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康晟,主謀便是發動戰争的主使。
得鳳者爲後的禦旨,當時崔清德也是知道的,嘉明國内的信息,端康晟定然是通過崔清德了解了。
陰夜冥心裏的恐懼到了極點,失态大喊:“快——回南王府——”
此時的定北。
颍州城外。
史康端坐在馬上,看着一批一批倒下來的攻城士兵,信心雖然并未減弱,但是不免心生了急躁之意,烏真大軍從今日清晨開始攻城,然而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卻是半分的進展也沒有,好不容易攀上雲梯登上城牆的士兵,一次次的被打落下來,城門也是,費勁了全力方才打開,然而很快,又被城内的定北軍拼死守住了。
這些日子以來,史康率領烏真大軍和周家軍交戰大大小小幾十次,這一次,卻是抵抗最爲頑強的一次,照理來說,越是到了後面,在烏真如此強大的實力下,定北軍應當是士氣越是低落才是,爲何會發生如此反常的事情。
史康濃眉微皺,照此下去,如若嘉明的援軍到來,那大事就不好了,想到這裏的時候,史康心裏生出一縷疑惑,說起來,這嘉明的援軍動作也還真是慢,等他攻下了颍州再來,那就真的是天助我也了。
史康正準備策馬向前,鼓動士兵發起又一輪激勵的攻擊,忽然一個人騎着馬不過一切的往這邊沖來,一邊沖一邊喊:“将軍,大事不好了——”
史康見得此人是偵察隊的隊長江源,專門負責勘察敵軍的情形,當下心裏一沉,勒住了缰繩,沉聲道:“嘉明的援軍到了?”
江源猛然搖頭,一路疾奔,心裏又發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史康心裏一松,久攻不下積壓下來的急躁這會子有了宣洩的地方,怒道:“不是援軍,你他媽嚷嚷什麽?”
江源總算換了過來,哭喪着臉道:“南王率領援軍已經到了昔水邊上,正準備用我們的戰船泅渡昔水,攻打我國。”
“什麽——”史康眼睛瞪得駭人,像是要凸出來一樣,隻能用晴天霹靂這個詞來形容,作爲這場戰争的主要将領,他當然知道十五萬精銳大軍傾巢而出之後,烏真國内剩下的守軍是什麽樣的貨色,根本就是不堪一擊的老弱殘兵。
“将軍,現在該怎麽辦?”江源欲哭無淚,這會子終于體會到了自己國家要被侵略的滋味。
史康腦中一片混亂。
怎麽辦?是要撤軍回防,還是要繼續攻城?猶記得陛下離開的時候他信誓旦旦的答應過陛下,說一定會帶兵攻下整個定北,可是——
“将軍,是掠奪别人的土地重要,還是守護自己的家園重要?”江源語氣易發的急了:“将軍,快點做決斷呀,晚了就來不及了。”
史康哪裏會不知道,可是——
颍州的城牆上。
周梓樟披甲上陣,舞動着手中的斬馬刀,氣吞山河,一刀斬下攀上城牆的烏真士兵,眼底的鬥志如同跳躍的烈火,一連斬殺了數人,周梓樟放聲大笑,聲音如同鍾鼓,沉沉的擊在每個周家軍人的心頭:“誓死守城,禦敵門外,棄生死兮!保家國兮!”
“棄生死兮!”
“保家國兮!”
雄渾的聲音,在城牆上傳開來,置個人的生死于度外,剩下的,隻有赤膽的忠心和軍人的英烈。
所有的周家軍全都跟着自己的統帥朗朗出聲,同時,手中的刀劍更加的有力了,鬥志更加的昂揚了,連攻城的士兵都被這樣的氣勢怔住了。
棄生死!保家國!才是軍人的風骨,軍人的天職。
而不是侵略。
史康神色一怔,掉轉馬頭:“撤——”
昔水邊上。
“王爺,全都安排好了,兩萬大軍假意的渡船攻擊烏真,八萬大軍潛伏在玉函關,敵軍一到,就讓他們人死魂滅,一網打盡,如今,就等着敵軍落網了。”副将懷安搓着手報備道,看向南王的眼神盡是欽佩的神色,一副早就已經等不及的神色。
原本繞道慶西,攻擊烏真來引得烏真大軍回防,解除定北之危的計謀已經是厲害之極了,然而,這位王爺想要的卻不僅僅解除是定北之危,而是定北此後的安甯,而要想定北真正的得到安甯,唯一的方法,便是滅了烏真的精銳之師。
讓人假意的渡船去攻擊烏真,其實主力潛伏在中途,等待着伏擊全力趕回的烏真大軍。
玉函關是一個狹窄的關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八萬大軍潛伏在玉函關,設好了各種機關,等待着急速奔來的烏真大軍,以逸待勞,又是天時地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