻想要設計出一種能将人傳送到另一個星球的儀器,這個設計最初隻是做爲智者們業餘研究、探讨的,大部分的時間是用來研究象赤能木車、柔星這樣實用的科技,到後來‘夢’的技術越來越成熟,智者們在上面的興趣也越來越濃、用得心思也越來越多,發展到現在,已從最初的将物品傳送到近距離的另一處,類似于小戲法一樣,到将小動物傳送于薏國任意一地,又進一步将綁有發射器的小動物傳送于柔星上,可以收到移動傳送過來的信号,現在已可以将動物或物傳送于幾十倍恒思到赤星距離遠的地方......”
我自以爲已經懂了,插話道:“噢,諾智者,怪不得你不慌不忙呢,原來既使覆族兵打到這裏來,我們也可以馬上鑽進儀器逃出生天,對嗎?”
諾智者苦笑了一下,說:“孩子,不要打斷我的話聽我說,這個儀器迄今爲止沒有試過人,但是用大動物做過試驗,應該沒有問題,至于你剛才說的,其實‘夢’一次最多隻能傳送類似于兩個人的物質,而且每次要用十六分鍾傳送完畢後才能進行第二次傳送,所以等覆族兵打來用這個是救不了幾個人的;我現在要你幫助的是要将你送到一個遙遠未知的地方去......”
“我?!”我驚訝地睜大了眼,卻沒有再多問。
諾說:“是,你!年輕人!我知道你很驚訝,但是我這樣做是有道理的,‘夢’是三百年來一代代智者們的心血,落入覆國兵手裏是很快的事情了,而薏國的命運難測,但季宗,你我的命運卻已經注定,我們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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