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的俊臉逐漸靠近,貝媛忍不住睜大眼睛,腦海像是斷電一般空白一片。
當溫軟的嘴角被人用牙齒擒住時,她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像竄過了柔弱的電流,微微顫抖起來。
貝媛說不出來這是什麽感覺,身體像是被騰空,神經失重,四肢發麻,心跳如雷。
她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對,男人卻翻了個身,把她緊緊壓在蘆葦地裏不能動彈。
該死,他現在發什麽情!
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縫隙越來越緊密,貝媛頓時慌亂起來,顧行深趁隙加深這個令他熱些沸騰的吻。
隻是,他還沒出師,舌尖便受傷地縮了回來。
“唔——”
他被她咬了。
在他松開的那一瞬,貝媛無意識地伸手一揚,伴随着一聲清脆的耳光,男人所有的沖動與情緒都瞬間化爲烏有。
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貝媛僵硬地收回手臂,不敢與他對視,努力壓制的喘息在聳動的胸腔裏翻滾。
顧行深雙手一撐,整個人離開地面後站了起來。
籠罩在身體上方的壓力瞬間解除,貝媛背對着男人理了理長發,随即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剛剛那一巴掌她确實不是故意的,隻是,他親吻自己又是什麽意思?
劫後逃生的發洩?玩弄?亦或是突然間獸性大發?
貝媛不敢往其他方面作想,兩個人的身份差距确實擺在那裏。
更何況,這個男人危險到就連跟他當朋友都很難自持,她不能就這樣陷了進去。
這種微妙的尴尬持續在空氣裏蔓延發酵,直到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林澈帶了一隊人馬過來,看見他們平安無事後才松了一口氣。
昨天晚上的情況太過于複雜,一下子竟然湧現三隊人馬,這種前所未有的大混戰簡直令人心驚動魄。
顧行深頭也不回地上了車,整個過程中再也未看貝媛一眼。
他這是生氣了?!
貝媛不由皺了皺眉,沉默着上了車子。
一行人還未回到酒店,唐悅悅與傑克從地下賭場脫身後便一直待在酒店的大廳裏等着。他們與貝媛走散後便一直沒有消息,兩個人此刻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少爺,時間到了,我們該準備出發了。”站在傑克身後的私人保镖隊隊長突然開口。
傑克炸毛地瞪了他一眼,爺爺這次竟然派羅西出來抓自己回去,那這次恐怕逃不掉了,連忙開始耍橫,“你先給我找到人,什麽時候找到什麽時候回去!”
羅西無奈,隻好增派人手出去。
半路的時候,林澈望了眼跟在車後的幾輛軍綠吉普,隐隐有些擔憂,“這幾輛車不知什麽情況,我們從河邊出來後他們便一直跟着我們。”
顧行深望了眼後視鏡,每輛車上都印有标志,他一下子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轉身問貝媛:“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去地下賭場的那個歐洲男孩是誰?”
貝媛全然沒有注意到男人又開始跟自己說話,她累了一個晚上,原本正打着盹,聽見話題一下子轉到自己身上,立刻便驚醒了,說:“我們是在三元街認識的,他具體什麽身份我并不知道。”
顧行深沉默地望了一眼昏昏欲睡的女人,她連對方什麽身份都不知道就随便跟着别人進黑場,防範意識是不是太低了些?
好在對方并不算壞人,歐洲的裏墨家族,鼎鼎大名,能夠與他們相交運氣倒是不錯。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昨天晚上有一隊人馬是沖着那個金發碧眼的男孩來的,對方的身份恐怕便是裏墨家族的幺孫。
真是有趣!
“沒事,直接回酒店。”顧行深淡淡說着,氣勢依舊凜然尊貴。
羅西接到手下的電話後便派人安排好專機,車子正在回來的路上,想必人身安全并沒有大礙。他們隻要一抵達酒店,這邊就動身前往意大利。
傑克遠遠地看見車子駛回酒店後頓時松了口氣,不過一想到待會兒自己就要飛回老爺子身邊,那張英俊立體的臉孔霎時便皺巴巴起來。
唐悅悅看見貝媛下車後連忙撲了過去,整個人緊張兮兮地把她看了個遍,受驚的小眼神裏都能夠滴出水來,“媛媛,你可吓死我了,昨天晚上那麽亂,你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貝媛有些尴尬地扯開那隻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顧行深這時從車上走了下來,重新恢複到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我被人救了,沒什麽事。”她解釋道。
唐悅悅順着男人出現的方向望去,那雙眼睛像是黑夜裏的燈泡一樣立刻閃閃發亮,“哇,帥哥呀!你好你好,謝謝你救了我家媛媛。”
顧行深不作理會,直接忽視掉唐悅悅伸過來的手,邁着長腿直接進了酒店。
溫婷玉整整一夜未眠,心裏一直擔心會出什麽事,此刻看見人從外面回來,那雙紅腫的眼睛這才變得有些神采。
“行深,你沒事吧,昨天聽到消息真是吓到我了。”
顧行深擡手揉了揉隐隐脹痛的太陽穴,耐下心來道:“我沒事,你去休息吧。”
溫婷玉還想說些什麽,可男人回應她的隻是一道颀長高昂的背影,原本關懷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口。
唐悅悅站在酒店門前,不由啧啧地笑着,“看看……看看,這就是美女與普通人的區别,你說他怎麽能無視我到這種地步呢?”
傑克瞄準時機湊了過來,毫不留情補了一刀,“看來并不是我一個人覺得你醜,人家都懶得理你。”
“你給我閉嘴。”
唐悅悅立刻怒目而視,兩個人又回到了昨天晚上劍拔弩張的局面。
貝媛笑着搖了搖頭,當初她便覺得傑克的性子與唐悅悅倒是很合拍,兩個人湊在一起果然無比喜感。
“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帶你去,也就不會……”
傑克突然低聲道歉。
貝媛搖了搖頭,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不由安慰道:“這不能怪你,誰也不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