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軒同樣透過車窗看了一眼貝媛,不知怎的,他的心裏柔軟一片,目光裏帶着的憐惜差點讓貝媛惡心得作嘔。
她什麽時候輪到他同情自己了?!
“可欣,有話好好說,她畢竟曾經是你的姐姐。”林逸軒不由皺了皺眉。
“姐姐?她可不屑當我的姐姐,易家門檻還不夠高。”
易可欣終于找到了一個話柄刺她,故作優雅的模樣讓多少行爲大師都無法得其精髓。
看着她們倆一唱一和,貝媛心裏不禁感歎起來,這對渣男配賤女簡直讓人不忍直視,莫名其妙地就被人糊了一臉。
“人可以走,東西留下。”
她淡然地雙手環胸,目光裏的笃定讓人毋庸置疑。
易可欣的嚣張氣焰立刻被貝媛的這種氣勢點燃了,她從來沒有赢過,卻總喜歡跟貝媛對着幹,氣沖沖地下車道:“這些都是易家的東西,你憑什麽幹涉,就連你腳下現在踩的這條路,我讓你滾你就必須滾,省得我報警!”
貝媛不由眯起了眼睛,模樣看上去甚爲危險,“報警就不用麻煩你了,警察馬上就到。至于你說的話,我希望你待會兒可以做到,乖乖從别人的地方滾出去。”
易可欣當即冷笑一聲,一點兒都不知道對方哪裏來的自信,竟然敢這樣跟自己對峙。
這邊的動靜不一會兒便傳到了葉傳芳耳裏,她安排好傭人看着東西,一個人婀娜多姿地朝着車子的方向走來。
林逸軒見場面鬧得越來越難看,跳下車後有些哀求地看着貝媛,深情款款道:“媛媛,我們已經分手,她又何這樣必作踐自己,爲難别人呢?我知道你失去這一切後心裏難受,可你隻要乖乖聽話,我相信易家是會善待你的。”
“你閉嘴。”
貝媛還未等他說完,直接開口打斷。
她以前還未發覺,現在越來越覺得林逸軒就是個一事無成、隻會靠女人吃飯的軟蛋。還好她并沒有浪費多少時間在他身上,要不然現在何止是哭瞎,簡直連重新面對自己的勇氣都沒有。
“怎麽回事,我讓你們過來不是度假的,還不趕緊把車開走!”
葉傳芳過來後直接對着司機一通指責,随即看向站在路中央的貝媛,纖細的柳眉連忙豎起了一個好笑的弧度。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小姐嗎?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是來緬懷故居?還是覺得離開易家後有些不适應,想回來重新做大小姐?”
聽着對方的嘲諷,貝媛一語不發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警笛聲由遠及近。
葉傳芳見她不說話也不惱怒,妩媚地往上揚了揚眉眼,接着說:“想回到易家也不是不可以,你知道的,劉總對你情深若渴,如果你回到易家,我們不可能因爲你得罪他,唯一的可能便是把你嫁過去。”
“把我嫁過去,然後你們理所當然地侵占我養母留給我留下的遺産?”
貝媛忍不住發問,她原以爲他們是厭倦養個外人才把自己掃地出門,卻沒想到真實的目的竟是這樣。
葉傳芳語氣一噎,神色不由驚疑起來,她不知道貝媛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故作尖酸刻薄道:“遺産?什麽遺産?你不會是想回來故意訛點什麽吧!”
“是不是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貝媛沒有多說,直到幾輛警車呼嘯着駛了過來,她的嘴角才慢慢露出一抹笑意。
葉傳芳看見警車後,立刻便心虛了,她不着痕迹地瞪了易可欣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問:“就這點事情,怎麽把警察叫過來了?”
易可欣莫名其妙地被斥責,頓時委屈地争辯起來,“我沒有報警,是她把警察叫過來的。”
她指了指貝媛的方向,葉傳芳便更加覺得不安,看來對方真的有備而來。
“是誰報的警?”
有人從車上走下,一身警服被穿得正氣凜然。
葉傳芳立刻笑擠着笑臉上前,熱乎的勁頭讓人不忍拒絕,“警察先生,這裏并沒有發生什麽事情,讓您白白走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貝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聲音清冷地插話:“是我報的警。”
葉傳芳頓時丢了像兩道像刀子般的眼神過來,連忙柔和地笑道:“一家人的矛盾報警做什麽,你快點跟警察先生道歉,無緣無故讓人白跑一趟。”
警察先生沒有理會葉傳芳的谄媚,直接走到貝媛面前,拿出紙筆準備記錄,“這位小姐,請問你爲什麽報警?你說這裏會發生群毆,可現在看來風平浪靜,還請您給我一個解釋。”
葉傳芳看見事情來了轉機,風向立刻倒向了警察那邊,“原來是這樣啊!警察先生,你看這裏什麽也沒發生,她這算不算詐警啊?那她是不是應該被帶回警察局裏,審問個清楚?”
貝媛冷笑着目睹葉傳芳像小醜一樣變臉,身後突然傳來幾輛吉普飙車的聲音,她要等的終于來了,不由道:“誰說不會發生群毆,這不,人來了。”
唐悅悅站出敞篷外,一雙手招搖地揮來揮去,說話的聲音更加惹人注目,“媛媛,我們來了!是誰跟你說要挑戰我們鼎勝武館的,現在趕緊報上名來!”
眼睜睜地看着事情被越搞越大,葉傳芳的那雙眼睛像是浸滿了毒般,死死盯着貝媛,恨不得一手把她掐死,從此易家也就少了一個麻煩。
警察一眼便認得那幾輛吉普車上的标志,鼎勝武館的威名在外,黑白皆吃,看這架勢真不是鬧着玩的,連忙皺了皺眉,“聚衆鬥毆可不是小事,這位小姐如果有事,還是采取和平解決的方式比較好。”
“和平解決?”貝媛恍然大悟般露出一抹輕柔的笑意,“這倒是個好辦法,就是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
葉傳芳十分讨厭這種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感覺,她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卻怎麽也識破不了對方的計策。
“我要告她侵入民宅,入室行竊。”
貝媛指了指葉傳芳,白皙的臉上散着天真無邪的神色,明亮得令人微微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