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瀾點了點頭,沒有推辭,兩萬人對五萬人,即使那五萬人是一路疾行而來,沒有任何的休息,加上計謀,也定然是一場苦戰,這樣的苦戰中,如若中途能夠有數千人的援軍,那對于士氣的振作有着極大的作用,雪瀾拿起牌子,轉身朝屋外走去,一個旋身,身影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裏。
“太子這樣做不怕……”沈立寒看着雪瀾消失的方向,眼底劃過一抹擔憂的神色,如若雪瀾真的制住了吳佑函的五萬軍士,那麽他自己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威脅。
陰夜冥淡然一笑,卻說了句不相幹的話:“母妃現在應該和蓉妃在一起用膳吧。”
沈立寒眼神一亮,霎時間明白了什麽,對了,一個蓉妃就可以牽制住兩個人,頓了一頓,沈立寒眼裏閃過什麽東西,遲疑了一下,還是道:“如若再有一人,那麽就萬無一失了。”
陰夜冥的手指忽然無意識握緊。
他當然知道沈立寒說的那個人,是沉熏。
冬天的傍晚,昨夜的雪到現在還有化盡,晶瑩的白色,仿佛那日她在自己懷中臉上的顔色一般,白得仿佛會随時在陽光下消融一般,讓人有種情不自禁的小心翼翼,害怕一不小心就真的不見了,從自己身邊消失掉。
但是不管他怎樣小心,她也終會從他身邊消失掉,因爲那抹白色已經落在了南王府,他甚至連挽留的資格都沒有。
她第二天醒來之後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南王府,他沒有出言阻止,一句都沒有,其實要找一個挽留的理由是很簡單的,比如她的傷不宜車馬勞累,比如她的姐姐第二日要走,留下來兩姐妹說說話……心裏的某處叫嚣着讓她留下來,哪怕隻是一晚,隻是同處一座府邸就已經足夠,他終是沒有開口,強大的自制力制止了自己,不是不想,而是因爲太想,想要得更多,看着她的身影從清王府漸漸消失的時候,陰夜冥忽然發現自己心裏那個最深的渴望,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渴望,渴望得隻有擁有方才能夠平息。
“太子……”看得眼前這人突然間的沉寂,沈立寒不由喚了一聲,心裏那種隐隐的感覺又上來了,眼前的這個人不管處于何種境地,幾乎都不會失态,隻是,好幾次都是因爲同一個人而有些異樣,這根本就是從未有過的事情,沈立寒心裏升起一種難言的驚異。
“如若那丫頭知道你的提議,你說,你們會變成什麽樣子?”陰夜冥忽然漫不經心說出這樣一句話,一語命中,方才他遲疑的原因,就是因爲這個。
沈立寒臉上出現無可奈何的神情,果然呵,感情是這個世上最大的牽絆和緻命的弱點,眼前的這個人沒有受到感情的牽絆,心智才會這樣的強大吧,沒有弱點的人,才是最強的人,才能登上那個位置。
一句非常平靜的話語卻讓沈立寒方才的想法碎裂成塊。
“我,好像也開始有弱點了。”暮色中,玄衣黑發的陰夜冥語氣淡淡,上挑的丹鳳眼彌漫了無可奈何的味道。
這一刻,這個向來陰冷狂傲的嘉明王朝太子身上散發的,是如同世間任何一個普通男子動情的神色。
動情。
腦中隐隐的感覺變成清晰,沈立寒呆呆的立住。
“别人不知道的弱點,也不能稱之爲弱點。”陰夜冥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不知爲何有些自嘲的意味:“别人能看到的,便是南王的弱點。”陰夜冥視線忽然看向靜立在角落裏的影衛:“本王要你暗中保護好她。”
影衛領命而去。
按照那人的心性,雖然心裏對南王的疑惑消去,但是爲了以防萬一,定然會對她下手。
另一邊。
禦書房。
“啓禀皇上,所有的軍士都已經調派完畢,死守住進ru皇宮的各道宮門,如若亂黨真的過了前面兩道坎,也絕對過不了這一道坎。”說話的人是禁衛軍的統帥徐楓,徐楓原本是皇帝身邊的近侍,同時也是暗衛,雙重的身份,雖然不懂得阿谀奉承,但是肯實幹,人稱爲徐木頭,這種人的忠心,是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打動得了的,皇帝需要的,便是這樣一個人來統領禁衛軍,是以,除去了徐楓暗衛的身份,大加任用,短短一年的時間,徐楓便連升好幾品,一躍成爲嘉明王朝最強軍隊的統帥。
“如若逆賊有命來到這裏,微臣定然也叫他們全部把命留在皇宮的宮牆之下,決不讓他們踏入皇宮一步。”
皇帝點了點頭,有了吳佑函的第一道坎和護城軍這第二道坎,要想跨過,已經是千難萬難,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雪瀾和陰夜冥兩個人明白了他的意圖,事先勾結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