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地上,算命的老頭呆住,喃喃自語:“真的沒有錯,天女星,鳳凰命。”說罷自己又暗自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既是皇室的血脈,又怎麽可能有鳳凰的命相,定然是我老眼昏花了。”
“咦?杜先生怎的說出這般話來?您一向不是自诩有通天之眼嗎?”忽然一句含笑的話語打斷了老頭的思緒,這老頭名叫杜通,是京城有名的算命先生,号稱有通天之眼,迄今爲止,找他算過命的人無不應言。
杜通回頭,原是沈立寒,這位宰相公子素來喜歡結交能人異士,當日一時好奇,曾經找過杜通算命,杜通告訴他今年必然高中新科狀元,雖然沈立寒自信憑借自己的真才實學新科狀元的位置必然是坐定了的,但是不免對杜通刮目相看,近日來,便是帶了一個人來測字。
這個人,便是陰夜冥。
陰夜冥眼神看着剛才的少年離開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奇異的笑容,眼眸一轉,他身後的兩個便衣侍衛立刻知道其意,朝少年消失的方向跟去。
這邊,杜通聽得沈立寒的話,擡頭看了一眼陰夜冥,立刻神情一變,連連道:“沈公子還是請回吧,您這位朋友的命相不是我這等三教九流之徒可以看得透的。”
沈立寒不免暗自驚訝,道:“先生看出了什麽?”
杜通搖了搖頭:“沈公子,恕我不能說,常言道天機不可洩露。”
“先生的職業,不就是爲了洩露天機而存在的嗎?”一句譏诮的聲音出自陰夜冥的口中,他嘴角一勾,自顧自走到案桌前,“既然不能算命,那測測字怎麽樣。”說罷,一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已經躍然于紙上:難。
杜通聞言松了一口氣,道:“測字的話,我到是可以試試。”走到案桌前,凝神觀看,随即道:“難者,一人立于又,主之間,又者,權之側。”說罷語氣一頓。
沈立寒道:“敢問杜先生此言何解?”
杜通擡頭看了看陰夜冥:“公子要想立于主位,獲得權利,除非除掉那個人。”
沈立寒聞言一驚,看向杜通的眼神不由多了一絲佩服,卻聽杜通又道:“這個人,藏于權與主之間,公子應當小心才是。”
陰夜冥眼尾一挑,眼裏飛快地閃過什麽東西,道:“多謝先生賜教。”
杜通看着離去的兩個身影,搖了搖頭,收拾桌案上的東西,喃喃自語:“紫微星照命的人,且是我這等人能夠算的。”說罷擡頭看了看天,剛才還萬裏無雲的天空,不知何時飄過來一朵黑沉沉的烏雲,杜通直接把東西扔進桌肚離,準備回家了,歎道:“看來要變天了。”又無意識加了一句:“這個世道又要亂了。”
這邊,沉熏立于一處商鋪前,手中拿着兩支钗子,左手拿的是一支是白玉钗,拆頭刻有精美繁複的花紋,端的是素雅大方,右手拿的一支是碧玉钗,钗頭镂空,鑲嵌上了紅色的寶石,隻覺得靈動非凡,沉熏左看右看,還是不能決斷,因而回頭問凝煙凝碧:“你們覺得哪支好看?”
凝煙道:“左邊那支。”
凝碧道:“右邊哪支。”
一說完,兩個人都各自笑起來,商販是個機靈人,這三人一進殿他就看出爲首的‘少爺’其實是個女子,當下趁機道:“公子,既然難以割舍,何不兩支都買下來,這一支戴煩了就換另外一支,且不兩全其美。”
沉熏聞言輕輕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那怎麽成,既是心愛的東西,那就隻能有一支,即使難以割舍,也必須割舍,隻有一支的話,才能把全部的心思都專注于它的身上,才會好好愛護它。”
商販一愣,隻覺得這個客人言行奇怪,不就是一支钗子嗎?看‘他’的樣子也不是那種沒有錢而瞎攪和的人,面對這樣的客人,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眼睛瞧見門外走來一個身影,忙迎上去道,順溜的拉客語正要脫口而出,擡眼看見那人時,又吓回了肚子裏,愣在當場。
進來的人,正是陰夜辰。
陰夜辰對這樣的情景已經見怪不怪,自然繞過商販,走到沉熏的旁邊,輕聲道:“怎的跑了這麽遠,讓我好找。”
沉熏見到他,忙盈盈一笑,道:“正好,你幫我看看選哪一支?”
陰夜辰隻淡淡掃了一眼,便道:“兩支一起要不就結了。”
沉熏搖了搖頭,嗔道:“怎麽你和老闆一樣的口氣,還是——”她微微頓了一下,斜睨他,似笑非笑道:“還是站在男子的立場上,喜歡的東西,都是多多益善的。”
陰夜辰聽得她的語氣,啞然失笑,心裏生出歡喜之情,爲着她語氣