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清王府。
“什麽?”沈立寒臉色大變:“吳佑函帶着五萬大軍秘密前來?”
并沒有人回答,靜立在身後的影衛報備完之後,便退到角落裏,如同影子一樣的存在,隻有對主人的話才會有回應,其他的人,即使如同沈立寒,也絲毫不會理睬。
沈立寒也知道這人不可能再多說一個字,不由看向陰夜冥。
陰夜冥眼眸微凝,當初的時候就想到那人的兩道聖旨定然不是表面上的那麽簡單,如今聽得這樣的消息,并沒有太大的意外,果然是那人的風格,不出手便罷,一出手便是招招緻命。
“王爺,如今我們該如何應對?”沈立寒不由道,心裏當然會有一些害怕,但是更多的,是想要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等——”陰夜冥嘴角微勾,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王爺要等什麽?”沈立寒有些摸不着頭腦,如今的情形,可以說是十萬火急了,而這位主子仿佛還十分的悠閑的樣子。
陰夜冥沒有回答,視線看向庭院的一角,本是空曠的庭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悠然而立的白色人影,陰夜冥嘴角微揚,語氣仿佛帶了點笑意:“等的人來了。”
沈立寒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微微一愣,是雪瀾,他愣住的原因,是因爲雪瀾是何時來的,他一點兒的察覺都沒有,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雪瀾十分從容的走進屋内,沒有一句客套和寒暄的話,開門見山道:“那五萬人馬,交給我來對付。”
非常清潤的語氣,但是卻有種不可置疑的力量。
陰夜冥方才聽得影衛報備吳佑函帶領五萬人馬正向京城而來的消息都未成變動半分的臉色,在聽得雪瀾這句話的時候眼尾不自覺的輕挑,聲音含笑,又仿佛帶了淡淡的諷刺意味:“本王早就聽說雪瀾公子用兵如神,真真傳言不虛。”陰夜冥微微一頓:“隻是,如今你手下的兩萬人馬集結在定安府等着那人來定謀反之罪,而城門大關,本王很是好奇,你如何去對付吳佑函的五萬人馬。”
“如何對付?那是雪瀾的問題,不勞太子操心。”雪瀾語氣平靜,視線不閃不避地看向陰夜冥:“太子爺需要在意的,應當是你的問題,雪瀾很是好奇,太子會怎麽做?”
陰夜冥嘴角微揚,勾起一抹自負的淺笑,借用方才雪瀾的回答:“那也是本王的問題,不用驸馬來操心。”
雪瀾幽藍的眼眸中迅速地閃過什麽東西,随即消泯,他當然明白了陰夜冥的意思,解決護城軍是他陰夜冥的事,不用他多事,雪瀾也知道憑着這位太子的手段,解決護城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當初掌管護城軍的主将白傾天便是一個藏在暗中的清王黨的人,那麽,白傾天手下的人,自然也是清王黨的人,白傾天雖然突兀被皇帝調走,護城軍掌握在衛彥的手中,但是這隻是表面而已,一般散沙的軍隊,根本不能稱之爲軍隊,也沒有什麽樣的殺傷力,根本不足爲懼。
吳佑函的五萬人馬他自己來應付,護城軍陰夜冥來解決,那麽剩下的,便隻有守護皇宮的禁衛軍了,也是最難以解決的一支軍隊。
禁衛軍總共隻有三千人,但是禁衛不同于一般的士兵,都是武藝了得之人,普通的一個禁衛就可以抵擋十個一般的士兵,更别提禁衛軍當中設有一個神兵營,網羅的便是天下一流二流的高手,禁衛軍的武器裝備都是整個國家最爲先進的一支軍隊,況且,禁衛軍的任何一個人都隻聽從皇帝的命令,對皇帝是絕對的忠心耿耿,這樣的一支軍隊,保守來算,三千禁衛軍的戰鬥力,相當于普通四萬士兵。
也就是說,即使雪瀾拼死抵擋住了吳佑函的五萬人,陰夜冥分化收服了護城軍,加上城防營的五千人,也還是遠遠的處于弱勢的位置。
仿佛猜到了雪瀾在想些什麽,陰夜冥忽然輕笑出聲:“你漏算了一個人,我們那位親愛的弟弟。”
雪瀾眼中的祥和甯靜瞬間被凜冽的光芒代替,不過很快又恢複了正常,秘密存在的價值,就是被人發現,以這個人心思之深沉,會發現,那根本就是一點兒也不奇怪的事情。
雪瀾幽藍的眼眸又是一閃,陰夜冥這樣的語氣,分明就是……分明就是陰夜辰已經醒過來了。
陰夜冥仿佛沒有看見雪瀾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隻是笑意加深:“禁衛軍這一道坎,就看我們這位共同的弟弟的表現了,禁衛軍隻聽從那人的指揮,那麽隻要治住那人,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充滿仇恨忍辱負重,隻爲了等待報,等待有一天讓那個人自食惡果,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