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熏讓凝煙去查的事情,知道十日之後,方才查到。
“鳳焦是玥骅王朝的兩件鎮國之寶之一,曆來爲皇後所有,玥骅王朝的末代皇後睿德皇後去世的時候,昭皇帝下令把鳳焦琴作爲睿德皇後的陪葬之物。”凝煙能夠查出上述的情況,不知道該說是偶然,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本來凝煙查遍了典籍都找不到任何關于鳳焦記載的文獻,按理說這樣的上古名琴不會查不到,在郁郁不得解的情況下,凝煙碰上了張俊,因爲前段時間的接觸,凝煙知道這個人喜歡野史雜技,對于有關傳奇的東西更是感興趣之極,順口問了張俊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一本專門記載當世名琴的書,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那本書,叫做《名琴譜》。
“你找上我,算是找對人了。”張俊臉上露出點得意的神色,神秘兮兮對凝煙道:“你當然找不到關于鳳焦的任何記載,因爲鳳焦——是前朝皇後的**琴。”張俊無限歎息:“玥骅王朝國破之後,有關玥骅王朝任何事物的記載都幾乎被損毀幹淨,當然查不出鳳焦琴的記載之處,這本《名琴譜》并不是原稿,是家父憑着記憶寫下來的。”張俊說道這裏的時候,神色黯然下去,他的父親就是因爲這本書窮起了心智,方才英年早逝的。
凝煙一邊震驚的同時,眼睛一目十行看着書頁上關于鳳焦的記載,毛筆寫下的字迹有些潦草,從字迹上可以看出寫字之人的氣血不足,漂浮無力的字體,展現的卻是讓人震驚的記載:
鳳焦,千年桐木爲其身,冰蠶絲爲其弦,因琴尾燒焦而名爲鳳焦,其音空靈飄渺,實屬天籁,其曲醉人心智,引鳳凰爲舞,爲玥骅王朝皇後的**名琴,常言道:鳳焦琴上聽《鳳舞》,粉身碎骨無遺憾。此等名琴,作爲玥骅王朝的鎮國之寶之一,當是名至實歸。
“可惜,這等上古名琴,卻是消失于人世間了,随着玥骅王朝末代皇後的香消玉損而永埋地底。”張俊揀起凝煙因爲震驚而掉落在地上的書本,喃喃道:“是怎樣的仙曲,才擔當的上粉身碎骨無遺憾這七個字。”
是怎麽樣的仙音妙曲?
凝煙終于找到了能夠形容小姐彈琴時的感覺,從前每每聽得小姐彈琴的時候,隻是覺得非常的動聽,動聽得找不到形容的詞語,隻是呆呆的沉醉在那樣的琴聲裏,如今,她終于找到了詞語:粉身碎骨無遺憾。
在極度的震驚過後,向小姐述說的時候,凝煙的神情已經是相當的淡定了,震驚的人,換成了沉熏。
玥骅王朝皇後的**琴,而母親說,這把琴是家族相傳的,那個家族,難道指的是玥骅王朝的皇室家族?這把琴既然已經永埋地底了,那麽,又爲什麽會在母親的手上?母親究竟是怎樣的身份?母親到底有什麽事情瞞着她……
心裏那種突兀的慌亂又重新席卷而來,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初在梧桐林看到地上鳳凰的羽毛一般,感覺有一層薄薄的面紗擋在,隻要掀開那一層面紗,就能夠看得清面紗下面的東西,隻是不知道這一次面紗下隐藏的東西,會不會向上一次那般的淋漓不堪。
腦袋裏如同塞了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從何處理起,沉熏坐在琴架前,右手的指尖輕輕的放在琴弦上,冰蠶絲的琴弦,帶着絲絲縷縷的涼意從指尖滲入到肌膚裏,那種涼意漸漸的蔓延到大腦中,讓沉熏混沌的大腦慢慢有些清明下來,她慢慢安慰自己,沒關系,這個世界上隻要存在過的東西就有可以查詢的痕迹,想不通的,可以慢慢想,反正最壞的事情已經經曆過了,再有天大的事情,也壞不到哪裏去。
一聲動物的叫喚聲喚回了沉熏的神思,是趴在腿上的暖暖,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門口的某個地方,尾巴不住地晃動。
門口來的人,是崔白櫻,旁邊跟着她的貼身丫環娥欣。
算起來,崔白櫻成爲南王的側妃已經一個多月了,這一個月并沒有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當然,這樣的情況,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收買人心。崔白櫻知道自己雖然有皇帝的大力支持,但是沉熏有太後和蓉妃撐着,起了沖突,她未必能夠讨到多大的好處,她唯一的也是最有利的打擊這個人的籌碼,就是南王,如今心在她身上的南王。
“你——”凝碧本來習慣性地像要不客氣地問出一句‘你來幹什麽?’,剛吐出一個字,連忙刹住,這幾日的反省加上姐姐凝煙的教育,她已經懂得了很多事,凝碧本是專注力極高的人,從前不懂得察言觀色,是因爲身邊沒有任何的危險,沒有必要懂得,而如今,确是必須懂得的。
就如同現在,姐姐曾經說過,看一個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