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另一個智者:“我們留下來,隻能與‘夢’一樣落入覆族人手中,我們是不會吐露一個字‘夢’的操作方法,所以我們的結局隻能是死亡;而你季宗,将會與覆族兵拼殺,雖然你很勇敢,但在以少敵多的情況下最終也會爲國捐軀......”
我點點頭,承認諾說的是實情。
諾說道:“而現在,我會安排你和另一個人一起去往遙遠星空的南面,這會很冒險,因爲這次我會将傳送距離設置在從沒有試驗過的距離......”
我實在忍不住了,叫道:“爲什麽這樣做,拿我的生命開玩笑!”
諾苦笑了一下:“因爲在所有試驗地的距離内,沒有一個适宜恒思人生存的星球!”
諾看着我的眼睛:“怎麽你怕了嗎?”
我說:“怎麽會怕?!你剛都說了,如果不是給你幫忙,這會兒我正拼命厮殺呢,或許已經爲國捐軀了呢!”
諾說:“已知的死亡而面對叫勇敢,未知的死亡而面對叫勇氣,有什麽要做到有勇氣比勇敢還難!”
老諾的話倒激起了心中的好奇心和挑戰心,我說道:“好,我答應你!”
老諾說:“你應該答應,你這樣也是爲了薏國,如果覆族人占領了薏國,肯定隻會留下一點兒薏國人做奴隸,因爲薏國人太優秀,不象幽戎人那樣懦弱,他們會擔心的,或許還一個都不會留;所以我等會兒會安排你和另兩組人分别傳送到南、西、北三方!如果萬一薏國被滅了族,你們會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我說:“如果最後的戰争是我們薏國戰勝了呢?”
老諾說:“這樣不是更好嗎?難道你不願意嗎?”
智者的話總是充滿智慧,我一時無語。
老諾微笑着說:“放心吧孩子,我們會留下傳送物質的記錄,如果薏國能戰勝,智者們會研究怎樣收回傳送的物質這個難題的!”
我問:“剛才你說三組,分什麽南、西、北三面,是什麽意思?”
這時候我看見老諾派出找人的那個智者帶着三女一男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三個女的是皇家女侍衛成員,男的是個薏國士兵,都手提着烏木刀、身上多少都有血迹。我一眼就看見了茱麗,所以在掃了其它人一眼後,目光就再也沒能從她身上挪開,對老諾的回答似乎也沒有聽進去。
老諾說:“我想每組一男一女會好些,不傳送給東方,因爲這會兒傳送向東方是避不開恒思的高赤熱高溫的!”
帶人過來的智者急切地向諾說道:“諾老,覆族軍隊已打到了皇宮,這幫家夥不是什麽軍人,而是世上最野蠻的野獸!”
那個智者痛苦地搖了搖頭,然後說:“我找到了五個人,也多虧他們我才沒有送命,其中一個爲救我被殺了!諾老,時間緊急,那些野獸用不了多久就會來到這裏!”
諾一臉凝重:“好,現在就開始,你們倆做我助手!”
他指着我對茱麗她們說:“你們三個誰願意和他一組完成任務?”
我沒有說話,看着茱麗的眼睛,默默地伸出了手。我看見茱麗眼睛裏有什麽東西閃過,她微笑了一下,走向前來,卻沒有握我伸着的手。
站在“夢”橢圓形的艙裏,我伸手抓住了茱麗的手,這次她沒有躲。
我看見老諾一一打開與“夢”相連的設備,兩個助手也忙碌着。
我扭頭看着茱麗,她正望向前方,神色很是平靜,甚至帶有一點淺淺的笑意。“夢”内的磁場越來越強大,我感覺身體好象已經失重、輕飄飄的,人也象要進入夢鄉似的慢慢失去知覺,眼前隻剩下白茫茫、霧蒙蒙的一片,然後這一片又化做一束白光,我“睡着”了......
