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傳芳還以爲她要使什麽高技術的手段,卻沒想隻是這樣簡單的污蔑,她想翻盤,簡直易如反掌。
“入室行竊?證據呢?”她神色容緩地嗤笑。
貝媛繞過車頭拍了拍車鬥内的那些家具,這些可都是養母留給她的,這些人怎麽能吃得下!
“警察先生,難道這些還不夠證據嗎?前面的那座老宅屬于我的私産,她們未經允許,如此大張旗鼓的往外搬東西,還不算入室行竊?說得嚴重點,都算是入室搶劫了!”
貝媛義正言辭地開始指責,說話的聲音也铿锵有力,讓人不明真相前已經信服三分。
葉傳芳第一次見别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大放厥詞地撒謊,神色氣極反笑,尖酸刻薄的嘴臉都猙獰了幾分,“你的私産?這裏什麽時候成了你的産業了?!我搬我自己家裏的東西,何曾需要你的允許,這就更算不上入室行竊了!警察先生,她完全就是在血口噴人,我要告她污蔑。”
“對,她就是在污蔑我們。”
易可欣适當地重複開口,委委屈屈的神色仿佛她們才是被人欺負的弱勢一方。
警察先生還不夠了解情況,無奈地望了一眼貝媛,希望她拿出證據。
貝媛更加無奈地攤了攤手,說:“我就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和平解決,那就隻能使用武力了,大不了所有人都進局子。”
“什麽?誰要跟你進警察局?!”易可欣連忙跳出來反對,“警察先生,她擺明了人多欺負我們。”
“我怎麽欺負你們了,你們強行進入我家搬東西,難不成是我強迫你們去的?”
貝媛笑着從走來的唐悅悅手裏接過礦泉水,擰開直接喝了一口,跟她們說了這麽多廢話,早就口渴了。
葉傳芳暗暗壓住已經快要崩潰的易可欣,站出來冷喝,“你口口聲聲說這座宅子是你家,你有什麽證明嗎?”
“那你又有什麽證據說明這座宅子屬于你的?如果沒有,那好,悅悅,讓你的朋友準備好了,幫我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地重新搬進去。”貝媛大聲說着,勝利就在眼前,“如果誰想阻攔,不用客氣,打傷打殘了,都算我的。打死了,重重有賞。”
葉傳芳被這句話氣得眼睛都快綠了,這完全是赤果果的打臉啊,她卻又像被捏中了七寸的毒蛇,怎麽都不能反咬貝媛一口。
“你……你……”
她半天都不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奈何有警察站在這裏,她也不能讓手下的傭人蠻來,最後反倒落人口實。
唐悅悅得令後立刻讓人把東西從車上撤下來,葉傳芳與易可欣就那樣幹站着,眼睜睜地看着她們即将得到的東西重新歸位。
“我的保險箱!”
易可欣忍不住驚呼一聲,随即眼色通紅地望向貝媛,目光狠辣又怨毒。
已經當成槍使的警察先生終于反應過來,他這次過來真的隻是走了個過場,卻又不能把報警的女人押走問罪,簡直有種拳頭砸在棉花上的感覺,怎麽使勁都沒用,還一點都不痛快。
“這件事情還沒完。”
貝媛接着說了一句,讓在場的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了過去,不知道她還要耍什麽花樣。
“警察先生,如果我能證明這座老宅屬于我的私有财産,那這對母女是不是應該被抓起來,判她個入室行竊罪?”貝媛問着,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擋不住。
所有人都以爲她隻不過是攔住這對母女搬東西,卻沒想她的最終目标就是要把這對惡心的母女丢進局子走一遭。
警察先生雖然有些不耐煩,卻還是點了點頭,“隻要未經主人允許,就算是行竊。”
“那好,這是這座老宅的房産過戶手續,您請過目。”
貝媛笑眯眯地從包裏拿出一疊文件,上面什麽手續都清清楚楚,無一不證實這座老宅屬于她的私産。
警察先生當即懵了,這劇情是不是轉折得有些太快?!
比她還懵的隻會是葉傳芳母女,她們立刻撲了過來,奈何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不容她們争辯的餘地。
這麽多警察都在,無一不是證人,此時人證物證俱在,她們當場肯定賴不過去,反而受罪的倒是自己。
葉傳芳原本想着這座老宅在姓王的那個女人死後便屬于無主産業,卻沒想到她竟然暗中過繼給了養女,難怪自己一直查不到關于這座老宅的處理信息,所以産生了将其據爲己有的想法。
“你……你故意的!”易可欣因爲憤怒而激動的全身顫抖,“房産過戶證明明明可以早點拿出來,你就是想見我們被抓進警察局是不是?!”
貝媛不置可否,“你終于聰明了一回。不過問題不在于我有沒有證明,如果沒有,我也照樣把你們送進去。”
她不指望通過這次真能關住這對母女,頂多過幾天,易國強便能花錢把人撈出來,她想要的不過給她們一個教訓。
葉傳芳此刻已經怒不可遏,臉上的表情都皲裂萬分。她說怎麽這個丫頭片子突然跑到老宅這邊來了,原來是有備而來,等着自己挖坑給自己跳。
“怎麽樣,乖乖跟警察走吧。”
貝媛嘴角噙着冷笑,今天這一仗打得實在太漂亮了,她忍不住在心裏爲自己點贊。
“你也别太得意,現在我受的這一切,将來都會在你身上讨要回來!”
葉傳芳現在已經無計可施,撂下一句狠話後隻能躲到一邊打電話四處求助。
貝媛渾不在意,沖着唐悅悅偷偷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警察先生把人押上車後走了過來,對于這種家族内的争鬥,對方早已經見怪不怪,“這位小姐,既然是你報的警,人也抓到了,還請您跟我回一趟警局錄個口供。”
貝媛點了點頭,随着警車去了。
易國強接到葉傳芳的電話後,在家裏氣得大發雷霆,手裏的骨瓷茶杯在牆上摔得粉碎。
這個孽障,竟全然不顧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脫離易家後竟然敢把矛頭指向易家,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一想到葉傳芳在手機裏說的話,易國強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危機,看來這個養女已經知道王蔚藍留給她的遺産了,他必須加快速度将公司的資産轉移到他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