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沉熏未曾起身,隻是視線淡淡的看向崔白櫻,笑意盈盈的崔白櫻,眉宇間有一種掩不住的得意之色,沉熏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誰是你的姐姐?”
崔白櫻臉上的笑容一滞,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話來應對,她從小生活在世家大族,學會了口蜜腹劍,不管心裏如何憎惡一個人,但是面上還是能夠不露半分的神色,即便是諷刺,都是綿裏藏針這樣的伎倆,所以面對沉熏這麽一句明白無誤的帶着厭惡的語氣,一貫的思緒讓她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說出話的人是崔白櫻的丫環娥欣,她是崔白櫻陪嫁過來的丫環,見到自家小姐嫁入府中之後,南王夜夜留宿掬靜園,盛寵無雙,當然有傲然的資本,道:“王妃和我家小姐都是王爺的妻子,王妃入門早,我家小姐入門晚,是以按理當稱王妃一聲姐姐,我家小姐向來懂禮識數,盡了禮數,至于受不受,那便是王妃的——”
“好了欣兒。”崔白櫻忽然打斷了娥欣的話,眼神一轉,道:“這怪不得王妃,王妃自小生于鄉野,連父皇都膽敢違抗,白櫻這樣的人,又怎麽會放在眼裏呢。”
凝碧差點兒沒一掌給劈過去,盡管單純如她,也明白了崔白櫻這是諷刺小姐并不是嫡出,不懂禮數,心裏氣得快要爆炸了,隻覺得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無恥和不要臉的人,堂堂的大家閨秀,卻在未婚之前就用卑鄙無恥的手段勾引了别人的丈夫,現在居然在這裏大談自己是知禮數的人,她素來口拙,氣得渾身發抖,但是卻找不到任何的話語來反擊,隻想要随心把那張讨人厭的一張臉撕碎掉。
身形方才一動,便被凝煙抓住。
凝煙警告地看了妹妹一眼,并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自家的小姐。
沉熏視線淡淡的看向窗外,有的人,多看一眼,便是對自己的侮辱,對于崔白櫻這樣的話語,更是連半點的怒氣都沒有,爲什麽要怒呢,因爲一個人永遠也不可能在言語上徹底戰勝一個無恥之極的人,除非你把自己變得跟她一樣無恥,這樣的人,如同一團污泥,你理睬她,隻會弄髒你自己,最好的辦法,是不予任何回應。
屋裏寂靜蔓延。
娥欣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正妃又怎麽樣,她和小姐一唱一和,幾句話就讓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邀功地看向自家小姐,卻看見崔白櫻臉色鐵青。
是的,鐵青。
崔白櫻眉宇間的得意已經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壓抑的怒火,自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不屑,是的,不屑,不屑于多說一句話,不屑于多看她一眼,仿佛她是這個世界上最肮髒的東西一般,這樣的毫無反應,出乎崔白櫻的預料,出乎預料得讓她自己失去了理智。
這一次來,她當然不是來盡所謂的禮數,她想要用言語來激怒這個人,想要用行動來打擊這個人,這個讓她受盡了天下人責罵的人,有什麽樣的打擊會比在滿心歡喜地繡着嫁衣要嫁人的時候,卻被天下人指責罵狐狸精,連大門都不能出的打擊還要沉重呢?她沒有錯,她想要有一個好的歸宿,她是聖旨欽賜的側妃,爲什麽天下的人都指責她?天下人憑什麽指責她?
從被封爲靜然公主的那天起,從明白皇帝的意思的那天起,崔白櫻無時不刻不想着這一天的到來,她成爲南王府的女主子,成爲南王的女人,成爲黎沉熏心中不可拔出的一根刺,黎沉熏讓她受到的屈辱和不堪,她通通都要百倍千倍回報在她身上去。
可是到了今天,她的第一步,用言語激怒這個人的目的都還沒有達到,自己卻已經先失去了控制,憑什麽,憑什麽到了現在,一個多月的時間,陰夜辰天天夜宿掬靜園的情況下,這個人還能這樣的高高在上,半點哀怨的神情都沒有,爲什麽,這個人不是最愛自己的夫君嗎?爲什麽她沒有半分失意的神情?憑什麽能夠用不屑的神情對她。
崔白櫻臉上的溫婉盡褪,眼睛裏滿是怨毒的神情,忽然沖到沉熏的面前,“你有什麽資格這樣對我,論出生,我是這嘉明王朝三大家族崔家的嫡女,而你娘連妾氏都不是,我比你高貴,論品級,我雖然是側妃,但是加上靜然公主的稱号,足以和你平起平坐,論受寵,我是榮寵在身,而你,不過是王爺連看都不看一眼的可憐蟲,你到底有什麽資格高傲?”
崔白櫻臉上揚起諷刺的笑容,顧不得自己的失态,隻想要看到眼前的這個人失态,“我知道了,你是想要用高傲和不屑的神情來掩飾自己的可憐,來掩飾自己的失寵,你以爲你這樣就不可憐了嗎?我告訴你,你就是一個可憐蟲,因爲現在和将來,我都是王爺最愛的女子,你是一個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