季宗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首先感應到的鼻息,一陣陣好聞的草香味,眼前漸漸浮現出一片綠色,他從未見到的青草。耳朵裏聽到了好聽鳥鳴聲。季宗想我是在皇城的什麽地方?因爲隻有皇城和它的附近才會有青草。
季宗爬了起來,身上有一些酸疼,但眼前的景象馬上讓他忘了一切——映入眼簾的到處是郁郁蔥蔥的大樹,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樹木,還有遍地綠得可愛的青草,還有花,還有可以看見展翅撲愣飛走的小鳥和看不見卻能聽見鳴叫的鳥兒。
季宗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是在哪裏?皇城也沒有這樣的景色啊?!難道是在傳說中的天國?是的!應該是的!既使傳說中的天國我們也描繪不出這樣的景色。
季過遠眺着,遠處有起伏的綠色的山。是的,真正的綠色的山,既使美如皇城附近的山也隻是灰綠相間,而能看到的遠處就是一座真真正正綠色的山。
季宗迷醉地向前邁了幾步,沁膚的涼意向他襲來,季宗一低頭才發現自己竟然全身**着。他忙環顧了一下四周,還好,除了啁啾的鳥叫聲再無一個人。
這裏的溫度比皇城的還低些,好在他還能接受。踏着不忍下腳的青草他又向前走了幾十步,美麗的景象也一步步地在好象在腳下延伸——在前面、在下方,是一片片平整的綠色的延伸,遠遠的地方有一些房屋,有的屋頂冒着輕煙。這是一片什麽樣神奇美麗的土地啊!
原來他也是站在一座山的山頂。
茱麗!茱麗在哪裏?!
季宗伸出了觸角,搜尋着茱麗那還不太熟悉但刻在心底難忘的電磁波。
沒有搜到訊号。
季宗就象一個乞丐走到了到處都是金銀珠玉的寶山上,一開始小心翼翼、怕踩壞了一丁點兒,慢慢地有些适應了,就放開了步伐。
走在迷人的過膝的長草中,季宗用雙手輕輕分開它們,大步地走着、一邊搜尋着茱麗的電磁波。
走到半坡的時候,拐過一處彎,他猛然發現一個正在放牛的小孩。這裏說得輕松,當時他卻是吓了一跳的,在恒思,季宗從來沒見過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猛然見到它正低頭在那裏吃青草,他心内的吃驚是可想而知的。季宗這個特戰隊的準隊長現在好象變成了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那麽多新奇的東西讓他驚歎、驚訝,所以咱們就不多說他的感受了。
其實那個小孩子比季宗更吃驚,他本來正蹲在那裏,嘴裏叼了一根青草搓泥巴玩,突然看見全身**、頭上伸出一根觸角的季宗,他圓圓的眼睛睜得更圓大了。他們兩個人就這樣互相對望着,季宗倒不時瞟一眼那頭比“猛”還大兩三倍的龐然大物。那個小孩子突然大叫一聲,扔掉了手裏的泥巴,轉身向山下跑去。
季宗想要追上他,可礙于十幾步外那頭龐然大物不明實力,于是開口叫他,喂,小孩子,不要跑!
可是他聽到季宗的叫聲反而跑得更快了。
本來嘛,季宗的薏國話誰能聽得懂呢。
現在季宗面臨着一個難題,是要站在這裏和這頭龐然大物對峙?還是轉身重返山上?總之是不能冒然挑戰它,因爲它看着雖龐大,但人家隻是在安安靜靜地吃青草,一點也沒有“猛”那樣随時要攻擊人的樣子啊!
好在這個難題很快就被解決了,那個龐然大物在小孩子跑了不久之後,就搖了搖脖子,擡起了頭,“哞”地叫了一聲,也轉過身慢慢地向山下走去。
季宗保持在離它十幾步的距離,一起向山下走去。
在随着龐然大物慢慢向山下走的時候,季宗也順便欣賞着各樣美麗的景色,他發現了一種美麗的生物,後來知道它叫蝴蝶,因爲它和季宗他們一樣都有着複眼,季宗驚歎于它的美麗,當時它正展開翅膀輕立于一朵花蕊上。季宗伸出手,想試着能不能抓住它,因爲一般長着複眼的生物反應都很快的,然而季宗輕而易舉地就捏住了它的一對翅膀,它的反應甚到比一般的生物還慢。季宗有些詫異,捏着它欣賞了一會兒,輕輕地一揚手,看它又展翅飛走了。
季宗随着那頭後來知道叫牛的龐然大物快走到了山下,當那一片片平整的綠色的田地已在他眼前不遠的時候,突然他看見那個小孩子正帶着十幾個成年男子向這邊匆匆趕來。遠遠地季宗看見,在前面帶路的小孩子正向那些人指着他,那些成年人每個人手裏都握着木棒或帶金屬頭的木棍。季宗能感覺到這些人的來意不善。他自覺地收回了觸角,做好了備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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