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幸好你沒事。”傑克撓了撓蓬松的金發,臉上的笑容溫暖又俊朗,“我今天就要回意大利了,還不知道我們下次什麽時候見面,這是我在意大利的聯系方式與地址,如果有機會,可以來意大利找我玩。”
貝媛伸手把紙片接了過去,然後遞上自己的聯系方式,祝福道:“一路順風。”
在羅西的護送下,傑克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子。
貝媛拖着疲重的腳步回到房間,等她洗完澡出來,房間的門鈴突然響了。
唐悅悅從沙發上跳下來去開門,門外站着的竟然是酒店客服,長長的餐車上放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貝媛有些疑惑,她記得自己并沒有點餐,不過昨晚神經緊繃了一夜,現在完全放松下來,肚子是真的餓了。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再次拿着菜單仔細核對了一遍,才禮貌恭敬地道:“辛小姐,這是顧先生爲您點的套餐,請您慢慢享用。”
“顧先生?哪位顧先生?”
唐悅悅像是聞到了魚腥味的貓兒,好奇心一下子膨脹到了最大。
貝媛心裏漫過一絲觸動,卻沒有多說,“你想吃的話就乖乖住嘴。”
唐悅悅立刻噤聲,興奮不已地對着餐桌上的美食上下其手。
在酒店靜修了一晚,貝媛即将踏上回國的飛機,走出酒店時,林澈已經站在門口等候多時。
“辛小姐,我們總裁今天回國,你和你朋友可以一同搭坐私人飛機前往。”
他就是被顧行深安排過來接人的。
唐悅悅還未出聲,貝媛便開口打斷,“林特助不必費心,我們已經買好了機票。”
林澈原本還想挽留,可酒店安排的專車這時候已經抵達,貝媛點頭報以一笑,帶着唐悅悅迅速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大巴。
昨天想了整整一夜,她與他還是不要有什麽交集比較好。
回到樓頂的停機坪,顧行深看見林澈背後并沒有跟随人影,湛黑的目光不由一沉。
難道她還在生氣?看來她的氣性可真大!
顧行深在心底不由輕笑,兩個人暫時還是不要見面爲好,等她氣消了一點,他再出現。
“走吧。”
他率先上了飛機,昨晚京城那邊來了電話,說是老爺子的心口痛又犯了,既然現在不用繞去a市,他便直接回京。
林澈見顧行深并沒有怪罪下來,心裏不由暗暗捏了一把汗。
他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總裁對一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心,卻沒有得到任何有效回應,這太不正常了!
半個小時後,機場的大巴準時停在了站台。
貝媛下車的時候手機裏突然收到何伯發來的一條簡訊,易國強竟然打算把養母留給自己的舊宅強行拍賣!
那座别墅坐落在半山腰的平地上,眼前是一片風景秀麗的山頭,周圍又都是富豪所建的别墅區,所以地價不菲,難怪會被易家盯上。
貝媛深深吸了一口氣,屬于她的一切,她遲早都會奪回來的。
a市,青秀區。
這裏作爲國家自然保護區域的重要試點,常年青山不改、溪水叮咚,四季交替的天然景色令人目不暇接,美不勝收。
原本一幢靜卧其中的半山腰老宅此刻正上演熱鬧非凡的一幕,來來往往的傭人毫不間歇地把房子裏的東西搬在門前的空地上,不一會兒便堆積成山。
“輕點……輕點!這套家具是正宗小葉紫檀木打造的,如果不小心磕了一個腳,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葉傳芳站在舊宅門前對着一行女傭頤指氣使,這些年易國強視她爲掌中珍寶,這樣的寵愛越發令她那張嘴臉尖酸刻薄。
“還有主卧室的那套黃花梨木的梳妝台,也給我小心包好,派幾個男傭搬下來。”
一行人唯唯諾諾,連忙手忙腳亂地開始搜刮老宅内的值錢的東西。
易可欣今天一大早便随着浩浩蕩蕩的隊伍進入了老宅,她對那些陳舊的家具可沒有興趣,自己一個人偷偷溜進了貝媛的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占爲己有的東西。
衣櫃裏的那些洋裝都已經過了時,勉強有幾套婉約的點翠旗袍還能入得了眼,剩下的東西便全部不值一提。
她有些氣餒,離開房間的時候眼尖地發現擱置梳妝台的那處角落裏竟然還有一個保險櫃。
易可欣有些欣喜若狂,她可記得以前貝媛有幾套珠寶首飾價值不菲,并且屬于有價無市。對于這些東西,她可眼饞了許久,現在終于有機會可以得到了。
一輛黃得亮眼的計程車突然在山腳下停了下來,貝媛下車後,遠遠地便看見老宅的方向人影幢幢。
這該是有多熱鬧啊!
她一步步悠閑地朝半山腰走去,報完警後順手給唐悅悅打了個電話,“你上次不是說你加入的那個武官俱樂部正愁沒有地方搞活動嗎?我這裏有一個好地方,不過事先需要一些打手過來清場。”
唐悅悅一聽便明白了話裏的含義,立刻笑着拍了拍手,說:“好嘞,我們二十分鍾後就到。”
易可欣下樓後,拉了兩個傭人上樓幫她把保險箱扛了下來。
葉傳芳不由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任由女兒把東西裝進了車子。
隻是,這輛滿載而歸的皮卡還未開出私家車道,便被人攔住了去路。
貝媛一臉平靜地站在黃線中央等着車子過來,開車的司機踩下刹車後,不由破口大罵,“不想死就滾到一邊去,敢在這裏攔路!”
貝媛無動于衷地側身聽了聽從遠處傳來的警笛聲,嘴角緩緩蔓出一抹笑意。
這夥強盜要她滾?簡直是賊喊捉賊!
易可欣從後座的車窗内伸出腦袋,視線觸及到貝媛的身影後立刻心虛地驚了一下。
她怎麽來了?!
林逸軒今天也過來幫忙了,此刻就跟易可欣坐在同一輛車裏。
“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現在可是易家的産業。”
易可欣不一會兒便找到了優越感,目光裏噙着跟她母親一樣目空一切的高傲,像隻落在天鵝裏的野雞,還以爲自己是隻顔色不同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